徐飞侧躺在虎头奔后座，跟大姨父打着电话。
前两次路过金香县，没能找到探望大表哥的机会，这次赶了早，又蹭了武备通行证的光，却依旧没见到。
因为去年发洪水，导致农户损失惨重，今年种大蒜的寥寥无几，大表哥闲着没事，被派去踩缝纫机。
还好，给监狱捐了二十万，用于修葺老旧设施，有幸跟负责人聊了聊，对方表示，会向上级申请，安排一批踏实能干的犯人，前往玩具厂或大泽动力进行劳动改造。
而大姨和大姨夫，曾经都是高中老师，大表哥犯事后，夫妻俩认为没脸教书，便辞了工作，一个前往东北盖建筑，一个留在老家务农。
夫妻俩期望在大表哥出来的时候，能够攒下一笔钱，也好给其盖個院子，说个媳妇。
徐飞之前跟大姨大姨夫通过电话，说了玩具厂招工的事，但夫妻俩除了感叹唏嘘，夸他有出息，均表示不能来。
无非担心大表哥的事，令他小徐厂长难堪，被老外看扁，甚至被外企开除。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过段时间大表哥就会被派过来，虽然跟普通员工不一样，规定也很严格，但至少能天天见个面。
“就这么定了，三天之内来玩具厂，至于做什么工作，咱看劳务派遣怎么安排。”
“千万别告诉人家咱们的关系，省的给你添麻烦。”
“放心吧，一切按流程走。”
徐飞挂了电话，顺便看一眼车窗外。
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也来到了经十路。
跟上次不同，这次不去八一立交桥南，而是在两辆军用卡车护送下，继续向东。
“去哪？”
“潍北基地。”大马打个哈欠，继续开车。
徐飞忽然想起‘回家过年’资料片中，开车睡觉的牛耿，“你该不会睡着了吧？”
“怎么可能，只是近距离跟车，累得眼睛疼。”
“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会，吃点饭。”
“也好，我跟他们说一声。”大马拿起对讲机，呼叫拖挂、军卡、金杯大海狮。
一辆轻坦，外加履带、底盘，以及数量众多的拆配件，总价值已经超过3亿红钞。
因此，工程师暗中佩戴小biubiu，省的遇到带喷子的劫匪，被对方先下手为强。
还好，一路上风平浪静。
而根据绿衣推荐，众人在一家三星级酒店用过餐，继续向东行驶。
穿过淄城北郊，钻进潍城山区……
直到下午四点，车队方才抵达一处基地的大门口。
不过，这只是外围大门，里面依旧是山道，还继续前行半小时。
“大马，等回去，咱也挂个‘军事重地，闲人退避’的牌子，免得三天两头有人上门挑事。”
“最好再给娄小虎整一套装备。”
“对，突突突、小biubiu、防弹盔、武装带，加上海豹突击队的装束，啧啧。”
“军犬也得配上。”
“嗯？”
“再搞个炮塔、雷达…咱干脆搬新厂得了。”
“太冷，潮气也重，容易生病，等明年开春再说。”
“学生你怎么安排？刘鹤校长挽留了近两百人，咱们玩具厂新招三百人，宿舍早就容不下，总得有地方安置吧。”
“这么说，算上老徐的工程队、大泽动力的员工，一千五百多人，大泽的那两座宿舍楼也不够。”
“还有火电厂呢，建议搞上二三十座，部分用于学校住宿，部分拿来出租，部分挂牌销售，分区域管理，员工一律内部价。”
“好建议！”
徐飞现在不缺钢铁，今后只采购水泥、砂石、混凝土即可。
但令他疑惑的是，99年末，自家采购的钢材数量，竟然超出官方公布的钢材总产量，并且，超出两倍多。
如果没到货，可能没统计进去。
但现在都已经用掉，这就很奇怪了。
尤其新的一年刚刚开始，后续采购招标书的数量，是去年钢材总产量的十多倍……
如果还是没统计进去……
估计钢铁种类不一样。
毕竟有生铁、熟铁、粗钢、钢材之分。
而自家，一直都是按最便宜的采购。
思索中。
前方再次出现一座基地：潍北试验场。
门口岗哨森严，门外横放三排挂满铁蒺藜的厚重拒马，所有车辆禁止通行，并根据绿衣指引，停靠在左侧一片空地上。
同时，徐飞见到了武备老者。
“这一路子，足足跑了十多个小时，哪怕坐豪车，也颠的我头重脚轻。话说，老爷子您的身子骨真硬朗，坐吉普都能轻松自如的跑个来回。”
“谁告诉你，我坐的吉普？”
“难道是军卡？那您真了不起。”
“不，我坐的直升机，个把小时就能飞过去。”
“……”
徐飞忽然不想说话。
看到拉下来的帆布，直接一躺，闭眼养养神。
武备老者查验货物，看到完整的灰熊战车，眼神一亮，“好家伙，整个的？你们公司怎么运进来的？”
“黄江的汽贸商怎么运，我们公司就怎么运呗。”
“少胡扯，那些走水底的东西，泡得烂七八糟，这台战车可是全新。”
“您可能不知道，它已经被拆散上百次。”
“那你得打个折。”
“如果我说了算数，白送您也行。”
“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老者说着，爬上灰熊战车01，东摸摸，西瞧瞧，“105口径有点小。”
“轻坦，主要凭借机动性，游走敌人后方，弹药基数30发，由于采用了可记忆型自动装弹机，最大射速12发/分钟。对阵特72，两千米内，使用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基本一发一个。至于对阵更先进重坦，可凭借高命中率，破坏敌对战车后面的通风系统、引擎后方装甲。”
“70公里的速度，确实适合绕后，但具体效果，还要看实战，别跑到一半，被重坦轰成零部件。”
闲聊中，三辆运输车抵达。
众多科研人员，亲自卸载之前采购的万米高精度激光测距仪、综合火炮系统、热成像显示仪……
几乎每一种都有200套，另外包括固定装置用的螺栓螺帽。
半小时后。
灰熊战车加满军用柴油，武备部门的车组乘员也全部到位。
不过，驾驶技术并非只是开，各种按钮的功能、显示器的功能、涉水能力、爬坡度等等，全都要熟练掌握。
三名工程师帮忙解答疑惑，老者在一旁倾听，同时拿报价表一一对照。
“小徐，这个自动检测和保养系统，我认为没必要加装。”
“不加装，如何收集战车信息，显示损坏区域，提示部件工作正常与否？”
“东西虽好，但是太贵，看你们公司报价，一套30万美刀，近250万红钞，还不如人工检测。”
“您开心就好，大马，你们把对应装置拆了，以后安装在拖拉机，继续卖。”
“这个并列哒哒哒，高射哒哒哒，还有这具40mm小轰隆隆，也都拆了吧。”
“您减肥呢？”
“我这有同款武备，换上就能用。”
“关键问题是，我留着也没啥用。”
“你不会退货么？”
“我出的了海关么？”徐飞翻翻白眼。
“那你送我。”
“合着你在打这个主意……不送！”
“那你留着吧，回头举报你。”
“……”
“这个微型电台拆下来，换我们自己的。”
“大爷，您别拆了，再拆的话，战斗力减半，您还不如去研究重坦。”
“不拆买不起。”老者抖抖报价表，再次删减一部分配套装置。
“1000万美刀，您还嫌贵？”
“我能给的最高报价，是1000万红钞。”
“……”
“算了，先开到试验场，装一个基数弹药，试试性能。”
很快。
灰熊战车驶入基地，绕过两片树林，来到一处遍布沟壑的场地。
先实验爬坡度60%，再实验侧倾坡度40%。
之后攀垂直墙高1m，越壕宽2.3m，涉水深1.4m，拥有浮渡能力……
徐飞之前在大泽驾驶灰熊战车，由于地面平坦，跑起来像兜风，没太大感触。
而试验场却拥有各种地形，跑起来跋山涉水，看得令人热血沸腾。
尤其跑完三圈，高速移动中，调整炮塔，锁定两千米外的木头架子……
轰~~~
一团白雾伴随震荡波，自炮口喷出。
没命中。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一连十发，只命中六枚。
老者拿到这种结果，很不满意，“你说95%，现在打固定靶都这么差，怎么解释？”
“大马，你带俩人，给大伙露一手。”
车组成员纷纷下车，并向老者提示，使用的实弹。
老者浑不在意，“人家卖武备，又不是炸咱基地，怕甚。”
没人阻拦，大马带着俩工程师顺利进入车内。
启动、6秒加速30km/h，10秒加速70km/h.
前方拐弯，漂移甩尾，同时旋转炮塔，轰……
战车向右侧一震，顺势摆正车身，继续加速行驶。
与此同时，2000米外，酷似汽车形状的木头架子，已经被浓烟包裹。
而后续，要么滑行姿态炮击，要么急刹车炮击……
一连摧毁十个靶子之后，剩下的10发炮弹，又帮靶子灭了火。
如此操作，令老者眯起眼，“这是开战车，还是开赛车？”
“报告，灰熊01号战车，实测命中率100%！”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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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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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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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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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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