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黄小毛点点头。
我狐疑的看着他,他比分开时更加狼狈了,蓬头垢面的,脸上还透着一股疲惫。
“没碰到其他人?”周贤明问道。
“没有!”
黄小毛摇摇头,指了指这附近,说道:“入口这么大,方向这么多,我看不住的!”
这点倒是没错,入口很大,方圆几百米,而且是圆环状的,周围还都是树,一眼看不到头。
“真的,你们看我住的地方,我挖了雪洞的,要不是为了等你们,我早都走了!”
见我们还有点不信,黄小毛指了指旁边一个雪窟窿。
“别墨迹了,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黄小毛,我总是耐心不下来,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行行行,你说了算!”
黄小毛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麻利的转身带路。
回程很顺利,下午四点,我们回到了车上。
“妹夫,我开车吧!”
黄小毛没客气,直接上了驾驶位。
“你不留守了?”我问道。
“下面啥也没有了,我留在这也没意义了!”黄小毛笑嘻嘻的说道。
“走吧,走吧!”
我略有些无奈,无论我语气有多不好,黄小毛这小子始终乐呵呵的,就是不生气。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根本没机会对他发火,或者说是他不给我机会。
下午六点二十,我们回到了镇里。
“哎呦,这么多天了,你们也真能玩,那山里都是雪,有啥好看的!”
还是那间店,我们一下车,张秃子便迎了出来。
“你那嘴怎么那么碎,人家愿意玩,你管的着吗?赶紧给人家准备饭菜!”他媳妇也跟了出来,扬着嗓子两句把张秃子怼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见到点人气了,真好。
简单要了几个菜,我们吃过后,回屋倒头便睡。
自打从家出来,前后奔波了将近半个月,而这一次,事情全部处理完毕,我心里的防备卸下了大半,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
“没被打死,算你幸运!”
睡的正香时,我感觉到有一双冰凉的手在我的脸上拂过,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
“谁?”
我一个激灵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上趴了一个人,将我箍住,让我无法动弹。
漆黑的屋子里,一双熟悉的眼睛印入了我的眼中,是我进入地下森林时,曾经出现过两次的女人。m.χIùmЬ.CǒM
“是你?”我有些意外,本来以为她失踪了,没想到她在这里等我。
“是我!”她轻笑一声,抚了抚我的脸。
“你到底是谁?”我沉声问道。
“想知道我是谁,很简单啊!”她的手顺着我的脸向下滑,最后停在了我的下巴处,三根冰凉的手指捏了捏我的下巴,笑着说道:“一呢,你可以回家问问你那位狐狸精老婆,也可以问问那只黑猫!”
“二呢?”我顺着她的语气问道。
“二就是,你自己想起我!”她低下头,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印了一记。
她的唇很冰,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味。
“你干什么?”
回过神后,我略有些惊慌的说道。
“啧啧!”
她咂咂嘴,说道:“真不容易,你也有这一天?”
“啥意思?”我压着嗓子问道。
“你被那只狐狸精调教了这么久,还像小处男一样,这让我有些意外!”她没回答,而是又凑过来,想要亲我。
我歪了一下头,她的嘴唇印在了我的脸上。
“我今天非要再亲你一次!”她嗔怪一声,双手扶住我的脸,冰冷的嘴唇又一次印了下来。
我赶忙闭眼,闭嘴。
等了半天,她的嘴唇却没印下来。
我睁开眼,便看见一双戏谑的眼睛。
“行了,不逗你了!”她轻笑一声,从我的身上起身。
我松了一口气,再这么下去,我得被她玩死。
“真是不禁逗,想当年,你可是这么逗我的,真是报应不爽啊!”她一边摇头,一边用一种看小鸡崽的目光看着我。
只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和她在一起,虽然没有性命之威,但是绝对好不了,她会一直逗我。
“你来就是为了挑逗我?”我向后退了退,顺便扯了扯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干嘛啊,像个小兔子似的?”她更加得意了,笑了一声后,向前凑了凑,挑开窗帘,向外指了指,道:“你自己看吧!”
“怎么了?”我一边问,一边向外瞄了一眼。
只是一眼,我便愣住了。
窗外有人。
院子里,一个女人坐在那里,正对着月亮梳头。
“这是谁?”
我下意识压低声音,进店的时候,我没感觉到异常,怎么这会出现问题了?
“看着就是了!”她从后面贴过来,环抱着我的身体,让我动弹不得。
我嘬了嘬牙花子,这女人似乎以调戏我为乐趣,每次见面,她要是不调戏我,她就浑身难受。
我全身不自在,想反抗又反抗不了,不反抗吧,我还有心里阴影,只能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窗外,盯着那个女人看。
那女人背对着我们,她的头发不算长,披肩,梳子是木头的,样式看起来很老,应该是个老物件。
她的衣服也很老,是那种碎花的棉袄,很有年代气息。
“啊!”
我正看着,门突然开了,张秃子走了出来,他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二十,天要亮了。
“啊!”
下一刻,张秃子惊呼一声,被吓的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起来了!”那个女人开口了,声音很柔弱,带着一种熟悉感。
“你是谁?”
张秃子可能回过了神,从地上爬起来后,哆嗦着问道。
“老公,怎么又说这话?”女人有些委屈的说道,同时站了起来,回过了头。
“卧槽!”
只是看了一眼,我暗骂了一声,女人那张脸毁容了,上面遍布着一道道刀痕,她正面的头发也很糟糕,就和狗啃了一样,东一块西一块的,隐隐的还能看到一缕缕焦痕,应该是用火烧出来的。
“你,怎么是你?”
张秃子看到女人后,踉跄了两步,嚎了一嗓子转身便跑。
很快,砰的一声传出,走廊里响起了张秃子沉重的脚步声和特有的惨嚎声。
院子里,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大门。
“你让我看这些干什么?”我略有些疑惑的问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显然,张秃子和这个女人的死有关,在我看来,很可能是情杀!
如果简单的一件事,有必要说什么看戏吗?
出道这么久,什么事我没碰到过,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
“简单?”
她轻笑一声,将头枕在我的肩膀说道:“这是演给你们的一场戏,看着就是了!”
我蠕动了一下嘴唇,将想要问的话憋了回去,这个时候再问,这位说不上干出什么来!
说来也憋屈,自打出道,我身边就没断过女人,可无论是哪个女人,我始终落在下风。
陈可可,褚墨,柳天秀,张茉,黄豆豆,白晶晶,这么多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我始终处于被动的地位。
唯一弱势一点的黄豆豆现在也黑化了,反正我是完全看不懂她一系列的操作,也搞不懂,她是真的喜欢我,还是想要害我?
“张哥,你咋了?”
我正想着,走廊里响起了黄小毛贱兮兮的声音。
“没、没事!”
出乎我预料的是,张秃子竟然否定了,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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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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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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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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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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