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谁?”我眯着眼睛问道,这又是自我介绍的,又是给钱让我别掺和,明显知道我的身份,我这会越发肯定,一定是石三强把我卖了!
“出道的,出黑的,出马的,无非是这三种中的一种!”郭富伸出三根手指,一一数着。
他这么一说,有点打我脸的意思,如果是石三强把我卖了,他不会给出这三种可能。
“卡里面有三万,钱倒是不多,可你想想,你来了一趟,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调查,就赚了三万,这事不是很好吗?”郭富敲了敲转盘,指了指那张银行卡说道。
话音刚落,我马上反应过来,说道:“串店老板!”
郭富眼睛一缩,我越发确定自己的判断。
自打来到市里,我接触最多的就是串店,聊的最多的也是那个串店,而且串店就在锦华小区,老板都不用远走,只需要在店里盯着点,就能发现我的行踪。
而且恐怕不只是串店老板,锦华小区那一片的一楼,恐怕都被这个郭富收买了!
“我要是不拿这个钱呢?”我拿钱银行卡,笑着问道。
“拿钱是朋友,不拿是路人,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拦着!”郭富摊摊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呵呵!”
我笑了笑,拿钱银行卡在转盘上敲了敲,把卡放下,起身向外走,走到门口时,我回头对他道:“谢谢了,为了这顿饭!”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死死盯着郭富,他始终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这个人城府很深,外面对他的传闻都是真的!”我在心里默默想着。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最难对付,就是郭富这种城府很深的笑面虎,因为你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出手对付你!
他这种人比小人还可怕,俗话说的好,小人报仇从早到晚,面对小人,干就是了,可面对他这种人,你有时候连干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就比如现在,他一句狠话没撂,让你找不到任何理由对付他,人家说了,拿了是朋友,不拿是路人,话里面一点漏洞也没有。
路人吗,无非是各走各的,没有威胁的意思。
对付他这种人,赵亮最适合,用赵亮的话来讲,干就是了,至于为什么干,很简单啊,我看你不顺眼!
可惜,我做不到赵亮那样,怪不得他总说我,顾虑太多,想的也太多!
郭富没对我动手,还让手下把我送了回去,还是那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不得不感叹一句,郭富这个大混子真的不简单。
不过我也没太在意,被发现了就发现了,玩阴的我还真不怕他,以我现在的身手,人数有时候对我还真不管用。
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唯一有点担心的是他找人玩阴的,给我下个咒什么的!
回到宾馆,前台换了一个人,这个比之前的那个小妹漂亮,简单形容便是,胸大屁股大。
我简单扫了一眼,也没搭话的兴趣,直接回了房间。
锦华小区的事,暂时能了解的就那么多,楼梯口旁边的那个小铁门以前没出过事,跳楼摔死的那位也没闹过事,唯一能确定的便是,七楼那个小男孩每天晚上都哭。
凌晨十一点半,准备好后,我带着灰孙出发了。
之前的那位前台小妹灰孙确定过,没有什么事,起码是在这段时间内没有什么异常!
灰孙说那位就是一个打工的,交接班后直接回家了,一切正常,至于看我的那个眼神,灰孙说是我过于敏感了!
十一点三十五,我来到了锦华小区大门口,这个时间点,锦华小区静的吓人。
门口依旧正常,只不过是阴气浓了一些。
拉单元门的时候,我没刻意控制,门被拉开和关上时发出的咚咚声在整个楼道内回转。
我把目光放在那扇小铁门上,这一次,我没感觉到异常,门背后的那个人似乎走了。
等了片刻,我开始上楼。
走到一半时,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从上面传了下来。
和下午时的感觉一样,越是向上,哭声越是清晰。
当我来到七楼,又听到了那阵断断续续的呢喃声,那个小男孩在叫妈妈!
我来到门前,试着敲了一下,哭声和呢喃声同时消失,只余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吗?”
我又敲了一下,就在我以为依旧没有人应答时,门咔哒一声裂开了一条缝,开了。
我伸手把住门,缓缓的向外拉,一阵刺耳的吱嘎声中,门缓缓的打开,一个低着头的小男孩进入我的视线中。
他站在门口,头低垂着,身体不自然的颤抖着,好像是因为害怕。
“你叫什么?”我缓缓的开口问道。
他缓缓的抬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脖子上的伤口随之暴露在我的眼中。
“你是来找妈妈的吗?”
和我对视了半响,他的头顺着伤口的反方向,不自然的歪了一下,伤口更明显了!
“草!”
我没控制住,骂了出来,小男孩脖子上的伤口很深,几乎砍断了他的脖子,甚至能看到脊椎上白色的骨茬。
这不是一刀造成的,而是很多刀,我能想象的到,当时的景象到底有多惨!
那个男人把全部的怨气都发泄在这个孩子身上,这得多硬的心才能下的去手。
“妈妈,叔叔骂我!”
可能是我的表情过于狰狞,也可能小孩子的理解能力不足,他以为我是在骂他,转身跑向屋里,喊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被小男孩弄的一愣,想都没想,便跟了进去。
他在喊妈妈,听他的意思,他妈很可能就在这个房间内,这怎么可能?
房子不算很大,八十多平,小男孩进屋后跑向了厨房,我跟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拉开冰箱,对着里面说道:“妈妈,叔叔骂我!”
“我没骂你!”
我一边解释一边走了过去,脑子这时候还有些懵。
“妈的!”
来到冰箱前,我愣住了,下意识骂了出来。
一颗女人的头安静的放在冰箱里,她的眼睛闭着,脸上是一副惊恐交加的表情。
“妈妈,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有叔叔骂我!”小男孩无助的喊着,呜咽起来,幽幽的哭声跟着响起,还带着断断续续的呢喃:“……我……要……妈……妈……”
我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蹲下来面对着小男孩,轻声问道:“你妈妈怎么会在这里?”
小男孩缓缓的抬头,带着哭腔说道:“叔叔放在里面的!”
“哪个叔叔?”我沉声问道。
话音刚落,便看到小男孩捂住嘴,眼中露出一抹惊恐之色。xǐυmь.℃òm
我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兜里的灰孙却发出一声尖叫:“堂主救命啊!”
我转过头,看见的便是小男孩手里握着一把刀插向我,灰孙从我的兜里探出身体,两只小爪子合十,中间夹着一把刀。
我想都没想,五处穴窍同时涌动,带着一股血气,一巴掌抽了出去,打在小男孩的脸上。
小男孩被抽了一个跟头,刀也跟着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堂主,这小破孩太阴了,要不是我反应及时,这一刀就插进你肚子里面了!”灰孙挥着小爪子,气急败坏的喊着。
我眯眼看着倒在一边的小男孩,他的脖子歪着,露出了猩红的伤口,眼睛里没有之前的可怜,只有一种让人冷到骨子里面的寒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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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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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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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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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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