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琢磨被雷劈的事,怀里的褚墨突然厉喝一声,如同闪电般,冲了出去。
我眼前一花,褚墨已经越过十米的距离,两只小爪子捏着一张黄符纸印在了曲明义的胸口,一团电光陡然爆开。
张茉紧随其后,向前两步后,一道虚影从她的体内冲出,撞入了曲明义的胸口。
“啊!”
曲明义凄厉的嚎叫着,喷出了一口乌黑的血。
从褚墨冲出,到张茉动手,前后不到两秒,曲明义已经遭到重创。
我看的目瞪口呆,这和我想象中的战斗完全不同。
褚墨贴在曲明义身上的黄符是什么,怎么能冒电光?
还有张茉,她身体里面冲出的虚影又是什么,她不是玩蛊的吗?
“你们都得死!”
我还在愣神,曲明义已经满血复活,狰狞着向我冲了过来。
他身上的三把火彻底融合,变成了一种深绿色,那张紫红色的脸皮下,是一个个蚯蚓般的凸起,隐隐的还有一张婴儿脸浮现。
“你敢?”
褚墨又是一声厉喝,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再次冲了上来,又是一张黄符贴在了曲明义的身上。
“呱呱!”
一团电光爆开,曲明义嘴里发出了一阵婴儿般的凄厉嚎哭,脸上浮现的那张婴儿脸时隐时现,那些蚯蚓般的凸起一个接一个爆开,将那张脸涂成了暗红色的血葫芦。
“回!”
张茉手上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和之前一样,紧随着褚墨动手,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话音刚落,曲明义身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一道虚影从他的胸口冲出,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wWW.ΧìǔΜЬ.CǒΜ
虚影飞出后,重新没入张茉的身体,张茉脸上陡然出现一道晕红,眼耳口鼻同时渗出一道道血丝。
“死!”
即便是这样,曲明义依旧没死,还在向前走。
“快跑!”
褚墨又冲了上来,两只小爪子在他的面门前猛地一抓,似乎抓出了一团漆黑的怨气。
“死!”
曲明义只吐出了一个字,对着褚墨打出了一拳,褚墨倒飞而出,在半空中洒下一片血色。
“去!”
张茉厉喝一声,一张嘴喷出了一口舌尖血,那团虚影再次从她的体内冲出,裹挟着那团舌尖血冲向了曲明义。
“你们全都要死!”
曲明义好似从地狱走出的恶鬼,看都不看那团虚影,径直走向我。
虚影再次冲入曲明义的身体,又马上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隐隐的可以看见曲明义的身体中似乎有一条蛇。
虚影重新冲入张茉的身体,张茉一顿,喷出了一口鲜血后仰面而倒。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褚墨第一次出手,到两人全部遭到重创,前后还不到十秒,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张茉就倒在我的脚边,脸上都是血,眼中的那抹雾气早已经消失不见,她艰难的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可我知道她在对我说:“快走!”
褚墨倒在我的右前方,她倒在地上,努力了几次,还是没能爬起来,那双看向我的琥珀色眼眸中满是哀求与焦急,她想要让我快跑。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我很缺爱,打小起,我妈眼中便只有弟弟,继父更是成天阴阳怪气的。
越是缺爱,越想抓住爱,所以我拼命打工,赚的钱大部分都给了我妈,我以为这样能感化她,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我的好。
可没有,为了钱,我的亲妈把我卖了,为了命,我妈把我扔下,跑去找我弟弟,从此杳无音信。
是褚墨及时出现,让我感觉到了家的温暖,让我觉得活着还有意义,所以我可以忍受她欺负我,和我使小性子,她做的一切都让我越来越温暖。
还有张茉,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好,可她从来没有要求我做什么,只是默默的为我做着一切,现在,她倒在地上,唯一所求便是我快走。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倒在了我的面前,面对危险,她俩忘了自己,只是求我快走。
我眼前一红,悔恨好似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我为什要赚这个钱,为什么要这么弱,为什么要以吃软饭沾沾自喜,为什么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我操你妈啊!”
我疯了一般的咆哮着,握着小狐狸送我的那把匕首冲向了曲明义,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捅死曲明义,为褚墨和张茉报仇。
面对捅过来的匕首,曲明义没拦,任由匕首插入他的胸口,然后抬手捏住我的喉咙,瞪着一双猩红色的眼眸和我对视着。
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渐渐模糊,唯一记得便是不断的捅入,拔出,我要弄死曲明义,我要为她们俩报仇。
“死吧!”
意识消失前的一刹那,我的耳边响起了曲明义怨毒的声音和一个清脆的响声,似乎某种东西碎了,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突然闪现出一个个片段,一个个鬼画符般的东西浮现在眼前。
倒下的一刹那,我的眉心印堂穴,还有胸口的膻中穴急促的涌动着,仅有的气流迅速向外涌动,在我的指心集中,我向前一点,从喉咙中发出的含糊不清的几个字:“五雷正法,敕!”
下一刻,我倒飞而出,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过久,一种难以形容的疼痛袭来,就好似有千万只蚂蚁爬在我的身上,啃噬着我的每一寸皮肉。
我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想开口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除了疼,没有任何的感觉。
可能是太疼了,我又晕了过去。
“乖啊,没事的,没事的!”
迷迷糊糊中,我的耳边不断响起一个个好听的女声,她们似乎是在唱歌给我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再次清醒,身上似乎没那么疼了,我尝试了一下,竟然睁开了眼睛。
一抹黯淡的光钻了进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大黄那张狗脸,它趴在我的身边,睡的正香。
“大黄!”
我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一道沙哑的嗓音,这和我原本的声音完全不同。
大黄立马睁眼,见我在看它,那双狗眼眨了眨,狗鼻子抽了抽,竟然开始掉眼泪,随即伸出一条长舌头舔我,舔的我一头一脸的口水。
“别闹了!”
我伸手点了点大黄,还是有些疼,但是在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她俩还好吗?”
我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语的感觉,我在害怕,我害怕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汪汪!”
大黄欢快的叫了两声,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俩都没事。
“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我长出一口气,仰面躺下,抬眼便看见一双冰冷的眼眸,还有一张漂亮到极点,但是也冷到极点的脸。
“你是谁?”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虽然不清楚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我能猜到,我当时应该是小宇宙爆发了,干掉了曲明义。
即便是现在,我脑子里还不时的闪现出那种鬼画符般的符号。
据说膻中穴开启,人门大开能让人觉醒宿慧,可当初除了疼,我什么也没感觉到,思维倒是清晰点,可也没什么用,没想到在绝望下了脑子里出现那些东西。
“好了?”
我还在走神,那张冷到极点的脸突然凑了过来,伸手在我的身上一阵摸索。
我这时才发现,她的声音很好听,昏迷时似乎经常听到,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为什么褚墨和张茉不在,她又是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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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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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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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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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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