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问题一下全部涌进脑子,是无法扯出头绪的乱麻,便转头求助般看向史蒂夫。但此时的他和储先生嘀咕了几句后,也并没有将这些谜题继续推导下去的兴趣,只是拍着嘴,打起了哈欠。
储先生像是在琢磨史蒂夫说的那几句话,想了一会,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转身面向大家,命令道:“时间太晚了,就地休息,三到四个小时后,我会通知大家正式开工。”然后他又很贴心地建议大家:“我们明天的目的,就是上面的这些房间,会逐一进行搜索,从我们已经掌握的信息来看,下面两层的房间都已经空掉了,明天我们就从第三层开始!不过你们觉得大厅里睡着不方便,可以去二层看看有没有能打开的房间。”
储先生说话的时候,风总已经带领着一个手下顺着一处镶在墙壁上的云梯,上到了二层,现在已经站在了两扇打开的门中间,欣喜地向大家打个招呼,还说里面的温度比大厅里要高不少,而且很整洁,可以在那里面过夜,举着手示意大家赶紧上去,半开玩笑地说好铺位不多,先到先得,来晚的要睡门口的。
不少人见有休息的地方,又困乏得够呛,便依次顺着云梯上到了二层,连两个沙民也被推着跟了上去,站在其中一个房间门口时还颇有些踌躇,似乎认为自己享受不了这种待遇,但被身后的人一推便且踉跄着钻了进去。
但我看见那两个房间洞开的大门,心中就有些发怵,感觉那里就像一个巨型怪兽的大嘴,缺少了两颗牙齿。这让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而且我还想在这里看护着母亲,以防万一,便站在原地不想上去,天狗、柯问峰和杜心也站在原地冷冷看着其他人鱼贯进入房间。刚才我们持枪威胁储先生,随即又主动放弃了武器,现在我们都明白,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一旦分开,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眼前的储先生,在此时此刻,是完全无法信任的。
但即使我们在一起,也只是寻求自我心理安慰罢了,我们依然是储先生砧板上的一块肉,任由他予取予求。所以我们依然没有逃脱储先生的威胁,现在他的手下几乎都已经上到二层,在这大厅中央站立的储先生见我们并不动弹,便加重了语气说道:“请你们几位也移步到房间吧,不要随意在外面晃荡。在栈桥上遇到的那个所谓的神秘人物,到现在还没有现身,是敌是友我们也分辨不出,在外面很容易受到攻击!希望大家能够体谅我的苦心,毕竟大家同甘共苦来到这里,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受伤。”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却分明全是威胁,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地崩出来,像一块一块石头砸向我们。
柯问峰则毫不示弱,回答说:“进到了房间,那是我为鱼肉,你为刀俎,我可不想将主动权完全放在你们的手上,毕竟我已经对你失去了信任!”柯问峰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但他却直接将此话极其直白地说了出来,挑战的意味很浓烈。
储先生“呵呵”冷笑了两声,十分讽刺地说道:“刚刚拿枪指着我脑袋的,可是你。你对我不放心,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你觉得我会相信圈内最著名的赏金猎手吗?既然现在双方互不信任,那么谁手中有枪,谁便有话语权,毕竟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说着他从腋下掏出自己的手枪,将它指向柯问峰的脑袋,压着声音命令道:“给我上去!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们快给我滚进房间!”
柯问峰却不吃他这一套,不顾指在脑袋上的手枪,向前走了一步,贴着储先生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什么。储先生听到柯问峰的耳语,眼色突然一变,拧着眉,盯着柯问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两遍。随后语气稍微有些柔和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层身份。其实,我也应该猜到,他们不会对我那么信任。”
我以为事情有了什么转机,但储先生接下来的话又将我的希望浇灭,他虽然被柯问峰说得话惊了一下,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强势与压迫:“现在,可没有其他什么人,我就算在这里把你杀了,他们也不知道!所以,别拿你这身份吓唬我,如果你还想保全自己的性命,就听我所言,赶紧去房间,我有其他要事要办,耽误了我的事,我可是翻脸不认人!”
我疑惑地看向天狗和杜心,想问他们是否知道柯问峰还有什么其他身份。他们似乎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各自朝别人看去,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后,天狗无奈地摇摇头,而杜心也耸耸肩,都表示并不知情。这柯问峰果然神秘的很,不知道他究竟有几重身份?他对我们而言,究竟算是亲密的亲人,还是极其阴险的敌人?
储先生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挥舞着手枪让我们快点,我们无奈,只好依他而言爬上了二层,走进另外一个房间,随即跟上来的艾清英也被推了进来。
我们刚一踏上房间,大门便啪得被拉上,我回身又推又拉,发现再也打不开,就这样被储先生锁在了房内。过了一会,我通过门上的观察窗向外看去,只见外面只剩下五个人,分别是储先生、风总、史蒂夫、曹烨和看上去冷冰冰的于诺。其他所有人都看不见了,像是都按照要求去往了这两个房间进行休息。从储先生强迫我们的这种方式来看,进入这个房间并不会有什么好事,只是我们一时也摸不透他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现在,外面的五个人他们又回到了大厅中央玉棺的位置处,围着一个有人的玉棺在那里探讨着什么,由于这大门的隔音效果极好,我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唇在动,却完全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我见再也看不出什么,就回过头望向正坐在墙边闭目养神的柯问峰,很有些不满地质问他:“你又跟储先生说了什么?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在瞒着我们?”
柯问峰吁了一口气,好像很累,并没有张开眼睛,而是轻轻地说道:“这些年我经历的事情远远比你想象的复杂许多,我的身份确实有很多种,但是这个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休息补充体力,我有直觉,明天可能有很大的变故,我对这里没有太多的了解,对储先生的目的更是难以确定,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应对明天可能发生的各种变故。你要知道,所有参与到这种事情的势力,全都拿命不当命了,他们要的远远是你难以想象的东西,所以不要有任何侥幸。”这就是柯问峰说话的特点,看似说了很多,给你透露了很多的信息,但是你只要细琢磨就会发现,你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是一些可能和一些所谓的猜测,似是而非,你怎么猜都对又都不对。
wWW.ΧìǔΜЬ.Cǒ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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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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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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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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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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