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一点忙,快期末考试了,爸爸的公司也有一些问题,所以就没有时间去看笑笑。”
“可可,你现在有空吗?来我家一趟吧。”
“不了,云姐姐,我还得复习呢!”
云伊挂了电话,可以确定,安可可是真的不对劲,以前就算是忙到天翻地覆,她也把云青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现在连她,都疏离起来。
云伊和云青一起坐在地毯上,绷着一张小脸道,“你说,你是不是又做对不起可可的事情了?不然她为什么这样?”
云青疲惫的回头,放下啤酒道,“姐,我哪有时间去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你不要总是把所有问题都归结在我身上!”
云伊见他不耐烦的样子,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站起身,然后上楼换衣服准确出门。
“你去哪里?”云伊开口询问。
“出去走走。”云青换鞋就出门,只留云伊一个人在家,她也迅速的收拾好了东西,然后打车去了医院,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笑笑身上,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云青和安可可之间到底怎么了。
酒吧中,音乐震耳欲聋,云青一个人点了一打红酒和各种昂贵的洋酒开始喝了起来,果盘做的精美绝伦,他就隐藏在这精美的果盘后面,一杯接一杯的灌着自己闷酒。
一个女人走过,妖艳的红唇一张一合,“帅哥,需要我陪陪你吗?”
云青睁开醉眼朦胧的眼睛,“你想怎么个陪法?”
“快餐五百,包夜八百。”美女的眼眸媚眼如丝。
“没兴趣。”云青冷笑,又灌了自己一口酒。
“给你打个八折如何?”
云青点头,放下酒杯,对着她勾指头,美云耳朵凑近他,他笑道,“跟我来……”
美云提起包,兴奋的站起来,云青率先出了酒吧,美云跟在他身后,她一手挽住云青的胳膊,趾高气昂的走了出去。
暗处,安可可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如纸,旁边的贺举体贴的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可可,你不舒服,喝杯牛奶吧,等一下客人来了,千万不要喝酒。”
安可可接过牛奶,点头,她现在正在逐步接受爸爸的事业,她的父亲身体越来越差,她必须得扛起担子,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贺举在旁边喋喋不休的介绍着等一下要见面的客户,安可可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想的,全部就是云青和一位美女走出去的样子。
出了酒吧,云青拉着美女一路走到一个漆黑的巷子,美女有些害怕,云青却将她推到一直觅食的野狗旁边,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叠钞票,一张张数着,然后整整一叠全部摔在美云的脸上,指着地上的野狗道,“喏,包夜八百,够包你很多个夜了,它应该能满足你!”
说完,他扬长而去,只留下美女脸色煞白的看着手中一叠钞票。
裴云飞接到凌峰的电话,是在当天下午的时候,凌峰告诉他,查到他的老仇人蓝沐豪的下落了,蓝沐豪破产以后,就一直躲在拉斯维加斯,而且他曾经雇过凶手,想要杀掉裴云飞。
裴云飞想起五年前云伊流掉的那个孩子,触目惊心的血染在他白色的西装上,他抱着她,可以感受到他们孩子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那也是第一次,他开枪杀人,没有想象中的恐惧,也没有自责和后悔,有的,只是淡定。
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他不动手,那么死的人就是他,在商业打滚这么多年,他早就深谐里面的道理。
林峰在电话那边等着他的指示,他有些犹豫,拿着电话靠在医院走廊上的真皮靠椅上,他俊美的五官微微上扬,看着走廊上的吊灯,轻轻的吐出几个字,“交给拉斯维加斯的人处理。”
凌峰应了一声,boss这么说,等于是判了蓝沐豪的死罪,蓝沐豪在拉斯维加斯诈赌洗钱,坏事做绝,交给那边的人,要比直接杀了他,残忍的多,恐怕那边的人,会把他绞成肉泥。
云伊带着笑笑的一些东西来到医院,看见的就是裴云飞以一个萧条的姿势坐在那里,她走到他身边,低头,在他唇角亲吻了一下,扑闪的大眼睛流动着晶莹的光泽,“你怎么了?为什么坐在这里?”
裴云飞将云伊抱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拂去她脸颊上的发丝,唇角带笑,“坐在这儿等你。”
“为什么等我?笑笑呢?”云伊挣扎着要起来,这附近虽然没有别的病人,但是来来往往的护士和医生还是不少,他们这样,不太合医院的规矩。
“别动,让我抱着你!”裴云飞将她禁锢在怀中,“笑笑睡了。”
云伊点头,伸手拨开他额前的一缕散发,裴云飞捉住她的手,“小染,笑笑的病好了以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好吗?”
云伊点头,出神的看着他,裴云飞将她整个人都纳入怀中。
病房里,响起了警报灯,云伊吓的跳起来,和裴云飞一起冲进了病房,云笑笑的情况越来越遭,整个身体都插满了管子,苍白的如一捧随时会蒸发掉的泡沫。
医生开始了急救,裴云飞和云伊守在病房外面,心急如焚,她着急的走来走去,“为什么那个和笑笑骨髓配对的人还是找不到?”
裴云飞也有些着急,他已经在t市布下了天罗地网,可是无论怎样,都找不到那个人的踪影,他似乎,从t市蒸发掉了,而且从处境的记录来看,那个人跟本没有离开过t市。
“小染,你放心,我现在已经让他们扩大范围去找,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上,就一定会找到他的!”裴云飞握着云伊的肩膀,出声安慰着她。
云伊点头,希望是这样,希望笑笑可以撑到找到那个人的一天,裴云飞接到凌峰的电话,凌峰告诉他,事情已经办妥了,他交代凌峰办的事情太多,他自己都忘了是哪一件,现在他全部的心思都在女儿身上,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询问哪一件,于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再后来,传来消息,那个可以为笑笑提供骨髓的人,死了,被仇家杀死在美国一个小镇上,所有的信念在瞬间崩溃,裴云飞一拳几乎把医院的墙壁打穿,他拥有全世界五分之一的财富,他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神,他却无法保护自己的女儿。
云伊只是愣愣的,呆掉了一般,然后帮助裴云飞包扎手臂,她疼惜的看着他染血的拳头,“你不能这样对自己,笑笑还有机会的,还有机会……”
裴云飞看着她无助惨白的脸孔,心如刀绞,笑笑最终还是走了,走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云伊和裴云飞陪在她身边,给她讲完了一本书的格林童话,云笑笑的最后一句话是,“妈咪,爹地,你们还会把我生出来,是吗?”
云伊没有办法回答,眼泪早已蔓延,裴云飞低头吻住女儿的额头,“宝贝儿,你永远都是妈咪和爹地的女儿!”
云笑笑微笑着死去,云伊的眼泪滴落在裴云飞的衣领中,两人紧紧相拥,从那以后,云伊没有再哭过,也没有再笑过,她生命中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仿佛被笑笑带走,她沉浸在女儿的一切里,笑笑那么乖巧,为什么上天会舍得夺走她稚嫩的生命?
笑笑的葬礼很低调,安可可在笑笑的遗像前,泪流满面,云伊面容平静,她已经从五年前那个懵懂的小女孩儿蜕变成了现在沧桑的女人,她没有哭,在众人流泪的时候,她平静的,没有掉一滴眼泪。
安可可哭的几乎把心脏吐出来,笑笑那么留恋着这个世界,裴云飞和云伊也千方百计的挽留她,可是她还是去了,是被上天剥夺走了她的一切。
而她,却无耻的打掉自己的孩子,是她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孩子,她弯腰不住呕吐,眼泪像雨点般砸落在地面上,她心痛的无以复加。
三天以后,安可可毕业考试完毕,她平静的站在湖边等着云青,她记得以前,云青也约过她在这个湖边,他生气的对她说分手,因为她不顾他的感受,把那份契约拿给云伊,让云伊出手干涉他们的一切,可是现在,换她平静的在这儿等他。
云青开车到达的时候,安可可一头波浪的卷发靠在跑车上,突然,他才发现,安可可离他很远了,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烫了卷发,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长大。m.χIùmЬ.CǒM
他下了车,靠在车上抽烟,细小的烟圈从他好看的薄唇中吐出,安可可轻松的看着他,微笑道,“恭喜我,我通过毕业靠了,而且这次,没有作弊也没有靠我爸爸的关系哦!”
云青轻笑出声,香烟夹在指头,“恭喜你。”他说。
安可可点头,双手撑在车上,看着远方的浮云,“还有,”她淡淡的,“我们分手吧!”
云青定定的看着她,眸中的光芒,明暗交接,他抿唇微笑,指尖的香烟已经快要烧到手指头,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丢掉,淡然的道,“理由呢?我需要一个分手的理由。”
“为什么要理由,契约上不是已经写明白了吗,只要其中一方厌倦另外一方,关系就可以结束!”安可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几许陌生的意味,冷然的看着云青。她以为,他会毫不在乎的说,好吧,分开也好。
云青抬头微笑,眯起眼眸看着安可可,淡淡的道,“我需要,给我姐姐一个合理的交代,不然,她又以为是我欺负了。”
“你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以前我会给你欺负,是因为我爱你,爱的卑微毫无尊严,可是现在……”安可可没有说话,只是别开眸光,看着远处。
“现在怎样?”云青步步紧逼。
“现在,我已经不爱你了,明天我会出国学习,以后接手我爸爸的公司,云青,”她顿了顿声音,然后转身走向他,看着他俊逸的脸庞,她踮起脚尖,在他唇瓣上轻轻一吻,在他薄唇微张,想要回应她的吻的时候,她已经离开,缓慢的后退,眼睛中再也看不见往日的羞涩和不安,她淡淡的道,“谢谢你教会我如何成长,谢谢你,把一个不偕世事的安可可变成了对现实低头的女人!”
她缓慢的退着,然后走到自己的车边,远远的看着云青,云青似乎还在回味刚刚的一吻,他留在她带给他的震撼中无法回神,待他扭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已经优雅的上了车子,缓慢的发动引擎。
云青看着她车子缓慢的掉头,胸口窒息一般的痛,他觉得,他不能让她离开,如果这次他放她走,她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属于他。
他跑着拦在她的车前,俊脸隔着挡风玻璃,急切的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分手的真正理由!”
安可可踩着刹车,冷然的看着云青,“云姐姐那里不会需要你的交代,我已经,跟她说明白,你不必担心!”
“是我,是我想要知道原因!”云青随着她车子转动,一定要知道一个答案。
安可可愣了一下,看着云青的俊脸,叹息道,“因为,我打算嫁给贺举,我想,他才是真正适合我的男人!”
“你爱他吗?”云青怒吼,星眸几乎要迸出火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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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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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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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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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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