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慕言洗澡出来,洗过的头发已经半干,想必是在里面犹豫了良久,看着床角的云伊,淡淡的道,“去洗个澡吧,水很热……”
云伊站起身,两个脸红的像个苹果,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有些害怕。
在里面几乎要洗到窒息,云伊终于关了水,顶着的头发出来,阮慕言拿着吹风机,对她招手,“过来——”
开她听话的走过去,身上穿着酒店提供的付费睡衣,阮慕言将她按在椅子上,然后开始动手帮她吹头发。
她的头发质地很好,柔软丝滑,带着洗发液的清香,他的手指白皙修长,在她头发中温柔的穿梭。
第一次被人这样照顾,云伊站起身,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静静的盯着阮慕言,有些长的丝质睡衣打齐她的脚裸,看上去,她就像一个初生天使。
效阮慕言有些情动,放下吹风机,捧起她的脸颊就开始吻了起来。
裴云飞在他们隔壁的房间,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大,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要跟着他们干吗。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开了一个房间,两人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好事?他不是一个可以忍耐的人,只是这一刻,他却忍了,过了今晚,他该怎么做?活剐了她吗?
云伊……裴云飞冷笑,紧握的拳头,骨节分明,她真是够胆!
云伊被放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何,她倏然想起了裴云飞阴鸷的双眸,大概是他给她的心里阴影太大,她的身体有些颤抖。
云伊徒然难过起来,她蜷缩起身子,捂住睡衣不断哭泣。
裴云飞站在门外,仰起手,几次准备敲开房门,但是都缩了回去。
如果看见了不该看见的场面,他要怎么处理呢?将阮慕言暴打一顿,然后拽着云伊的头发拖走?
他无力的靠在客房的门口,第一次觉得,原来,他从来不曾得到过她……
客房的服务员走到他身边,嗲着声音模式化的问他,“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裴云飞睁开眼睛,冷然的扫视了服务员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他发动了车子,去了云伊的养父母家,二老热情的将家里所有的好东西拿出来招待他。
他看着有些破旧的房子,微微皱眉,他记得他给了他们不少钱,为什么他们看上去还是那么寒酸?
坐在矮板凳上,林家刚好开饭,云伊的养母从黑漆漆的灶台上端出几样小菜,云伊的继父瘦的一把骨头,拿出了一瓶茅台,献宝似的根裴云飞喝了起来。
裴云飞自己都很奇怪,他居然真的根这个糟老头喝了起来,只是其间他一言不发,糟老头说了很多话,将他年轻时候的打架斗殴史全部说了一遍。
云母还算识大体,只是整个肥硕的身子占了大半个桌子,不停的给裴云飞夹菜,裴云飞看着不知道名字的菜,一口没动。
宾馆中,阮慕言劝的云伊已经不再哭泣,云伊心跳加快,她喜欢阮慕言,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他发生这种事,他的身体,让她有些目眩,紧紧的揪住自己的睡衣,有些想逃的冲动。
阮慕言看着她惊恐的眼睛,俯身过来,他的目标很明确,她的柔唇,很久以前,他就想过要一亲芳泽,可是直到她嫁人,他都没有那个机会。
云伊突然尖叫一声一把推开阮慕言,哭着抱起自己的衣衫跑进了洗澡间,她抱着马桶不断呕吐,直到胆汁都吐了出来。
眼泪在脸上纵横,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者,她已经对那种事情彻底的倒了胃口,她没办法再像普通人那样恋爱。
穿好衣服出了洗浴室的时候,阮慕言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云伊有些狼狈,头发凌乱的帖在脸上,对着阮慕言深深的鞠了一躬,“慕言,对不起,我觉得,很脏!”
阮慕言点头,“没关系,我明白!”
“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再去开一个房间。”阮慕言直起身,说话间就要往外走。
云伊挡在门口,哽咽道,“不用,我想回去,看看爸爸妈妈,我很久,没有见他们了……”
阮慕言只是点头,看着她的脸颊,若有所思。
云伊飞身离开,她走的极快,她害怕看见阮慕言脸上受伤的表情。
回到林家的时候,看见裴云飞吓了一跳,但是她迅速的镇定下来,根林家二老问好后,就赶紧进了房间。
卧房是云青的房间,她的房间,早已经被林家二老做了杂物间。这个房间很整洁,写字台上压着一块玻璃,玻璃下面是云青灿烂的笑脸。
她躺在云青的床上,满脑子都是慕言无奈又淡然的俊脸,一切,都太突然了,如果给她时间做心理准备,她应该会接受慕言的。
可是慕言就是这样一个人,任何事情都放在心里,纵使是受了再大的伤害,全部隐忍不发。
房间门突然被打开,她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是裴云飞冷峻的脸庞,他只是,淡淡的问道,“吃饭了没有?是在这里吃,还是回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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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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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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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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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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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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