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惊讶得点头,心想专家不愧是专家。
等他再去看周濯。
周濯开始还有些不愿意,毕竟他的身上的肌肉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次感冒纯属意外。
他自信满满,孙医生道:“没什么问题,就是注意不要熬夜……”
他顿了顿,看了眼岑溪,再看看周濯,道:“就是肾有点儿虚,其他没什么……”
肾虚两个字刚出来,周濯的脸瞬间黑了。
岑溪的脸红了,林姨是又想笑,又替这好侄子脸红,嘴角不知道是勾起还是弯下去。
孙医生还轻声安慰他:“不用不好意思,有女朋友,刚开始会这样很正常……你要想补一补,我可以给你开个方子……”
周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谢谢不用’四个字。
这下不只是林姨,岑溪看着周濯也是略带了些怜悯。
周濯脸比晚上的天还黑,拒绝了孙医生后,让岑溪跟林姨赶紧上车回家。
他看了眼孙医生,后者见过无数这样的患者,总是从最开始的不愿意相信,到认清现实再最后垂死挣扎一番,才来寻找他的帮助。
他拍拍周濯的肩膀,白衣天使微笑着无声得安慰他。
周濯:……
全他妈的,庸医!
周濯开车一路上沉着脸,岑溪不敢触他的眉头,在后视镜里和林姨对视一眼,又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把头转向车窗,佯装去看路上倒退的风景。
周濯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她俩在想什么。
本来是不信的,但越想越生气,说一个男人虚,比骂他穷和丑更让人觉得侮辱。
他突然停了车,眯着眼睛看岑溪。
后者一脸无辜,但一般周濯这样看她,就摆明了她没好果子吃。
周濯直接下了车,留下车里两个人面面相觑,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还好岑溪先反应过来,立马开了车门去追他。
周濯这时已经拎了个黑袋子从药店里出来,递给岑溪。
“这是什么?”
“卫生巾和止痛药,你生理期快到了,提前给你备好。”
还以为袋子里是伟哥的岑溪瞬间充满愧疚感。
周濯先是给岑溪开了车门,等岑溪坐进车里,自己才掏出来手机,给岑溪发了消息:打开袋子看看,我买的型号对不对。ωωω.χΙυΜЬ.Cǒm
岑溪有些奇怪,这个有什么需要确认的。
结果等她打开袋子一看,黑色袋子里躺了最少三盒冈本,还是超薄的那款。
岑溪瞬间感觉冷汗要下来了。
周濯又给她发消息:明天周末,不用早起,今晚全用完。
岑溪怯怯得抬眼,周濯这时候已经重新坐进车里,心情因为看见岑溪骤然低沉的表情愉悦了不少,最后给岑溪发了一句话。
——你看爷行不行……
周濯行,还是不行,岑溪用一晚上的深刻体验了解。
第二天周濯神清气爽起床,连最后一丝感冒的迹象都彻底消失不见。
岑溪被折腾到后半夜直接昏睡过去,周濯什么时候停下她完全没有·感知。
只记得早晨周濯抱着她去洗澡的时候,看到他买的三盒冈本只剩下空盒被周濯随意扔在地上。
她被周濯放在浴缸里,温暖的热水包裹着她。
岑溪能看见心口和身上有许多青紫的痕迹,也没了力气再去和周濯抱怨,任由周濯抱着擦干身子,最后在床上乖巧得缩在他怀里。
粥宝躺在她们两个中间的被子上,小狗静静伏在床边,呼吸清浅。
周濯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说着惬意。
他轻轻吻了吻岑溪的额头。
大概是觉得痒,岑溪闭着眼睛,像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调整位置,直到找到最舒服得位置,搂着周濯的身体睡过去。
温香软玉在怀,周濯终于明白诗中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心情了。
他搂着岑溪,每次只要第二天没课,都折腾得到深夜,让岑溪每次都睡到天光大亮,然后火急火燎爬起来背书。
很快到了十一月底,岑溪即将迎来期中考试。
因为岑溪平时有自己找试卷做的习惯,和周濯同居快一个月,岑溪学习的效率和时间很明显不如以前,稍微做些以前几乎满分难度的试卷,竟然有些题目的准确率只有一半,甚至好多曾经背得滚瓜烂熟的法语单词混在提问里,岑溪竟然只觉得眼熟,要凭借记忆猜出来大概的意思。
这对岑溪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她竟然不仅没有进步,还在不断倒退!
即便余杨看到她的成绩,还是夸她厉害,可在岑溪心里很清楚,她最近的堕怠已经不能让她啃老本了。
幸好这时候离考试还有半个月左右,岑溪决定重新回到图书馆的怀抱,恢复每天六点早起,洗漱之后吃完早餐,就去学校图书馆看书。
这样的的流程,比岑溪住在宿舍直接走路几分钟去图书馆麻烦多了,所以岑溪想从周家搬回宿舍。
可周濯怎么说也不愿意。
岑溪早起他就跟着她起来,简单洗漱去林姨家吃完早饭之后,就背着大提琴开车送她,自己先去音乐系的琴房练琴。
大概十点多,他会拎着奶茶和一点面包的甜食准时出现在图书馆,走向岑溪的时候,会引起一片骚乱。
“喂,那是艺术系周濯吗?他背着大提琴来图书馆做什么?”
“他总不至于来图书馆练琴吧,不怕保安活劈了他?”
“你看他手里还拎着吃的和奶茶,来图书馆还吃东西,装模作样,估计就是想拍两张照片糊弄家长……这种富二代,不就是靠这些假把式瞒着父母在学校里挥霍无度呗……”
“……啧,别乱说话,他妈的人家望过来了……”
岑溪看书的时候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只要沉浸进去,周遭任何事都不会侵扰到她的世界。
哪怕是周濯,他站在岑溪身边,眼神扫视了遍周围探究八卦的目光后,把奶茶放在桌子上。
他一下没注意不要奶茶在桌子上发出‘咚’得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这种行为极其不爽,其实他只是因为拉琴太久,手臂有些酸痛,一时没注意,奶茶砸在了桌上。
不知道为什么,落在他和孩子身上的目光反而多了不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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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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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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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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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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