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有点棘手,弄了好几天都还没有处理完毕。
贺歆楠是贺老爷子的小儿子,贺景曜的父亲排行老大,可是不爱管家里的事情。
二叔又是个没指望的,要是家业交到他的手上,估计得弄得一塌糊涂。
贺歆楠年纪又小,这家族管理的重担就交到了贺景曜的身上。
贺歆楠一直在国外养着,手里捏着贺家企业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要是一直在国外住着不回来的话倒也没什么,四家制衡着,谁都比不过谁。
可是这老爷子忽然一下安排贺歆楠回来,这他手里的股份暂时管理权的归属就是一个需要好好衡量的事情了。
“麻烦。”
贺景曜想起这事儿就觉得头疼。
二叔一直都是个不安分的,父母都在国外,剩下的弟弟妹妹们都还没有成家。
让贺歆楠回国了还是一个人住也是不现实的。
去哪儿找一个和贺歆楠相处的来,又能让大家都放心的临时监护人呢?项思嘉和张姨一起给洗了澡之后,她自己的衣服也被弄得湿哒哒的。
“少奶奶,你看看你衣服都湿了。还是回去换件衣服吧,三爷这里有我看着呢。”
项思嘉看看自己的上衣下摆确实湿哒哒的,笑着给贺歆楠说了一声,这才回去换衣服。
推门进去,正在办公的贺景曜下意识的朝着她看了一眼。
“小叔睡了?”
贺景曜伸手抚了抚镜框问道。
“还没呢,刚刚洗完澡。张姨让我回来换件衣服,换了我去给他吹头发。”
贺景曜抿了抿唇,眼眸暗了几分。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没必要这么惯着他。”
都十一岁了,怎么吹头发都还要人照顾。
项思嘉笑笑,随手用发绳将自己的高马尾挽成了一个丸子头。
找到了换洗的睡衣,一边朝着浴室走一边说:“没关系,歆楠年纪还小嘛。喜欢和我玩儿也是好事,照顾人嘛,我有经验的。”
项思嘉眉眼弯弯,毕竟姥姥住院之后,自己隔个十几天就回去医院一趟。
“……”
贺景曜收回了放在项思嘉身上的视线,抿了抿,没说话。
项思嘉换了衣服回去的时候贺歆楠已经在发脾气了,张姨年纪也不小了,被小孩子这么闹腾也是受不了。
“张姨,我回来了,没事儿,交给我吧。”
项思嘉拿过了张姨手里的吹风,在他的身边坐下,试了试温度,才开始给贺歆楠吹头发。
“那就麻烦少奶奶了,有事喊我就好。”
“好。”
项思嘉纤细白嫩的指尖穿梭在贺歆楠的发间,小孩子特有的细软发丝缠绕着她的指尖。
洗发露的馨香散发开来,贺歆楠撅的可以挂油壶的小嘴巴可算是放下来了。
“你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慢?”
“我去换衣服啦,还不是你,弄我一身水。”
项思嘉笑着捏了捏贺歆楠圆润的鼻尖十分温柔的说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贺歆楠的问话让项思嘉拿着吹风的手一顿,她抿了抿唇,眼神有些躲闪。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为什么不说话?”
小孩子特有的执拗让贺歆楠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项思嘉长长的睫毛低垂,轻声的叹了口气,关掉了吹风。
“要是我弟弟没死的话,现在说不定比你还大了。”
她从来都是积极向上的语气里带了些许的低迷,项思嘉很少会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项思嘉的母亲被项思蕊的气的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满地的血啊。
她也是长大了之后才知道,母亲那个时候肚子里怀着的弟弟已经成型了。
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妈妈根本不会死,而她现在也会有一个小她好几岁的弟弟跟在屁股后面甜甜的喊她姐姐。
要是不那个女人的出现……
姥姥也不会被她的女儿气的住院,她也不会撞见孟轩和项思蕊偷情。
姥姥被项思蕊的所做作为气的住院,到现在还在icu里。
她的一切不幸好像都是来自项思蕊和她的母亲。
可是当时家里的监控明显的可以看出,项思蕊的母亲没有推她的妈妈。
可是当时项思蕊的母亲到底给妈妈说了什么,才会让妈妈气的脚下不稳,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项思嘉那个时候年纪小,也不过才七岁左右。
可是母亲离世之后,项父迫不及待的带了那个女人和她的龙凤胎孩子回来。
一对双胞胎,项思蕊和项思睿。
他们只比项思嘉小两岁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将这所有的一切归结在谁的身上,那个女人嫁到项家之后没几年也就去世了。
她失去了仇人,只能将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了项父的身上。
她这位冷血无情的父亲,从自己十八岁断了和家里的联系之后。
接到了的第一个电话,就是让自己两眼一抹黑的嫁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
“哎……”
项思嘉想起这些往事,咬了咬下唇。
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心脏骤疼的悲伤情绪让她都维持不了脸上温和的笑意。
这么多年了,她都一直在克制自己不要想起这些事情。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她已经没有可以恨的人了。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他不会让你一帆风顺的度过所有的坎儿。
有人说,记忆是神赋予人类最珍贵的礼物。
可是对项思嘉来说,遗忘才是最终能够治愈心底那如同万丈沟壑似的伤痕的良药。
贺歆楠有些不理解项思嘉忽然变得低落的情绪,他看着项思嘉眼中挂着的那滴浑圆的泪水。
“你哭了。”
稚嫩的小手并不熟练的为她擦去了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泪水。
“我没有。”
项思嘉破涕为笑,她嘴上倔强的否认着贺歆楠所说的事实。
“我这是高兴的,我才没哭。”
贺歆楠看着项思嘉脸上十分勉强才挂起来的破败笑容,不高兴的撇撇嘴。
“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假装高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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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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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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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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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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