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佛堂的大门被推开,床上已经没了女孩的身影。
江厌停心头咯噔了一下,火速跑去了主卧室,那里同样空无一人。
偌大的别墅里除了佣人,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她果然……
又把他丢下了!
江厌停面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垂眸,脸色变得极度阴霾,一脚踹翻了离他最近的那樽青花鎏金珐琅彩扁瓶。
……
沈知恩这个澡洗得有点久。
她洗掉了脸上曾经为了恶心江厌停而点上的斑斑点点。
也洗掉了故意抹在身上的蜡黄色粉膏。
等她听到碎声响走出来时,江厌停正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暴戾,吩咐人去抓她。
听见开门声,男人回头,便见女孩裹了身洁白的浴袍,施施然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
小脸洁白素净,肤如凝脂,双眸含水。
浴袍微微敞开,性感的锁骨下,遍布他今天在上面种下的果实,整个人干净纯洁得像个天使。
不,她本来就是天使。
他的……维纳斯女神。
江厌停呼吸一窒。
他浑身上下的戾气来不及敛起,却不由自主地朝着他的女孩走去。
前朝的青花鎏金珐琅彩扁瓶碎片碎了一地,江厌停赤着脚,踏过碎片,一步步走向沈知恩。
随着他的动作,脚底开出大朵大朵血红色的玫瑰。
步步生花。
再配上他宛如神祇的俊脸,又美又妖。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浑然没有察觉到疼痛。
沈知恩却看得胆战心惊。
她原本还有些本能地怵他,这会只剩下急眼了。
“停停!脚还要不要了?你别动了,我过来!”
江厌停果然听话地站在了原地。
沈知恩快速跑了过来,拉过一旁的贵妃榻让他坐下。
看到他白皙的脚底被扎得血肉模糊,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疼吗?”
可半晌没得到回应。
沈知恩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她抬起头,却发现江厌停静静地注视着她,那眼神……竟然前所未有的温柔缱绻。
她愣了愣,试探性叫了声:“江厌停?”
“恩恩,再叫一遍。”他忽然低声道。
“哦,江厌停?”
“前面那句。”
沈知恩继续试探:“疼吗?”
江厌停的眉头倏地蹙了起来,像个没有得到大人糖果的孩子。
沈知恩也苦大仇深地蹙起眉,半晌她忽然恍然,眼神古怪的试探道:
“停停……?”
男人立刻勾唇,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眉头就这样舒展开了。
卧槽!
天地良心,她刚才真的只是单纯想让他停下而已!
“恩恩乖,再叫一遍?”
女孩温柔缱绻的嗓音如天籁,让江厌停想把她的声音私藏起来,只有他一个人能听。
他若有所思盯着她的喉咙,一个绝美的标本呈现在了他脑海里。
她的恩恩,无论什么样子都是最绝美的。
沈知恩浑然不知,她噗嗤一声笑弯了眼睛,选择满足大狗勾这个幼稚的要求。
“停停,停停……听够了吗?”
沈知恩的笑让江厌停神情有一瞬间恍惚。
是了,前世的这一天,她也是这样哄骗他喝下了那致命的毒药。
那天是她唯一对他露出笑容的一天,可这一世,她不但对他笑了,还叫他停停了……
那么现在,她除了那瓶毒药,又想骗他什么呢?
思绪飘散间,一只白嫩的手指缓缓抚上了他皱起的眉,他一愣,只见那白皙的小手最后落在他的发顶,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
“别不开心了,你喜欢听的话……”
女孩的话忽然顿住,倾过身子凑近他。
江厌停只觉得一阵少女的清甜香味扑面而来,如兰的气息略过耳畔,最后停在他的心窝里。
“我以后都这么叫你,停停。”
江厌停仿佛被点了穴似的浑身僵硬。
他木然地看着前方,冬季窗外一片萧瑟,胸腔里却有一个小兽在不受控制地乱撞。
滚烫,鲜活。
那颗心……似乎活了过来。
他终于感受到了从脚底传来的疼痛。
“疼。”
他看着她,又喃喃重复了一遍。
“恩恩,我好疼。”
恩恩,如果你是骗我的,能不能骗我一辈子?
沈知恩愣了下,莫名听出了一丝大狗勾委屈撒娇的意味是怎么回事?
她正要退开查看他脚底的伤势,他的视线落在她滴着水的头发上,刚被抚平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下一秒,沈知恩被他一把按在了贵妃榻上。
紧接着,头顶传来他不容置喙的声音:
“别动,先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起,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沈知恩呆愣着反应过来。
她的头发,比他的伤口还重要吗?
她想反对,却又怕再次激怒他。
算了,明天让厨房熬点汤给他补补血好了。
反正只要顺着他的意,这个大狗勾挺好哄的。
吹干头发后,沈知恩火速拿来药箱,小心翼翼地给江厌停清理伤口,一边擦药一边吹呼呼。
这是她的小习惯,她从小就特别怕疼,一点擦破皮都得吹吹才行。
江厌停表现得异常的乖,一句疼都没喊。
可越清理,沈知恩越觉得触目惊心。
他真的好疯批。
眼前再次浮现出前世那个跪在佛前不知疲倦地雕刻她尸骨的男人。
那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竟然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顶着油火一声不吭将她的尸骨从火油里打捞出来……
沈知恩安静地给他上药,沉默了好久,想到前世种种,越发心酸。
也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了:
“停停,以后要爱护好自己的身体。”
她哪有那么好,值得他为了她又伤手又伤了脚?
包扎好伤口,她吸了吸鼻子,收起药箱,耐心的嘱咐:
“这几天脚不能碰水,我让人给你找个轮椅来。”
“恩恩……”
“听话。”
江厌停一言不发地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只觉得胸腔那股陌生的躁动又出现了。
他的小姑娘叫他“停停”,他的小姑娘单膝跪地为他处理伤口,他的小姑娘叮嘱他要爱护自己的身体。
这就是……被恩恩哄的滋味吗?
他活了两世,第一次被恩恩这么哄着,他好开心。
这会就算她递给他两瓶毒药,他也能乖乖喝下去。
江厌停安静地坐在贵妃榻上,奇异的感觉蔓延过心尖,让他不由自主扯出一丝极其浅淡的笑意来。
沈知恩推着轮椅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没想到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竟然这么容易满足。
“饿了吧,我们吃饭去。”
江厌停乖巧地任由沈知恩将他推到餐桌旁,明明只有两人用餐,保姆却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美食。
定睛一看,全是她爱吃的。
说不馋肯定是假的。
可沈知恩信佛,有清斋茹素的规矩。
刚要动筷,面前的蔬菜沙拉却被一只大手拿走了。
紧接着,一份色香味俱全、并且已经切好的神户牛扒放在了她面前。
“吃肉。”男人嗓音淡淡,扫了一眼她的胸口。
“虽然我很满意,但还可以再长长。”
沈知恩没注意到这个眼神,她这会内心正忙着挣扎:
“可是我这几天要戒斋……”
她刚承了佛祖的恩重生回来,总不能不还愿。
男人本来在优雅地拿餐巾擦手,闻言勾了勾唇。
“恩恩,佛教八戒是什么?”
沈知恩本能的掰着手指数道:
“不杀生、不偷盗、不非梵行(不淫)……”
她猛地顿住,满脸通红地看向江厌停。
可恶,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疯批大佬求我矜持点更新,第4章 你别动了,我过来!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