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死了吗?我刚刚亲手把他给锤杀的,难不成是鬼?孙阁下,你怎么样?快快,保护阁下!”
房顶等人义无反顾的挡在了孙不凡的面前,直接被钟耀射来的暗箭再次击中,踉跄着倒在地上,不一会儿便脸色发紫。
“箭上有毒!”
孙不凡瞪大眼睛,双目通红,眼底的恨意滔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本座竟然沦为了那只愚蠢的螳螂!钟耀,你刚刚是诈死?”
眼前的钟耀自然就是玉娃娃假扮的,为的就是在这等关键时刻,彻底的将水给搅浑了。
凤非染听过钟耀的声音,用灵力控制着玉娃娃开口,声音一丝不差。
“同为修行者,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压箱底的手段?还要多谢你帮我解决了吕问山那个麻烦。”
“别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手段虽然不怎么光彩,但好用就足够了。哈哈,阴阳轮回镜是我们家大小姐得到的,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此等宝物落入旁人手中?”
“你……卑鄙!”
“暗箭上面淬了毒,足以要了你的性命了,好好享受最后的这一点时光吧,很快你就能到地下,和你儿子团聚了!”
说完,拿出一瓶丹药,给钟远和钟寂一人喂了一颗。
两人很快便醒了过来,刚醒来便哈哈大笑。
“阴阳轮回镜,阴阳轮回镜是我们的了!”
钟耀对着他们便一巴掌打过去:“别笑了,快些保护大小姐!”
两人身形微微一晃,骤然回过神来,只觉得身体十分虚弱,脑子也嗡嗡的,像是有什么记忆被强行抹去了,仔细一想又察觉不出丝毫的异常。
他们进入秘境,十分幸运地抵达了秘境中心,然后……
然后就被阴阳轮回镜选中,认定了他们当主人?
两人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小镜子以及昏迷不醒的钟敏。
等等,阴阳轮回镜不是选了他们当主人吗?怎么此时却保护在了钟敏的身边?
钟耀将丹药扔进光柱里,丹药直接飞到了钟敏的嘴里,而后那面镜子化成了一道流光,回到了钟敏的怀中,光柱也就此消失。
钟耀上前将钟敏抱起来,对着钟远和钟寂冷喝一声: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说完,直接带着人快步离开。
钟寂和钟远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尤其是撇到凤非染的时候,心中一股恐惧蓦然升起,整个人下意识的一抖。
可具体去想为什么害怕,又完全没有头绪。
不过他们都认识孙不凡以及吕问山,眼看着两人一死一伤,便知道眼下情况复杂,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跟上钟耀的脚步。
等人走后,凤非染连忙来到孙不凡的面前:“孙阁下,你怎么样?在秘境里,那钟敏就是用这样的暗箭伤人的,没想到那钟耀竟也如此狡诈。”
孙不凡脸色发紫,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我怕是不行了……”
凤非染目光微微一动:“阁下难道就没有什么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这毒十分厉害,我没有丹药来解……”
凤非染心中颇为嫌弃。
这孙不凡不怎么行啊!
“说起丹药,阁下莫不是忘了此处是药仙谷?不知道那位冷老谷主现在何处,他手里好像是有不少解毒的丹药的。”
这孙不凡还不能死,不过却可以狠狠的宰一笔!
孙不凡眼神本来已经死寂,此时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只是脸色颇有些尴尬。
“你说的冷老谷主……可是叫冷风?”
“是啊,别看那位冷谷主修为不怎么高,却是炼丹的奇才,炼制了许多高品阶的丹药呢,就是脾气古怪。”
“这其中有些误会……都怪那个周辉!他说自己与冷谷主有仇,前些时日刚一来此,就直接下令将人给绑了,如今在药仙谷中心的树上吊着呢……”
他怎么也想不到,刚开始没有放在眼里的人,此时竟然成了救命的稻草,而且他还一上来就把人得罪的死死的。
现在好了,尴尬了……
凤非染微笑着安慰:“孙阁下别怕,我跟药仙谷的冷谷主有些交情,必定能够说服他拿出丹药来救你性命的。”
话音刚落,冷渺渺恰好扶着冷风走了过来。
冷风身上带着伤痕,模样颇为狼狈,不过却面容紧绷,双眉上挑,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来的路上,冷渺渺便用传音铃告诉了她自己爷爷没事的消息,她便通知他们爷孙过来,为的就是现在从孙不凡这个渣渣身上敲上一笔。
“冷谷主怎么伤成这样?”
冷风扫了一眼孙不凡,冷哼一声:“那就要问问某些人了。”
孙不凡体内的毒发作的越来越厉害,强撑着站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冷谷主,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谷主见谅……”
若不是有求于人,他怎么可能对一只蝼蚁示弱?
冷风倒背着双手,一副高傲模样。
“解毒的丹药老夫的确是有,只不过要救你的话,你得回答对我一个问题。”
“谷主请说。”
“什么东西一个脑袋两条腿,有鼻子有眼却不会动?”
“这……”孙不凡吞吞吐吐。
冷风不耐烦了:“这么简单都猜不到吗?当然是你的尸体了。”
孙不凡额头猛地一跳:“……冷谷主,我这里还有许多的修行资源,只要冷谷主愿意救我一命,这些东西都可以给你。”
说完不用人催,直接从须弥戒子之中拿出一堆各类灵植以及玄石、玄晶。
凤非染眼神微微一亮,对着冷风使了个眼色。
好东西还不少呢!
冷风对着孙不凡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孙不凡撑不住,彻底晕死了过去。
凤非染瞧了瞧,正准备拿出丹药给梅如花等人先行解毒,就听到旁边咚的一声,回头就看到冷渺渺和冷风爷孙两个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娘咧,吓死老头子了,乖孙,快扶爷爷起来,爷爷还能装!”
冷渺渺抹了一把眼泪:“爷爷,你等会儿,你孙子腿也软。”
凤非染忍俊不禁,拿出解毒丹来给梅如花等人服下,而后抬脚踢了踢那个孙不凡。
“把丹药给他喂下去,然后将人扔到药仙谷的谷口,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这人死里逃生,觊觎着宝物,又背着杀子之仇,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钟敏等人的,再加上那个把消息传扬回去的吕问山,这水算是彻底搅浑了。
“是,大小姐。”
凤非染伸了个懒腰,抬手打了个哈欠。
跟在玄玉身边的肉肉和糖糖跑过来,一边一个抱住了她的手臂。
肉肉帮凤非染捏着手腕:“娘亲累了吗?肉肉帮娘亲去做好吃的,娘亲想吃什么?”
糖糖也不甘落后:“糖糖帮娘亲捏捏,糖糖这里有果子、还有点心,都给娘亲。”
凤非染心里犹如吃了蜜一般,弯腰对着肉肉和糖糖的小脸一人亲了一口。
“乖宝贝,真是娘亲的乖宝贝,娘亲最喜欢你们了!”
龙九渊眉心微微动了动,停顿了片刻了之后,径直走上前去,将凤非染拦腰抱了起来。
“媳妇儿腿也酸了吧,相公抱着你回去休息。”
凤非染愣了愣:“皇叔,你突然发的什么疯?”
龙九渊脚步一停,微微抿起薄唇,俊美的面容上带了一丝不解。
“肉肉和糖糖照顾你,你就夸他们是乖宝贝,还说喜欢他们。我现在不是也在照顾你吗,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
“说不出口?那你用行动表示也行。”
说完,低头侧了侧脸颊,正对着凤非染。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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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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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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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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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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