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甘心?这三更半夜的谁会理你,不如想想等会怎么伺候我!”
金属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响起,南枝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灯朝他脑门砸了过去。
“老娘宁可被狗咬,也不跟你!死了你这条心吧!”
“臭女表子,我弄死你!”就在江澈怒吼着将皮带抽下来的那一刻,江澈被一股大力直接踹翻在床头。
“妈的!”江澈怒吼一声扭头,在看到冷着脸的傅寒州时,那怒气直接到达了顶峰。
然而傅寒州冷峻得眉目微微拧起,伸手直接扯掉了自己脸上的眼镜甩在了一边,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江澈挥下了一拳,然后将人单手提起,大步流星拽到了客厅,抓起茶几上的花瓶直接砸了下去。
江澈起初还能叫骂两声,到后面干脆消了音。
南枝怔怔坐在床上,等傅寒州返回来的时候,还有点回不过神。
她坐在那,屋内一片凌乱,小东西散落一地,床头灯还在忽明忽闪,一头微卷的长发铺在肩头团起,巴掌大的小脸因被人狠狠掐过,所以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然而她永远也不知道,这样的眼神,男人只会想让她在身下狠狠哭。
他身上原本妥帖的衬衫因为刚才的打斗,有些褶皱,不戴眼镜的时候,五官轮廓愈发显得不近人情。
本来他气质就冷,此刻看着她的时候,却仿佛刻意收敛了身上那股劲。
“还能动么?”
南枝点点头,眼睛却十分依赖得盯着他,他真的来了,她没想到今晚还是他救了她。
如果他不在,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去收拾行李,剩下得听我安排。”傅寒州说完,直接打了个电话。
江澈趴在地上,楼下的保镖听到动静上来,见到屋内的情形,“傅总?你没事吧。”
傅寒州关上了南枝的房门,低头整理袖口,额前一缕发丝落下,他顺便也松了松领子,菲薄的唇紧紧抿起。
傅家的保镖已经很多年,没见到傅寒州这么生气的样子了。
电梯打开,对门的邻居本来想打个招呼,见到门口一排的保镖吓得躲进了家里去。
傅寒州咬了咬后槽牙,抬腿不紧不慢朝着江澈走去,“很有本事啊,现在还能让我动怒的,你算一个。”
江澈手撑着抬起头,血顺着他的额角滴落到白色的毛绒地毯上,“傅寒州,不过就是个女人……”
高大的阴影落下,江澈有些后怕,可是他从没听过傅寒州会打人!
头皮一痛,傅寒州伸手抓着他的头,将他拽得往后仰,那双精致的手工皮鞋也顺道碾上了他的手指。
“你用哪只手?打了她多少下,你想干什么?想对她做什么?”
分明是质问,可偏偏他说得慢条斯理,仿佛每个字眼都是在脑海里呈现出画面后,才慢慢吐出来,但每说出一个字,都越来越低沉。
还没等江澈回答,傅寒州直接一踹,竟然踩在了他的脸上,江澈本能想反抗,却根本动不了,别说手被傅寒州踩着,他甚至看到傅寒州拿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
“傅寒州……你这是杀人!”
“嘘,你要是把她吓到了,我可真的会杀人了。”
“……”
他分明是带着笑意的,可那眼眸里冷得能粹出冰来。
江澈死也想不明白,不过就是一夜情,又不是他傅寒州正牌女友,他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
“我保证,我不会了,你放过我,我不会再来找她了!”
“迟了。”
接下去便是单方面的凌虐,江澈的嘴巴被赶过来的保镖堵着,透过门缝里的只是微弱的喘息和在喉间发出的叫声。
南枝手忙脚乱的往行李箱里塞东西,告诉自己要冷静,手还是忍不住在颤抖。
她不知道傅寒州会怎么对江澈,反正她现在恨不得那王八羔子去警局报道!然后立刻从她眼前消失,一想到身上还有被他碰过的痕迹她就恶心得不得了。
过了会,客厅趋于平静,房门突然被打开,她本能得缩了一下,回头看到了傅寒州站在门外。
“收拾好了么?”
南枝点头。
傅寒州到了她边上,光影在他身后拉长,下一瞬,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大掌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别怕,他不会再来了。”
就这么一句,南枝的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嗯。”
再次上了傅寒州的车,这次的心境却截然不同,她甚至没问他要去哪。
但那个家,她暂时还不太敢回去。
“我会让保镖把里面全部检查一遍,到时候把证据提交给警方。”
南枝手紧了紧,“江澈呢?”
“扭送去警局了。”
南枝松了口气,“那我要不要去备案。”
“明天我会让人安排。”傅寒州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南枝本以为他会让人给她送到酒店,但直到驶入了富人别墅区,她才意识到他这是带自己回家了?
玄关的灯亮起,属于傅寒州的领地,向她彻底打开。
经年后,南枝再次回想这一幕,心中总会庆幸,那晚上选择跟他回来,而不是就此错过。
傅寒州的身价摆在这,从入户到装修自然是低调奢华,但处处又可见用心。
光是门庭走廊里挂着的几幅名画,南枝想一想价格,都是把自己卖了都换不起的。
傅寒州提着她的行李箱往里走,“不用换鞋。”
南枝跟在他的后面,客厅很大,基本是灰黑现代风,估计傅寒州本人是不怎么在家里晃悠的,完全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没有生活气息可言。
见他直接拎着她的行李箱去了二楼,南枝赶紧跟了上去。
“傅先生。”
傅寒州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将她的行李箱放下,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去洗漱吧。”
“怎么?怕我?”傅寒州朝她走来。
“放心,打了一架,我还没兴致干那事。”
南枝抿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女朋友……”
“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傅寒州皱眉反驳,看着她诧异的眼神,一时间没说话。
“试验结果如何?”
“什么?”南枝懵了,完全不知道他问得是什么意思。
傅寒州冷淡得眉眼垂下,居高临下看着她,“男未婚女未嫁为基础,选择对象却不去了解对方的过去,这试探结果,我认为非常愚蠢。”
说罢,傅寒州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直接进了主卧。
南枝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的品味糟糕透了,冲动莽撞得选择了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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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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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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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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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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