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怒火从药企老总们的心中喷涌而出。
“这个卫康是傻逼吗？他怎么敢定这么低的价格？”
“这是要把我们活活逼死啊。”
“他这是要垄断抗癌药市场啊，简直是狼子野心，不当人子！”
“太黑心了，我居然还相信他会跟我们合作，一起开发抗癌药市场。”
无能狂怒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
“看来，抗癌药市场要变天了。”
“公司应该尽早转型才对。”
“抗癌仿制药全部都放弃，再便宜估计也没人买了，贵的自研药更不用说。”
“只能尽力开拓海外市场了，我们要把抗癌药卖去国外。”
“欧罗巴和鹰国目前是辉瑞在卖三清抗癌药，但是广大的第三世界国家，那里的市场还都是一片空白，我们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三清现在就一款抗癌药，而我们公司药物种类很多，我们准备将所有资源投入到其他领域去，彻底放弃抗癌药这块市场。”
“就这样吧，我就不信三清还能这么快就推出其他新药。”
药企老总们忙着跟熟悉的同行们通气，然后更改战略布局，纷纷退出抗癌药市场，将所有资源投入到其他药品领域去，全力出海抢占海外市场。
这其中，新美集团所遭受的打击最为巨大，他们刚研发的阿基仑赛注射液刚上市就受竞争对手狙击，简直一记重拳从天而降，瞬间就被秒杀。
吴士吉董事长坐在外滩高层办公室里，看着狂泻不止的股价，简直是欲哭无泪。
8亿新药投资就这么打了水漂啊，一个气泡都没见着，这可怎么去面对股东的质问？
想当初也是意气风发地进入抗癌药赛道，投入巨资研发国产新药，好不容易出了成果，竟然遇上三清这种怪物，不但研发出广谱抗癌药，还把价格打到骨折。
这简直是让所有国产抗癌药都没活路了，这个价格根本无法收回成本。
因为几乎所有靶向药和免疫药物都是只针对某一种癌症患者的，如果是小众癌症，患者本来就不多，如果不卖出天价，根本就别想回本，裤裆都给亏没了。
能够治疗的癌症越多，这款抗癌药的市场就越大，这也是为什么三清的广谱抗癌药一出世就横扫市场的原因。
吴总愣愣发着呆，预感到自己将要面对董事会的狂风暴雨，他左思右想，一个激灵，猛地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老孙啊，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呀？”
“呵呵，吴总啊，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有事啊？”
吴总神色略有些尴尬，赶紧挤出笑容道：“老孙啊，你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当年我还没创立新美的时候，三清的老卫总还是我的老领导啊，咱们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呢，你看这个交情没有谁比得过吧。”
对面的孙成仁赶紧打断他：“打住，打住！有话好好说，有事赶紧说，别东拉西扯的。咱们那点交情这么多年也没剩下多少了，当年你都干了啥自己心里有数。”
吴总苦着脸道：“哎呀，当年我也没斩尽杀绝啊，一直都看在当年的情分上留有余地，不然你觉得我要真下狠手，三清还能熬到现在？”
孙成仁沉默了，许是想起了以前一些旧事，良久方叹息着道：“有啥事说吧，我这年纪大了有点念旧。”
吴总喜上眉梢，赶紧道：“我们公司的抗癌新药八成是赔本了，这不我想打听一下三清研发新药的方向，看看能不能避开你们，这么多年竞争下来，赢了老卫总，最后竟然折在小卫总手上，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算是服气了。”
孙成仁沉思片刻道：“研发这块不归我管，这点我帮不了你们，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尽量提早通知你的，让你们新美不用白费力气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忍不住狂笑了起来：“哈哈，堂堂千亿上市集团的吴总也要找我拉关系走后门？简直笑死我了，这场面几年前我想都不敢想啊，卧槽，真他妈的舒坦。”
吴总面不改色心不跳，嬉皮笑脸道：“这不跟孙总有交情嘛，小卫总那边我高攀不上啊，那可是都跟齐院士和辉瑞总裁打交道的人物。”
孙成仁赞同道：“没错，现在卫总那是谁也够不着，吴总你也就跟我差不多一个档次。”
吴总脸皮不住跳动，却笑嘻嘻地继续攀交情：“哈哈，您太客气了，我能跟孙总一个档次，那是我的荣幸。看来孙哥还记着当年跟我的交情，这两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见见老朋友？”
吴总跟孙成仁约定好相聚的时间，终于挂断了电话。
他满脸笑容迅速消失不见，神情变得阴沉起来。
不一会，他迅速唤来助理。
“小周，给我准备资料，做一份向中成药市场进军的计划书，越快越好，我在董事会上要用。”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从三清研发的几款药物来看，卫康在西药方面十分强势，研发实力过于强大，让人绝望，与其胆战心惊地担心被对方追上，不如另辟蹊径，在对方不怎么着力的方向大肆扩张，抢占市场。
而中成药市场，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方向，三清目前在这个领域毫无建树，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兴趣，这就非常适合新美大展拳脚了。
同时，为了挽回阿基仑赛注射液的投资损失，他也决定尽快开拓海外市场。
海外和中成药这两个方向，双管齐下，想必能拼出一片新天地。
想到这里，吴总得意地笑了，心头阴霾一扫而空。
******
鹰国，辉瑞公司总部。
一间极其宽敞的大型会议室里，坐满了辉瑞的董事局高层。
墙上一张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其他医药巨头总裁们的身影。
与国内药企悲愤的心情不同，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相当轻松愉快。
“那么，就这样愉快地决定吧。”
“我们辉瑞的抗癌药，疗效显著，毫无副作用，这么好的药肯定是要走高端路线的。”
“以后主要是卖给高净值人群，全球富豪以及高薪中产，他们都是我们最爱的高端客户，有钱又大方，在看病吃药方面非常舍得。”
“而默沙东和罗氏，以及其他企业，你们完全可以降价嘛，这样就能抢下其他客户人群，毕竟可瑞达已经卖了这么多年，你们早就挣够了。”
“当然，我们也会跟医生协会达成协议，让他们尽量推荐患者先使用各种靶向药，等到病人拖到产生耐药性了，才会隆重推出三清抗癌药，这样大家的药物都有机会，也能充分挖掘一个客户的价值。”
“你看，我们辉瑞应该是非常有诚意的了吧。”
屏幕上各家巨头的CEO和董事长们纷纷点头，看起来都十分满意。
“辉瑞确实非常有诚意，价格卖得高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们只要降价就行，不会过多影响利润。”
“是啊，底层那些病人以前本来吃不起药的，现在能吃得上降价抗癌药了，而我们也能保持销量，简直是双赢。”
“没错，我们这样也是在做善事，在救治那些可怜的病人们。”
“高端客户更加追求治疗体验，他们选择了三清，我们也没有办法，现在能划分出各自的市场范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达成共识，那么这次会议就圆满结束了。”
辉瑞CEO见大家再没有任何意见，笑着结束了这次会谈。
他转身对安德烈大加赞赏：“安德烈，干得漂亮，多亏你提早拿下这款抗癌药，才能让我们垄断全球的高端市场。”
“恭喜你，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辉瑞全球抗肿瘤部总裁，希望你能跟三清保持友谊，继续合作下去。”
安德烈在一片掌声中起身，接受了任命。
他此刻非常激动，辛苦工作终于升职加薪，这收获的果实异常甜美。
会议结束后，他迅速联系了卫康，告知对方一件喜讯。
“亲爱的卫，辉瑞已经将25亿美金的里程碑款打过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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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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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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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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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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