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尾随那群男人,发现他们是一群亡命之徒组成的团伙,个个有案底,都不是善茬。
而这个团伙,专门劝说拆迁的。
因为很多人不愿拆迁,或者狮子大开口,拆迁方不好暴力干预,于是雇佣这群人进行‘劝说’。
所谓的‘劝说’,是先礼后兵。
不顾法纪,只求结果。
强拆、偷拆这种事,正是他们干的。
我一直守在陈家,生怕出事。
毕竟,他们的周围已经全部搬离。
唯独这个小院,晚上还有灯光。
“妈,放心,拆迁没有问题!”
关于拆迁一事,陈默依旧保持乐观。
“我胖不是聋!你和那些人的对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母说到这,眉头紧锁。
“默默,还记得我们家的传承吗?”
“记得!”陈默点头。
“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让他们出来!”
“妈!我知道的!”陈默握住陈母的手,“您一直怕我被他们蛊惑,所以自小就教我做人!放心,我不会放他们的!”
她们在说什么?
传承?
蛊惑?
他们?
他们是谁?
“我没几年好活了,只希望你好好带大叮当!还有,生女儿不是绝户!你和叮当,都是我的指望!”
“妈,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
后面的几天,那伙人三番两次过来骚扰。
明的,暗的。
明的,先劝说后威胁。
暗的,往陈家泼屎尿、红油漆。
甚至开来挖机,将唯一的那条路给毁掉了。
见此,陈默拍了证据果断选择报警。
可是警方却只是传唤对方批评教育了一下,就放走了。
按照他们的话,是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不好立案。
陈默无奈,可势单力薄只能忍受。
为了死守房子,她甚至给叮当办了休学。
但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叮当突然发起了高烧。
不得已,陈默嘱咐完母亲便带着叮当匆匆忙忙的离开。
可电动车骑了一半,突然发现手机不在。
于是,赶紧折返。
眼看着快要到家的时候,却看到几台挖机开向房子。
这群人,居然想要强拆!
“叮当,躲起来!”
撂下这么一句,陈默便疯了一般的冲了过去。
用身体,挡在了缓缓行驶的挖机跟前。
“你们想干嘛?”陈默大叫,“你们是在谋杀!我妈还在里面!”
“你别逼我!”
“这是我家!”陈默狠狠推了他一把。
“只要房子里没人,我想拆就拆!”男人阴笑,“你家绝户你离婚,以后你女儿也是个养不大的命!”
这句话,让陈默暴走。
她尖叫一声,扑过去又撕又打。
男人也不还手,任由手下拍摄。
等掐头去尾的拍好视频,男人一把扭住陈默的胳膊。
“敢打人!走!去警局!”
……
原本,我想要跟着陈默的。
可想到了孤零零的叮当,便果断返回寻找。
但在附近找了许久,却不见叮当的身影。
于是,我回到陈家。
“你们干什么?”房内,传来陈母的喊叫。“救命!救命啊……”
等我赶上去,正好见到陈母被人一拳打晕。
动手的,正是那伙人。
“陪!胖的跟猪一样!这么胖,怎么抬出去?”
“不抬出去房子怎么拆,我们怎么拿到尾款?大胆的干,反正咱们有靠山!大不了进去关几天,又能出来逍遥快活!”
“那我们也得把她弄出去啊!可是门那么窄,找吊机来不及!”
“那就是让她‘瘦’一点!”
我正思索所谓的瘦一点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那群人戴上手套拿出了刀。
以为是想杀人灭口,没想到直接割肉。
硬生生的将陈母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
见此,我想要冲过去。
可是,却直接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这里的任何东西,我都触摸不到!
怎么会这样?
陈母被痛醒,撕心裂肺的惨叫。
可是,再一次被打晕。
等割了一半的肉,他们终于将鲜血淋漓的陈母抬出了门。
可刚进院子,便看到了叮当。
此刻叮当正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拍摄。
当她看到只剩下肌肉纹理的陈母时失声尖叫,转身就跑。
可没跑多远,就被一把拎起。
“她都看见了!”男人面目狰狞,“要是让人知道,我们得坐牢的!”
“那怎么办?她妈……”
没等另外一个人说完,男人顺手拿起墙边的一截钢筋。
对着叮当的天灵盖,狠狠的扎了进去。
可因为有头盖骨的阻挡,只扎进了头皮。
于是男人拿起一块板扎,一下又一下砸向钢筋。
直到,叮当不再动弹。
血腥的场面,让我心如刀绞。
眼睁睁的看着,却不能阻止。
那群人渣将陈母和叮当带走,清理现场推掉房子。
陈母和叮当用速干水泥浇灌之后,丢进了不远处的水库中。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陈默才疲惫不堪的赶回来。
看着原本的家成为一片废墟,她瞪大眼睛浑身发抖。
就在我试图现身的时候,废墟中突然冒出一只枯手。
那只腐烂的枯手蠕动了一番,突然指向一个方向。
很明显,陈默看到了。
她咽了咽口水,朝着手指的方向走去。
每走四米,便会有一只腐手破土而出。
像是路标一样,给陈默指引方向。
直到,来到水库边。
一个没有脸的小女孩,背对着水库站在那。
她僵硬的抬起手,对着陈默招了招。
随后,往后一仰。
瞬间,掉入水中,
见此,陈默毫不犹豫的跳进去。
善良的她,想要救人。
可嵌入水里,却没有看到女孩的身影,只看到两个漂浮着的水泥墩。
水泥墩很重,该沉在水底的。
可此刻,像是水草一样飘飘荡荡。
没等陈默靠近,一只小手突然从水泥墩里伸出。
吓得陈默一阵哆嗦的时候,水泥墩裂开了。
叮当小小的身躯,飘进视线。
而那根钢筋,还插在她的天灵盖上。
陈默张开嘴,吐出一窜气泡。
她冲去去抱起叮当的瞬间,漾着瘀血的陈母也从水泥墩中裂开。
将叮当拖上岸后,陈默瞪大眼睛。
随即,转过身背对着叮当走来走去。
走着走着,回过神一般赶紧给叮当做人工呼吸。
半小时后,陈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而后抬起自己的胳膊,一口一口咬下自己的肉。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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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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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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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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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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