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视线跟自己对视,眼底倒映着她略微有些冷淡的脸,明显看出她表情的不自然来。

  苏星沉脖子缩了一下,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她还在跟他生气,不想看他。

  傅寒司抱着她起来,去厨房那边漱了口,两个人这才出了餐厅。

  出来的时候苏星沉看了一眼正厅的台子,发现台子已经空了。

  傅寒司注意到她那一眼,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在她发顶上蹭了蹭:“盒子我放到书房去了,想看看么?”

  “不想看。”苏星沉原本稍微好了一些的心情,在听到他提起盒子的时候,瞬间一颗心又落了下去。m.xiumb.com

  她声音冷了下来,脸上也像是覆了一层寒霜,无端让人觉得周遭的空气都低了几度。

  傅寒司又觉得她开始生气了,他好像隐约觉得她在生什么气,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是很少真正的生气的,平时就算是有点脾气基本上也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顶多跟他抱怨两句就没事了,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过一会儿就忘记了自己要生气的事。

  傅寒司第一次碰到她这么生气的样子,他也自知冷落了她几天,心里做好准备是要好好哄她的,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她到底气的是哪一个方面。

  总得知道了,才能对症下药。

  不过她这副冷淡的样子,倒是跟他平时有点像。

  他弯腰,勾着她的细腰,使得她能转过身来。

  “宝宝。”傅寒司低低的嗓音落在她的耳畔,亲了亲她的耳垂,明显是在讨好她。

  苏星沉气结,他居然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她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居然还有心思跟她做这种事情。

  苏星沉拨开他的手,擦了擦自己的耳朵,皱着眉问:“你那么在意这个盒子?”

  “嗯?”怀里一空,傅寒司就觉得有点失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她不应该问自己这两天为什么没有陪她,这两天去做了什么吗?

  他一直以为她生气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的关注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过他还是点头回答了:“当然。”

  苏星沉沉默了。

  那个盒子对他很重要,要不然也不会不顾大火也非要带走,魏管家想要帮他拿,他也不肯交给任何人,现在更是被他放到书房去了。

  要知道那是他私人的地方,没有人敢随便去他的地方,也是整个琼岛最安全的地方,可见他有多看重。

  看来那串手链和那个盒子,都是同属于一个人。

  苏星沉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完全是属于下意识的行为。

  不过手链并不在手上,是因为她在想到这个手链是谁做的,曾经戴在谁的手上,顿时就没有了喜欢和欣赏的心情。

  说实话,手链戴了那么久,也是有感情的,可苏星沉却觉得有点可笑。

  不是她的东西,即便是花了大价钱买下来,也不是她的。

  况且花大价钱的人也不是她,而是傅寒司,是他执意要把这串手链拍下来的。

  注意到她的动作,傅寒司从口袋里摸出一串手链:“是不是在找这个?”

  苏星沉怔怔的看着他的动作。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不知道落在哪里了。

  然而男人上前一步,捉住她的手,再次把手链戴在了她的手上:“我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手链被你放在了浴室的洗手台上,以后别乱丢,找不到了还要找我哭,是不是?”

  语气依旧温柔,是提醒,其实也没责怪的意思,甚至还带着点惯有的宠溺,只是苏星沉心态不一样了,所以觉得他好像在责怪自己没有放好他珍爱的手链。

  就像在竹楼一样,他的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强制性,好似她不戴,就是她的不对一样。

  他对这串手链情有独钟,非得让她戴上。

  她这次也没挣扎,任由男人给她戴上了手链。

  皓腕凝脂,这手腕纤细漂亮,确实戴着很好看,但好看的就不一定合适。

  苏星沉深呼出一口气,忍着没有取下手链,转过身去,往沙发上一坐:“我们聊聊吧。”

  傅寒司就等她说出这句话。

  苏星沉身往沙发后背靠去,她让自己看上去很放松,实际上心里却很紧绷。

  “你还喜欢她么?”以前他不记得,所以不会当回事。

  但他现在想起来了,应该也想起自己当初的感情了吧。

  难怪长老对她欲言又止,不肯跟她说实话,大概这个盒子里的故事,就是长老不肯说的秘密。

  “什么?”傅寒司糊涂了,除了她,他还喜欢谁?

  为什么他觉得今天她问的问题都那么奇怪。

  苏星沉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发现他眉头微蹙着,似乎的确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她眉头拧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语气也变得有些僵硬:“盒子的影像你看到了吗?”

  傅寒司盯着她不自然的脸色,揉揉她的头发,笑着道:“看到了。”

  在她去竹楼之前,就已经完完整整的都看过了,虽然还有很多过去的事情他还没有想起来,但是关于这段记忆,他已经想起来了。

  “喜欢她么?”苏星沉的声音很低,似是想问,又不敢问的太大声,怕结果不如人意。

  傅寒司没有立即开口,而是靠近了苏星沉,手掌心贴着她的后颈,观察着她的脸色,大概在猜测她在想什么,然后让她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人的眸子都似乎能望到最深处,彼此只能看到彼此,他声音很轻:“很喜欢。”

  苏星沉熟悉他的眼神,他此时此刻的表达,就是发自内心,最真诚的答案。

  她忽然就没有力气问下去了。

  难不成她非要他做选择么?

  她能感觉的到他是很喜欢自己的,在他没有想起这段过去的时候。

  只是这串手链是苏星沉最在意的东西,在意他的喜欢是否掺杂着某一种下意识。

  比如他已经忘了当初的事,却还记得这个手链,觉得这串手链应该是戴在他喜欢的人身上,所以就给她拍下了,让她戴上。

  越想越乱,苏星沉倏地站起身来:“我想出去一趟。”

  “去哪?”傅寒司不知道她为什么问了一个问题之后忽然又什么都不问了。

  苏星沉却不说原因,只是道:“我要找小优帮我梳妆打扮,我要出去一趟。”

  梳妆打扮的事情他也可以做,小优现在并不在这边,还得从别院那边喊过来,可以说是很麻烦。

  苏星沉从前是从来不找麻烦事的。

  然而苏星沉却已经拿起手机,给小优打了个电话过去。

  傅寒司觉得她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应该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的,便也没再说什么,现在做什么都顺着她点就是了。

  苏星沉去的地方,是长老的宅邸。

  她还没来过这里。

  长老在琼岛的地位斐然,不过他这个人却很低调,房子没有方医师家那么大那么豪华。

  “少奶奶您稍等,我去请长老过来。”

  苏星沉被家里的管家送到了正屋里,长老的房子小,客厅也不大,正屋一左一右,两边一个是书房,一个是休息的地方。

  她坐了下来,这椅子做工还挺精致:“去吧,不着急。”

  她还记得昨天看到长老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估计是哪里受了伤。

  原本她是想过几天来问的,想等长老休息多休息几天,只是今天心情实在太差了,又不想待在家里,就只好出来找长老了。

  反正她是做了好事帮了这岛上人的,也算是帮了长老一个忙,她来要利息,长老也不能赶她走吧。

  而另一边。

  傅寒司当然没有放任苏星沉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他是领教过长老这个人的巧舌如簧的,就他那张嘴,每次都能把苏星沉骗的团团转,不仅如此,这个老头还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活的说成死的,做一些他觉得对的决定。

  要是他乱说,这个小姑娘又要瞒着他做一些他不知道的决定,他真是又要再被气一次了。

  他必须要来。

  长老正在院子里钓鱼,听管家说苏星沉登门,他心里很忐忑,因为他早就猜到苏星沉会来找自己。

  他当初跟苏星沉说过,只要她能救治好那三千多的人,就能告诉她想知道的答案。

  其实在此之前,他对自己的猜测一直都是有怀疑的,但是他不怀疑傅寒司对一个的感情,从他认识傅寒司开始,就知道这个男人的脾气,他对钟情的任何事物,都不会轻易改变。

  他其实是一个很念旧的人。

  他要对一个人好爱一个人,那就是认真的,绝对不会被外界因素会影响,更不会轻易的移情。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如今那三千多人都已经完完全全的好了,苏星沉还为此昏迷,要是他不兑现自己诺言的话,再把一些事藏着掖着,那就显得他不厚道了。

  况且他看到了那个盒子,知道了盒子的来历和那条手链的关系,那有些事情现在告诉苏星沉倒是正好是时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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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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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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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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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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