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下眉,有意想要看看这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表情。

  “陆引川,我来猜猜看,你是不是喜欢苏星沉啊?”

  陆引川猛地抬起头来,危险的眼神看向闻人言。

  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似是上下属的关系,但他实际上并非那么简单,说是合作的关系才更为妥当。

  所以这种私人的场合下,他可对闻人言没多大的尊重。

  他警惕的看着闻人言:“你什么意思?”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闻人言找苏星沉到底要做什么,这人做事向来摸不清楚他的目的,陆引川也不知道他对苏星沉是什么态度。

  据他所知,苏星沉之前是不认识闻人言的。

  照他对闻人言了解,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所以把人绑过来这种事,倒是也有可能。

  闻人言嗤笑一声:“你急什么,被发现了也不至于这么警惕吧,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不过我看傅太太那么喜欢司爷,恐怕你是没机会了。”

  这种事根本不需要闻人言多说,陆引川也知道。

  其实在很久之前,他就明白,苏星沉把他和盛云雾放在同等的地位,是学长学姐,是朋友,除此之外,不可能会有别的可能。

  只是没想到他们只是一年没见,就什么都变了。

  陆引川看出来闻人言是在拿自己开心,瞬间就冷了脸:“那你喜欢她么?”

  闻人言吹了口烟:“你是说傅太太啊?她有这么多人喜欢,也轮不到我,况且她长的再漂亮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话说的吊儿郎当的模样,反正陆引川是听出来了,他压根儿就对苏星沉没兴趣。

  至少是没男女那方面的兴趣。

  陆引川有些厌恶的挥了下手,像是要把那股难闻的烟味挥开:“你为什么要见她?”

  闻人言用力的将烟往烟灰缸里一拧,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他直接无视了陆引川的问题:“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又不是我爱抽,这不是心情不好调整一下么,不喜欢我就不抽了。”

  陆引川听的出来他在转移话题,也没再问。

  ……

  苏星沉在阿南这边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浅浅的灯,窗口还摆放着几盆绿植,都开的很是绿意盎然。

  苏星沉眨了眨眼睛。

  等等。

  她猛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阿南?”

  阿南听到动静推门进来,见苏星沉一副茫然的样子,忙上前扶着她坐了起来:“怎么了?”

  苏星沉感觉自己的眼睛瞬间像是几千度的近视一般,眼前的东西又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人也像是打了个马赛克一样。

  她有些失落的垂下眸子,做好了一会儿眼前肯定恢复一片漆黑的准备。

  她拉了一下阿南,跟她确认:“没什么,你窗台上是不是放了三盆绿植啊,两盆仙人球,还有一盆黄金草。”

  阿南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明明是自己布置的窗台,此时此刻却有点不太相信似朝着窗台看了一眼才肯确定。

  她盯着苏星沉那双眼睛:“是,小夫人你能看清楚了?”

  “能看清楚了,就是刚刚那一会儿,很清楚,不过现在就不行了,很模糊。”苏星沉眨巴着眼睛,跟她比划了一下,“就跟高糊马赛克一样。”

  虽然时间很短暂吧,但好歹是看的很清楚了,现在居然也不是一片黑了,只是一片马赛克,至少她大概能知道,阿南今天身上的主颜色是浅蓝色。

  那就说明,她能看见了。xiumb.com

  她生怕一会儿又什么都看不清,迫不及待的下了床:“司哥哥也不知道有没有忙完,你送我回主宅去吧。”

  阿南知道苏星沉着急,一刻没耽误,送着苏星沉到了二楼门口。

  傅寒司接完电话,就听到房间的门被打开,紧接着就是刻意放轻的步伐。

  隔着屏风,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慢慢的移动过来。

  此刻已经夕阳西下,微末暖光下,她毛茸茸的头发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光金色的光,脑袋从屏风后头钻了出来。

  傅寒司看着她还有几根翘起来的头发,无声的勾着唇。

  这个小家伙,居然为了躲她,在别人的屋子里睡了一下午,自己难得留在家里,她却跑到别人那儿去,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来找自己。

  苏星沉听不到动静,只好顶着高度马赛克找人:“司哥哥我知道你在这里哦,你忙完了吗?”

  傅寒司不说话,收了点气,假装自己不在。

  就算是看马赛克,苏星沉也看到了前面有一个黑坨坨的人影,她熟练的跑了过去

  她的手往他胸口上一拍,手指扣着他衬衫的扣子:“司哥哥,你今天穿了一身黑吗?”

  傅寒司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她那双眼睛,只见她正抬着头,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让他有一种跟她对视的错觉。

  但是傅寒司知道,要是自己真跟她这样对视,她不会就这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苏星沉并不知道自己的视线跟傅寒司对上了,一直睁着眼睛:“是不是呀?”

  他抬手拨开她额间的碎发,那双看着他的清凌凌的眼睛越发明亮:“你怎么知道?”

  苏星沉调皮道:“我猜的呀。”

  傅寒司观察着她那双眼睛,看着她努力睁大想要看清楚的样子,心中猜出了大概,手心贴了上去:“别睁那么大,对眼睛不好。”

  苏星沉瞪着眼睛也酸,乖乖的在男人温热的手心中闭上了眼睛。

  “看的见,但是很模糊是吗?”傅寒司不知道她现在能看到什么,也没办法确认。

  “司哥哥你知道十字绣吗?”苏星沉给他形容了一下,“就是你现在就是十字绣上的人,一块一块的,我只能看到大色块,小色块没办法看到。”

  傅寒司捏了捏眉心,真是被她的形容给打败了。

  “好了。”他抽回了手,一把将女孩从身上放了下来,跟她划清了界限。

  苏星沉懵了:“司哥哥?”

  傅寒司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语气中带着隐隐的酸意:“让阿南陪你继续玩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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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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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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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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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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