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沉要是在傅家不受待见还好,反正他们已经拿到钱,苏月落想要欺负发泄他也不会管。
但傅寒司明摆着来找人,就说明他是在意苏星沉的,现在苏月落这么一闹,就等于是得罪了傅寒司。
“你、你——”苏成和指着苏月落,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然而苏月落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上面,她有些抱怨的开口道:“爸,你怎么不早说傅寒司长的这么好看?便宜苏星沉那个小贱人了!我不甘心!”
“男人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苏成和猛地从她话里反应过来,“你想干什么?”
“她苏星沉就是个瞎子,凭什么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她都没眼睛欣赏,让她跟司爷在一起就是暴殄天物。”
苏月落扯住苏成和的袖子:“要不这样吧爸,我嫁给傅寒司,你让苏星沉从傅家滚出来,反正我也姓苏,都是我们苏家出去的女人,我不比那个瞎子好?”
苏成和还没开口,秦雪一听苏月落的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疯了苏月落!他可是个疯子!他有病!”
“可我看他好好的,也没有发病的样子。”苏月落现在脑子里全是傅寒司那张宛如神祇一般的脸。
如果她有机会得到这样一个男人,才是让整个帝都都艳羡的存在。
“他刚刚站在这里,还不够恐怖吗?我现在身后都是冷汗!”秦雪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觉得她脑子坏了。
楼上,苏星沉还在房间里翻找。
她能感觉的到自己的手肯定占满了灰尘。
这儿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捆在一起的书,有报纸,还有断了腿的椅子,一个个不知道用来装什么的箱子。
甚至把箱子都打开了,也没找到想要的照片。
忽然,‘砰’的一声,一阵巨大的声音落下,她感觉有一阵风被带了起来。
苏星沉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吱’的一声凄厉的叫声,她感觉到手上好像碰到什么带毛的有温度的东西。wWW.ΧìǔΜЬ.CǒΜ
一想到刚刚总是能听到悉悉率率的声音,苏星沉忙收回撑在地上的手,吓的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星沉,你在做什么?”傅寒司看着以一个狼狈的姿势蜷缩在两个箱子中间的苏星沉。
她双手抱在胸前,就跟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鹅黄色的碎花裙子上,手上和那张白皙的脸上也全都是黑漆漆的灰尘。
“司哥哥?”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星沉这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她本能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爬过去。
傅寒司上前一步,弯腰,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粗鲁的把她拉了起来。
余光里,还能看到从她的身后飞速的跑过的一个灰色的东西。
“嘶——”苏星沉整个人倒在他的怀里,秀眉蹙起,“疼。”
傅寒司明显是抓到了她手臂上受伤的部分,他很快松开了手,又用力的捏了捏她脏兮兮的小脸:“还知道疼?”
苏星沉委屈的瘪着嘴:“我没有找到。”
“什么?”
“苏月落说秦雪把我们家的合照放在杂物间了,但是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傅寒司下意识的扫了一圈乱糟糟的杂物间,眉头拧的更紧了。
他就说,这个小丫头看上去挺机灵的,怎么能被骗上来锁在这种垃圾堆里,原来是有人故意利用了她的弱点。
“你要的东西,到时候让他们送过来。”傅寒司拦腰将脏兮兮的苏星沉抱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他傅寒司的人,需要自己来这种垃圾堆里找东西?
苏星沉往他胸口靠去:“司哥哥,那个杂物间都没开灯,好黑好怕。”
傅寒司阴沉的面容带上了一分匪夷所思,他嗤了一声:“你个小瞎子,看的到开没开灯?”
苏星沉:“……”
她就是想撒个娇而已。
‘咚咚咚’
男人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在苏星沉听来和他胸口的跳动渐渐重合,让她十分安心。
可听在有些人的耳朵里,就跟来索命的阎王一样。
在看到傅寒司抱着浑身狼狈又脏污的苏星沉下楼的时候,苏成和忙心虚的低下头去,秦雪也不敢看他。
苏月落作为罪魁祸首,不仅不心虚,还直勾勾的盯着男人那张脸,里面全是贪婪和势在必得。
她一定要想办法,得到这个男人!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靠在傅寒司怀里的苏星沉,眼底冒出嫉妒的光。
苏星沉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贱人,她不配跟傅寒司这样的人站在一起。
“司爷——”苏月落看着傅寒司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抱着苏星沉径直就朝着外面走去,她忙跟着要追上去。
苏成和一把拉住她,死死的把她摁住:“你要是敢跟出去,你就别当我苏成和的女儿了!”
他这个女儿是真没脑子,看上什么人不好,非得看上这位司爷!
平常她喜欢跟那些男生玩,跟他们谈恋爱做什么都行。
毕竟那些都是帝都不是有钱就是有权势的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她能嫁到那样的人家,对他们苏家也是好处。
可傅寒司是谁,这人喜怒无常,做事心狠手辣不留余地,待在这种人身边,就等同于是与虎谋皮。
得罪他,他不会轻易让人死,他会让人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把苏星沉卖出去,换一笔钱,对他来说就够了!
“爸,我就是想——唔!”
“闭嘴!”苏成和忌惮着还有王叔在,没走远,没敢跟苏月落说什么,用力的捂住了她的嘴。
王叔怜悯的看着屋子里的三个人。
得罪了傅寒司,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想着做美梦呢,真是异想天开。
他摇摇头,快步了离开了这个地方。
车内。
傅寒司一脸嫌弃把苏星沉丢到了车上,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白衬衫上沾了黑乎乎的东西,是被苏星沉蹭上来的。
他身上也沾上了那股又霉又臭的味道。
这味道真是恶心死了。
苏星沉撑着真皮座椅,稳稳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好,一脸天真的问:“司哥哥是不是嫌弃我了呀?”
她也觉得味道很难闻,小巧的鼻子皱着。
傅寒司冷哼一声,语气又臭又硬:“这车子可以不要了。”
整个车厢的环境都被污染了。
苏星沉瞪大无神的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道:“不、不要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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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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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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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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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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