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困倦袭来。
申云婳收起书放在奖励栏里,走进有坍塌风险的房屋,睡到了僵硬的床板上,期待做个好梦。
然而刚躺下她就睡不着了。
紧贴着身体的床板不仅硬而且很冰凉,估计睡到明天身上会很酸痛,最重要的是木板床咯的她浑身难受。
看着头顶冒出来的星光,她额头突突直跳,话说书里也没有说明张家十三口人是什么时候死的,只说了他们是被坍塌的房屋砸死。
不过这也足够让她戒备的了。
照张家老宅这豆腐渣工程,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就会被掉落的土块砸死。
赚钱,迫在眉睫!
次日一早,晨曦初照。
申云婳老早就上了山,有仙山的生态丰富,不仅有肥硕机灵的猎物,更有许多看不见的危险,比如盘旋在树上等待猎物的毒蛇,时不时脚下还能呲溜窜过去一两条,亏了她胆子大没被吓到。
这要是一般的柔弱女子,早就开启土拨鼠尖叫了。
蒲草生长的地方不远,申云婳薅了许多柔软的蒲草打算带回去研究。
下山回家后拿出《巧夺天工》学了一遍,然后根据上面的步骤试了试,按照自己的尺码做了一双,貌似还做的有模有样,试了试柔软又结实,边缘部分她做了特殊处理,穿在脚上不会磨脚。
果然她和上辈子一样心灵手巧,申云婳满意地点点头,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赞。
不过能不能卖的出去还得试试水。
东西好不好,放市场上看看反应,若是只能激起一小片浪花那她就转行,要是有希望赚多点她就继续创造。
人生在于创造!
她就不信自己挣不了钱。
“娘,你在捣鼓什么?”张漪漪一起床打开门就看到申云婳坐在树下,手里还拿着几根草揉来揉去。
仔细一看桌上放着一个东西,看样子是鞋子。
她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草鞋,不可置信地问:“这是……草鞋?”
她编织草鞋干嘛?
不会要出去卖吧?
张漪漪怎么觉得娘越来越不靠谱了。
她娘自醒来后仿佛变了一个人。
以前那个贤良淑德的娘去哪里了?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任性?
“你没看错,你觉得怎么样?”申云婳得意地点点头,等待她的夸奖。
张漪漪不确定地问:“娘要卖草鞋吗?”
这就是她想到的赚钱方法?摸了摸手里的草鞋,是挺精美的,至于申云婳为什么会编织草鞋她并不意外,估计是唐婶教给她的。
“不可以?”申云婳反问。
“这……”张漪漪提出疑惑:“镇子上卖草鞋的小贩太多了,他们都有自己固定的客源,娘确定这能卖的出去?”
即便是卖的出去,能挣几个铜板?
不是她不相信她娘,实在是镇上不缺卖草鞋的小贩,人家不仅手艺老道而且还有客源,最重要的是草鞋卖的再好也赚不了多少钱。
还不如上山挖几个坑等待涉世未深的兔子来跳,兔子可比草鞋保险多了。
“卖不卖的出去试试不就知道了,若是卖的出去家里也多了一个进项。”申云婳扬起唇,张漪漪觉得她真是自信过头了。
“可是卖不出去呢?”张漪漪看着乱糟糟的蒲草内心直呼她娘疯了!
“卖不出去我再干其他的。”
申云婳向往混吃等死的好日子,她必须为此而奋斗,抱大腿是个风险不低的投资,虽然划算但不保险。
赵邃会不会上门提亲是个未知数,她总不可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与其等待未知的机遇,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那女儿就祝娘得偿所愿,不过娘也要做好亏本的买卖。”
一看这些蒲草都是山上常见的东西,亏本大概也亏不了多少,张漪漪也没多劝,等娘尝到失败的滋味肯定会迷途知返。
面对她的不信任申云婳也不争执,没有一点成绩想要别人信服确实不容易。
她手腕翻飞,埋头苦干。
家里的杂活有张漪漪姐妹在,一直到晚上申云婳编了五十双草鞋。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她差点流下感动的泪水,她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村里人说的不错,我就是那种温柔贤惠的女人。”
申云婳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张漪漪:……
这要是卖不出去估计娘该怀疑人生了。
脚踏实地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瞎琢磨呢?
其他姐妹同样不相信申云婳能挣到钱。
张妩妩忍不住劝她改邪归正:“娘,做生意这种活不适合你,家里不是种了几亩田地,而且院子里还种着菜,够我们全家吃了。”
所以她就没必要瞎琢磨了。
申云婳手下一停,瞪了她一眼:“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不知人间疾苦的破孩子!
被骂了一顿,张妩妩撅起嘴巴:“那娘继续吧,女儿就默默地看着您。”
看着什么?姐妹们都懂,看着娘失败。
申云婳知道她们在质疑自己,可是能怎么办呢?再不赚钱修缮房屋,估计全家都得饮恨西北。
被砸死?
那可真是太残忍了。
更别提这是一种多么窝囊的死法。
申云婳摇头叹息,张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女儿被养的这么废物?以后可怎么活啊。
她想到系统送给自己的奖励,眼神一阵盘算,她可以看看女儿们的气运。
要是哪个气运高的离谱,她就多花些心思培养,到时候给她多带来一点利益。
申云婳兴致勃勃地开启重瞳金手指,一看恨不得挖了自己的双眼!
金手指的使用手册上说:
气运的高低以纶扇的色彩体现。
红橙黄绿四色纶扇的人若无意外一辈子都会生活在最底层,最好的结果也仅仅是只能保持温饱。
背后有青色纶扇的人气运一般,便是最普通的人,一生没有太大的起起落落。
而蓝色和紫色纶扇的人气运相差不大,可通官运和财运,一般用来指家财万贯的富户或者有望庙堂之上的人。
白色纶扇的人可闻达于诸侯,有望官居前三品。
银色和金色纶扇的人那就更稀少了,他们才是整个世界的主宰者。
可是面前这群逆子呢?
申云婳手里的蒲草被揉的面目全非,忽然没了赚钱的浓烈心思,特么的!她养了一群小倒霉蛋。
看着女儿们身后暗淡的红橙黄绿纶扇,她恨不得一人给一巴掌,质问她们前世造了什么孽,为什么气运会如此之低?
仅能保持温饱!
而且以后的生活还会是落落落落落……
这不是被霉神缠身了?
一个个霉运当头的样子!
这种霉运还有可能会波及到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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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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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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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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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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