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和傻柱照旧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朝着厂里走去。
到了食堂,成筐成筐的的蔬菜堆在后厨里,灶上煮着东西热气腾腾。
帮厨们都沉默着做自己的事,不像往日互相打闹或聊天,一个个死气沉沉的。
往日傻柱一到后厨,帮厨们都会热情的打招呼,递根烟或扯上两句。
傻柱瞧了瞧,感觉不对劲,环视一周,没看见马华。
马华这小子每天早上都是第一个到的,到了就开始打扫卫生,做准备工作。
还会特意给傻柱泡上一缸子茶备着。
“马华怎么没来?”傻柱站在厨房中央问道。
张师傅停下切菜,用围裙擦了擦手:“马华不来了,他被李副厂长辞了。”
李副厂长把华子辞了,安排自己的侄子进了厨房。
自从上次他插彪子队,安插侄子进厂不成,他姐姐三番五次去家里哭诉,孩子天天在家闲着,没个正经工作,这样下去得废,还拉上家里的老人打亲情牌。
李副厂长被烦得没办法,挑了个软柿子捏,趁周末傻柱去乡下赚外快,把没啥背景的马华打发走了。
“我艹他大爷的!”
傻柱拿起面前的菜刀,狠狠的在砧板上剁了几下,砧板被剁出几条口子,好像剁的是李副厂长一样。
傻柱放下菜刀,怒气冲冲的朝厂长办公室去了,厨房里议论起来,傻柱要给徒弟马华出头,这下有好戏看了。
厂长有看报的习惯,傻柱到的时候,他正在看报。
见来的是傻柱,问道:“你不在厨房工作,怎么跑我这来了。”
傻柱怒气冲冲,一屁股坐到厂长旁边的椅子上:“厂长,李副厂长胡作非为,你得管管啊。”
厂长见是告状来了,还是告副厂长的状,打手势示意傻柱暂停,起身关好门,拉上窗帘。
“说吧。”厂长又坐回原处。
傻柱滔滔不绝,把李副厂长违规开除马华,安排自己侄子进厂的事说了。
还把李副厂长干的些肮脏的勾当也说了,甚至说了李副厂长和女职工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这个女职工就是厨房的马岚。
李副厂长家常菜吃腻了,想换换口味吃吃野菜。xǐυmь.℃òm
李副厂长借工作之名把刘岚叫去办公室。
刘岚诚惶诚恐,以为自己在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错。
到了办公室,李副厂长嘘寒问暖,不光泡茶给刘岚喝,还拿出饼干给刘岚吃。
刘岚更惶恐了,无缘无故的,李副厂长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了。
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厨房帮忙的,李副厂长平常都不拿正眼瞧下面的人。
李副厂长和刘岚寒暄了一阵,铺好了垫,就厚无颜耻的提出自己的要求,要刘岚做他的人,当他的工具人。
刘岚一个妇道人家,结了婚有老公,听到这么过分的要求,义正严词的拒绝了,还呵斥李副厂长没做好领导的表率。
刘岚站起来要走,哪里走得掉。
李副厂长一个箭步到了刘岚面前,一把抱住就要非礼。
刘岚拼命挣扎,大声呼救。
李副厂长连忙捂住她的嘴:“工作还想不想要了?信不信我马上开除你,丢了工作你家里的三个病人就等死吧。”
刘岚的丈夫出了工作事故,成了残废,公公婆婆也都是病秧子,每天药不能停。
成了残废后刘岚的丈夫每月都有补助,只是数额不多杯水车薪罢了。
一家人全靠着刘岚的工资苦苦支撑。
李副厂长也正是看中这点,才对刘岚有恃无恐。
李副厂长的一席话,戳中了刘岚的软肋。
她一个良家弱女子,面对李副厂长的淫威,能有什么好办法呢?也就成了待宰的羊羔了。
刘岚哭了,也从了,半推半就的任着李副厂长胡乱折腾,从此之后成了他的人。
李副厂长会时不时的小恩小惠钓着刘岚,刘岚拿了好处,时间长了也就认了。
厨房里的人都知道这事,看她可怜,看破不说破;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人没敢对李副厂长说三道四。
厂长听完,大为震惊,坐不住了,站起来,插着腰骂骂咧咧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自己的手下出了个人面兽心的败类,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厂长和李副厂长也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和谐。
一个正一个副,一起开会一起学习,背地下却是勾心斗角的。副的总想取代正的,私底下下了绊子使了阴招,但都被厂长化解了。
厂长给傻柱耳语几句,傻柱点了点头出去了。
不一会儿,几个保卫科的得力干将就到了厂长办公室里。
厂长对保卫科的人细说了计划,安排了战术,几个人都摩拳擦掌,准备好了擒拿李副厂长。
众人隔了几米,分散开来,出了办公室,一起向李副厂长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空的,李副厂长没在办公室。
这就奇怪了,上班时间不在岗跑哪去了,难道是走漏了风声,李副厂长闻风逃跑了。
……
彪子在厨房切菜,切着切着刀把断了。那时候都是木柄菜刀,不像现在都是铁的。
彪子放下菜刀,去杂物间里找废弃的木头做刀柄。
杂物间在角落里,比较隐蔽,快到杂物间的时候,彪子听到了悦耳的歌声。
大白天的,谁在里面唱歌?
彪子动手轻轻推了推门,推不开,门从里面反锁了。
杂物间的门随时都是敞开着的,现在关着还上了锁,里面还有人唱歌,难道里面?
彪子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才不信邪,拉开架势,随着“砰!”的一声,彪子把门踢开了。
房间里面,李副厂长和刘岚,好了,不用多说了。
刘岚一脸的惊惶,赶紧躲到角落去了。突然的惊吓,显然,李副厂长下半辈子是不行了。
厂长、傻柱、保卫科的人都听到了声响,速速过来查看。
待他们到了杂间,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往日盛气凌人的李副厂长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猪头——李副厂长被彪子一顿还我漂漂拳揍成了个猪头,鼻青脸肿的,熊猫眼睛。早晨起床的猪八戒都没这么肿过。
厂长来到李猪头身边,冷笑道:“老李,你机关算尽,现在落得这个下场,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副厂长牙齿碎掉了,哪里还能说话,嘴里“呜呜呜”的发出声音,智障儿童一般。
刘岚披头散发的,在角落里哭起来。傻柱拉起她,把她带到女员工宿舍休息去了。
“呜儿呜,呜儿呜……”不一会儿,公安来了,把李副厂长带上了车。
李副厂长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正义的审判。
一件棘手的事情被彪子化解,送走了公安,厂长拍了拍彪子肩膀。
“能文能武,能说会道,还做得一手好菜,可敬可敬,年轻人,好好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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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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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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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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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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