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放下东西,让潘婶收拾一间房出来,在自己的家可不用委屈自己。
谢濯看着跑上跑下忙的不亦乐乎的苏曼,她的资料他查过,今年才满二十二岁,说起来也还是个孩子,可苏曼平日里却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沉重的一点也不像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气质。
苏曼余光瞟见谢濯一直盯着她,顿时觉得有些难为情,脚上步子小了些,让自己看上去更成熟稳重点。
谢濯勾起嘴角,“你的书房呢?”
“书房啊....."
被她贴满了追星海报的房间,她一点也不想让谢濯看见,尤其是里面还有她通宵达旦折的小星星,简直中二极了。她呢喃道,“有事吗?”
“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谢玄安耐了这么久,终于有小动作了。
苏曼想了想,推着谢濯越过屏风,走进一间拱形门,眼前景色瞬间换了,墙上挂满了字画,随便一副都价值连城。
书架、古籍,房间里处处透露着古朴,一旁的红木书桌上也摆着一方砚台和毛笔。
一看就不是苏曼的书房。
苏曼将谢濯安顿好,打开台式电脑,然后输入密码给谢濯使用,自己转而去看潘婶有没有将房间收拾出来。
进入房间,潘婶正在换床上用品。
“大小姐,您这次回来长住吗?”潘婶热情地询问。
苏曼靠在门边,看着潘婶铺好床单,“应该吧。”和谢濯解除协议后就不用再去谢老太太那边住了。
潘婶手上一紧,床单一角被她用力拉歪了,只好重新再整理,“谢先生呢?也跟着您一起住过来吗?”
苏曼摇了摇头,“他很忙,住这边不方便。”
潘婶松了口气,打开除螨仪,从上往下顺着开始除螨,“谢先生是要等着要休息吗?我马上就好。”
以前她干活时,苏曼从来不会盯着,今天有些奇怪,是怕她没整理干净吗?
苏曼不知道潘婶的想法,以为是闲聊,“不是,你慢慢收拾,他在爷爷的书房。”
除螨仪突然被关掉,潘婶背对着苏曼,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潘婶?”苏曼瞧着除螨仪,“坏了吗?”
潘婶一怔,“不,不是,我忘记充电了,瞧我这记忆。”说完,堆着满脸笑意离开。
潘婶近几年瘦了很多,以前很丰腴,尤其是脸上,笑起来特别像工艺品店里雕刻的弥勒佛。
苏曼看见潘婶下楼匆忙的样子,善意提醒了一句,“潘婶,不用急的。”
这间房的旁边就是苏曼的房间。
她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玩了会手机,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隔壁房间冲水的声音,想来是在清理浴室。
苏曼看了眼时间,便抱着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因为肋骨还没长好,胸前还缠着绷带固定伤口,苏曼不能泡澡,只能简单地擦洗一下。
苏曼看着镜中有些油腻的头发,嫌弃地嘟了嘟嘴,不能冲洗,又忍不到明天出去洗,只能对着洗手盆自己将就洗一洗。
为了方便,她脱去上衣,只着一条睡裤。
由于不太方便,苏曼洗的很简单,没有上发膜。
她打开龙头,调整到适宜的水温后,低头,让水流直接冲洗长发。
“啪——”突然一阵声响。
眼前顿时一黑!
苏曼两秒钟反应过来,拿起手边的毛巾,赶紧擦了擦眼睛。
然后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两下这才确定的确是停电了。
她很怕黑,整个人都开始慌乱起来,按照记忆里的格局,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
苏家老宅是一栋四层宅院,面积很大,本就空旷,一停电,黑漆漆地让人有些发怵。
苏曼扶着栏杆,听见楼下有急促的脚步声,她大喊了一声,“潘婶!”
脚步声明显放慢,又马上变得更快,然后消失。
这下,苏曼彻底慌了,管家前几周有事请假还未回来,如果不是潘婶,那会是谁?
“谢濯?”她喊。
依旧没人回应。
谢濯第一次来苏家,对家里格局陈设都不清楚,又坐在轮椅上,没有灯,出行很不方便。wWW.ΧìǔΜЬ.CǒΜ
想到这里,苏曼连忙摸着墙下楼。
苏家老宅院子里绿化很多,尤其有一颗油松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这颗松树枝叶繁茂,已经影响了客厅的采光,但是苏老爷子一直没让人做大幅修剪,导致一停电后四处黑得看不见五指。
苏曼走了几步,感觉自己身后有人跟着,但是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心瞬间提在了嗓子眼。
“谢濯,谢濯!”她紧张害怕的声音都在颤抖。
“苏曼。”
听见熟悉的声音,苏曼顿时安心了一些,脚上步伐越来越快。
“你在哪?”苏曼感觉自己碰到轮椅,可轮椅上却没有人。
“我在这边,你左手边。”
和谢濯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奇怪的吭哧声,但她没有多想,因为自从停电后她就极度紧张,现在一听见谢濯的声音便什么也不顾地朝他走过去。
谢濯向苏曼的位置伸出手,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对着苏曼道:
“小心,跑!”
苏曼也感觉到了,一直跟着她的那个人好像也在加快步伐,苏曼连忙朝谢濯奔跑过去。
谢濯拉住苏曼,使劲朝怀里一带,然后搂住她的腰,往侧边躲去。
“砰——”
花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苏曼躲在谢濯怀里,不敢动。
在刚刚谢濯站位置,有个黑影从地上爬起来。
有谢濯在,苏曼胆子渐渐大了些,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人影,那个身影很陌生,不是潘婶。
这时突然感觉掌心酥酥痒痒的,用心感受,发现是谢濯在写字。
“房间。”
苏曼顿时明白过来,主动牵起谢濯,回忆家里的陈设,向自己房间走去。
他们看不清,对方也会看不清!
两人轻手轻脚走上二楼。
身后突然一阵声响。
“妈的!”
是其中一人撞着椅子,摔了一跤!
苏曼连忙带着谢濯进入房间,谢濯反手将门反锁。
“手机在吗?”谢濯问。
“在的。”她洗澡前,手机就扔在床上。
“打电话,报警,有人入室抢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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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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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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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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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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