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干啥呢?”ωωω.χΙυΜЬ.Cǒm
何春杏以前的时候日子过的还十分的精致,可经过末世的洗礼之后,那就糙的厉害了,毕竟那会已经没有资本让她精致。
这会比起末世来也是好很多,可同样的也还处于物质匮乏的状态,柳予安给她倒个洗脚水啥的,她倒是不在意,只当做是夫妻情趣。
可他要是上手给自脱鞋脱袜,除非她是自己够不到的时候,否则她咋感觉咋别扭。
“你怕啥?”
柳予安看着何春杏那样子也忍不住勾了个笑出来,她前头还不是挺彪悍的么,现在倒是就这么点小动静都能让她吓一跳。
“我怕个啥!”何春杏说,“我这不是给被你吓了一跳么,咱家又不是啥地主老财家,你这一副要伺候我的样子,我怕被人瞧见之后我就得被一顿教育了。”
何春杏自己麻溜地脱了鞋子脱了袜子,这才把脚伸进了泡脚盆里头,水温稍微偏高一点,但泡脚要是水温不高的话,那就没有那个痛快劲了。
“而且,我们是过日子,又不是想着你来伺候我,往后就不用做这种事情,怪渗人的。要是往后有不方便的日子你这么做也就算了,现在咱两都好端端的,可不兴你这么干的啊!
来来来,趁着水热乎着,咱们一起泡会!”
面对何春杏这热情的相邀,柳予安也不忸怩,也脱下了棉鞋,脱下了棉袜,那棉袜上也打了好几个补丁。
但那补丁补的很细致,只是补丁多了,袜子自然也就不会太暖和了,等回头的时候给他再买两双袜子回来。
何春杏在心里想着,然后就柳予安伸进泡脚盆里头那冰冷的脚丫子给激了一下。
这脚丫子那是真的冷,一点热乎气都没有,但一想到这人那身子骨,那倒是半点也不觉得稀奇了。
柳予安也看到何春杏被自己触碰到的时候抖了那么一下,他下意识地问:“我的是不是太冰了?”
柳予安自己清楚自己,本就是一年四季都手脚冰凉的人,也就还好是有炕,人睡下去的时候那还有些暖意。
这些年也都是这么熬过来的,自家人倒是都没说个啥,倒是也没想过自己还有结婚的一天。
“没事,多泡会脚就暖和了,你那是身子太亏了,等往后多养一阵子,那就能好起来了,到时候就没那么冰了。”
何春杏随意地说,“再说了,有些人就是手脚冰凉的,有些人就是暖和的和小火炉似的,这些都正常的很,你别多想。”
柳予安也就没说话,等到盆里的水渐渐凉下来了,他和何春杏两人这才把脚丫子从洗脚盆里头拿出来,用擦脚布擦干了脚。
柳予安就自然地端了洗脚盆的水去倒,等到他倒了水回来,何春杏就已经把炕给铺好了,出乎他意料的是铺了两床的被褥,这显然是要分开睡的节奏。
柳予安的眼角一抽,倒是何春杏拍了拍炕,一脸满意。
“赶紧睡吧,今天都累一天了,炕头比较热乎,我给你留着了。”
何春杏一脸正直地对着柳予安说,甚至还催促着他赶紧上炕睡。
柳予安没吭声,只是顺从着她的意思脱了棉袄棉裤,然后进了被褥之中。
被褥都挺厚实的,正像是何春杏所说的那样,炕头的位子的确暖融融的。
何春杏灭了煤油灯,一样钻进了被褥之中,她的被褥就在柳予安的旁边,枕头并排挨着,稍微往旁边一靠,呼吸之间就能缠绵起来。
柳予安这会的心情也十分的复杂,他完全不懂何春杏心里到底是在想啥,这会胸口也憋着一股劲儿呢。
不管咋说,这也好歹是他们俩的新婚之夜吧,她就直接就这样分被褥睡了?虽然还是在一个炕上,但这和分床有啥差别!
柳予安抿了抿唇,偏过头去看何春杏。
在黑暗之中其实也看不太清楚她的神色,柳予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今晚,还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呢。”
柳予安的声音十分的轻柔,颇有点像是不好意思开口一般。
这洞房花烛之夜新婚的两人分了铺盖睡,咋说也都有点不太合适吧。
何春杏差一点就一句“你行么”就脱口而出了,想想他那小身板,还有那病秧子的身子骨,这问题的确有点严峻,而是之前的老大夫还都叮嘱了房事要克制啥的。
但转念一想,男人总容易在某些方面开始较真,尤其是说一个男人不行那简直就比捅他两刀还要来的让他受不了。
质疑一个男人不行,那通常都是给感情破裂埋下的开端。
所以这话在说出口前那一瞬,被何春杏硬生生地压下了,一个百转千回之后,何春杏说出的话,那就显得十分的耐人寻味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主要是我不行。”
柳予安:“?!”
何春杏这话一说出口,自个倒是完全放开了:“主要是我这岁数也不大,我也没想着那么快就当娘,所以咱们这事儿缓缓也不着急,你呢养养身子骨,我呢给自己做点心理建设,等啥时候咱们都有这个意向了,到时候也不迟。”
何春杏说着,还从被窝里面伸出了手,轻轻拍了拍柳予安的被子,声音也显得柔软的多:“你呢也别瞎想,咱们就现在过咱们的日子,来日方长,不着急啊!”
柳予安还真没遇上过这种事情,他想了想说:“那不是显得你很亏?招了我上门,啥也没干,这多亏本。”
“你这账就算不明白了吧,”何春杏一听柳予安这话,她也就侧过了身,和他开始掰扯起来,“就算没招你上门,有些事儿我也还是得干啊,有了你之后,家里不少事儿你也能帮着干,我这不还轻松了不少么!
而且结婚么,总得找自己中意的,我就觉得你挺不错的呀,你不也觉得我挺不错才应了这一门亲事的么!
你呀,就别瞎想了,过日子自己实惠点就行了,反正后头日子还长呢,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的,还是你着急?”
话说到这里,何春杏思考了一阵子,柳予安好歹也是二十岁的男人了,有点想法那也是很正常的。
“你要真着急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就怕你回头身子骨更差了,回头我又得多个克夫的名头。”
柳予安这会是彻底无语了,他从被窝里头伸出手,把何春杏的被子拉高了点,一直盖过她的嘴巴。
“睡吧,来日方长。”
就冲着你刚刚那话,就算有点想法,这会也都没想法了。
柳予安心里这样想着,但脸上也还是挂着几分笑容,他歇了心思,心情一放松,人就真觉得有点疲惫没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
何春杏就听着旁边那绵长的呼吸声,她也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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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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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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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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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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