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位于黄河北岸,在开封的东南方。
胡贞是北方人,水性比较差,他运气不好,让河水冲到了黄河北岸。
从河滩上醒来,胡贞艰难爬起,他看着滚滚黄河,确定自己在北岸,真是欲哭无泪。
“老天,这不是耍我吗?”胡贞看着宽阔的河面,想要游过去,却根本没有把握。
到二月以后,黄河的水量开始增长,以他的能力肯定是游不过去,只能淹死在里面。
金军能够靠着黄河防线,固守河南一隅,便是因为黄河难以渡过。
这时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胡贞抬头看去,远处有骑兵奔驰过来,他连忙趴下,藏了起来。
蒙金两军沿着黄河对持,岸边有蒙军巡逻,胡贞等骑兵过去,觉得这里太危险,只能赶紧离开岸边。
在广阔的平原上,一个人行走实在太过显眼,胡贞只能白天猫在林子里,晚上再出来偷菜吃。
在蒙古控制的地区,胡贞不敢暴露,在野外东躲西藏了几天,饿得实在受不了,便来到一户农家院外。
“老乡,能不能给点吃的?”胡贞站在院子外,发出了请求。
院子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抬起头来,他看见胡贞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军爷进来吧!”
胡贞走进来,老头便道:“里面坐。我去拿吃的。”
在胡贞坐下后,老头去厨房拿了几个烧饼,放在桌上,“军爷吃吧!不够还有。”
“老乡谢谢啊!”胡贞道谢,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那老头看了胡贞一眼,却急忙走出房间,随手关起门,然后叫来了自己的儿子,低声吩咐道:“你快去告诉里长,家里有个逃兵。我们得了赏钱,今年给你讨个媳妇儿。”
蒙古人统治严酷,不顺服的屠杀,顺从也有严苛的刑罚,稍微触犯就会牵连全家。
他儿子得了吩咐,便急匆匆的离开院子,去向里长报告,老汗怕胡贞起疑心,又转身推门进来,却见胡贞怒目而视。
老汉见此,知道事情败露,转身欲跑,却被胡贞从背后一刀捅穿了肚子,惨叫着倒地。
一名老妇人听见动静跑出来,也被胡贞一刀砍死。
他不敢久留,联盟拿了些食物、翻出一些铜钱和一套衣服,便逃出了院子。
离开这里后,胡贞脱下自己的衣甲,找地方藏好,然后就在定陶附近流浪,寻找机会回到南岸。
可是很快他手里的食物吃完,身上有钱,却不敢去找村民,便叫了几枚铜钱,进了定陶县。
在这里有钱就可以买到吃的,可是他的钱,很快就花完,最后只能扮成流民和乞丐,靠别人施舍度日。
这天黄昏胡贞来到城门边上,等着城里的富人施粥,一队骑兵疾驰过来,于城门处张贴了一张告示。
胡贞上前一看立刻傻眼,告示上是一幅画像,尽有点像他。
“上面写的啥?”胡贞不禁问道。
城门处,有人摇头晃脑道:“通缉金国细作徐二柱,有抓捕和提供消息者,赏钱百贯。”
胡贞闻语心头立惊,他连忙低下头,便往外走。
“那汉子站住!”城门处的衙役,发现他行踪可疑,当即指着他怒喝。
胡贞见此脚步不停,立刻拔腿就跑。
“抓住他!”城门处的蒙兵,当即大喊,一群人呼啦啦的冲过来。
窝阔台在发现中计后,自然不会忘记胡贞这个死间,于是让人抓捕。
大汗发话,蒙古人立刻行动起来,才得知胡贞趁着大军撤退时,跳河逃走了。
虽然蒙古人觉得胡贞,多半已经逃回对岸,可是为了平息窝阔台的怒火,蒙古人还是四处张贴告示,通缉胡贞。
另外,赵泰在三峰山蒙军大营,救出的属下,也纷纷被通缉。
不过,赵泰有先见之明,蒙古人去抓人时,却发现他们的家人,都已经提前转移了。
城门处的蒙兵和衙役一拥而上,胡贞拔腿便走,双方在城内追逐,立刻引得街上一片混乱。
追逐中,胡贞用短刀,捅死一名衙役,自己也被插了一刀,然后跌跌撞撞的跑进了一条街道。
天黑下来,定陶县封闭城门,驻军和衙役行动起来,全城进行抓捕。
定陶县内,正准备开门营业的青楼前,拉客的姐儿,被混乱下得连忙回到院子里。
青楼的老鸨,是个三十岁,风韵犹存的女人,别人都叫他孙姐。
她让人关了大门,自己跑到后面查看,忽然一只大手将她拽到了墙根,短刀抵住她的脖子,“姑娘,别声张。”
孙姐吓了一跳,不过她干青楼十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反而露出风骚的笑容,“好汉,你劫财还是劫色,奴家都给。”ωωω.χΙυΜЬ.Cǒm
胡贞一手捂住腹部的伤口,一手拿着刀,手已经有些颤抖,“我不劫色,也不求财,蒙古人要抓我,给我找个地方躲一躲。”
孙姐反应过来,原来是蒙古人通缉的要犯,她看清胡贞的脸,说不上英俊,却有一种沧桑忧郁的气质。
孙姐不知怎么地,居然被他的气质吸引,点了点头,“好~”
话音未落,胡贞却已经支持不住,两眼一黑,直接倒在地上。
“好汉!大哥!”孙姐见此心头一惊,不过却没有声张,而是将胡贞拖进了青楼里。
孙姐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胡贞拖到床上,把他衣服扒了,露出还算健硕的身体,以及恐怖的伤口。
她连忙招来东西,给胡贞清洗,替他进行简单的包扎。
这时青楼里的姑娘,听到动静,来到赵姐的房间,看见受伤昏迷的胡贞,都吓得花容失色。
青楼里的姑娘们也都是苦命人,家人死于战乱,无依无靠,又没有生计,她们为了活下去,只能干起皮肉生意。
一群姑娘发现孙姐拖着受伤的胡贞进来,意识到正是官府捉拿的人,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
“姐姐,这可是要犯啊!要让蒙古人发现,大家都得死。”
孙姐镇定自若,“这是抗蒙的豪杰,我不能见死不救。我先把他藏起来,姐妹们不要声张,蒙古人不会发现。等他伤好了,我就让他离开。”
“孙姐,你是不是看上这汉子了!”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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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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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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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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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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