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北渊说道:“把他交给我吧,我来跟他说。”
张晚晚怀疑的看着他,“你能行吗?”
盛北渊点了点头,张晚晚便将信将疑的将崽崽交给他。
崽崽被他抱着,哭得更厉害了,手脚并用的踢打着他。
看着盛北渊将崽崽带出去,张晚晚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们,也不知道崽崽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的话她就单独带着他住几天,习惯这里之后应该就没有那么抗拒了。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十多分钟后,盛北渊抱着崽崽回来,此时他已经不怎么哭了,只不过还有些啜泣。
张晚晚朝盛北渊看过去一个眼神,看着男人点了点头,她才微松口气。
张晚晚抱过崽崽,问道:“宝宝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崽崽摇摇头,紧紧抱着张晚晚脖子。
盛北渊轻咳一声,道:“你们先在这儿玩,我出去收拾收拾东西。”
张晚晚点了点头,现在已经三点多,客人们都回去了,借来的桌椅碗筷都要收拾起来还给各家。
张晚晚陪着崽崽在房间里玩了一下午,他才没那么伤心,又恢复了以前乖乖巧巧的样子。
其实崽崽很缺乏安全感,以前原主完全是一个不搭理他的状态,大部分时间都是张母照顾他,但张母也要去上工,也要干其它活,所以也不是能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他,很多时候,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呆在床上。
这也造就了他腼腆害羞的性格,见到陌生人会害怕,她来之后,虽然一直很尽力陪伴他,但每次她去哪里太久了没回来,他就会很焦虑的想要找她。
还好他现在年纪还比较小,给他更多的爱和陪伴以后说不定还能改正过来。
晚上,只有盛家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二姐和二姐夫有两个儿子,三哥三嫂一个女儿,四姐有一儿一女,年纪都不怎么大,一个五岁儿子正正和一个三岁女儿暖暖,几个小孩在院子里吵吵闹闹的,三哥三嫂家的女儿豆豆很喜欢崽崽,不停的过来摸摸他的小手,还想亲亲他的脸蛋。
不过被崽崽害羞的扭过头去了。
豆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张晚晚,大声道:“婶婶你是我见过最最最好看的人了!”
张晚晚哑然失笑:“你见过多少个人啊就觉得我最好看。”
豆豆反驳道:“我见过可多可多人了,我们的老师很好看,邻居家的姨姨也很好看,不过她们都没你好看。”
三嫂吃味的问道:“那我呢?我就不好看了吗?”
豆豆摇摇头道:“妈妈,你在我心中是不一样的,没有人可以和你比。”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三嫂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虽然自从她被医生说不能生之后,很多人都在可惜豆豆不是男孩,她娘家人在说,邻居在说,工作上的人在说,她带着豆豆去到哪里都被人提一嘴,但她从来没有遗憾过豆豆不是男孩,豆豆真的是她的贴心小棉袄,很会心疼她,说一些暖心的话。
这辈子若是没有第二个孩子缘,她有豆豆这一个也就够了。
张晚晚也对三嫂有这个贴心小棉袄羡慕得紧,她柔声道:“谢谢豆豆的夸奖。”
“不客气~”突然,她话音一转,问道:“所以婶婶,我能带弟弟去学校吗?”
张晚晚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道:“可以啊,不过弟弟还太小了,要等他长大了你才能带他去学校呢。”
豆豆摇摇头,反驳她道:“不对,小的也能带,我们班好多同学都带弟弟妹妹去学校呢,我也想带。”
张晚晚疑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三嫂笑着解释道:“弟妹,豆豆的意思是将安安带到她们班上课,现在每家都有挺多孩子的,大人也没空照顾,都是丢给大一些的小孩照顾,大小孩去上学也会带着小小孩去,豆豆她们班很多同学都带去了,她也想带去,不过你不用理她,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
张晚晚才知道是这种情况,大小孩就算再大也还是个小孩,带着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孩去学校,还能分出心来学习吗?
三嫂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是能自己照顾,也没人会愿意交给另一个小孩照顾。”
这种情况在县城还好,也不是每个家庭的大人都有工作,没有工作的大人还可以照顾小孩。
但在农村就比较常见了,因为农村不管老的小的都要上工,孩子就没人看,只能跟着一些大的小孩到处跑。
他们家住的地方离下面的一个公社小学比较近,她就没让豆豆去县城小学就读,就在公社这边上学,班上就很多孩子带小孩子去上学的。
了解了事情的起因,张晚晚笑着对豆豆道:“那你要等安安大一点再问他愿不愿意跟你去,他要是同意了婶婶也同意。”
现在崽崽还太小了,走路不利索话也说不利索,她不放心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带去学校,不过要是大一点了崽崽也想跟着去的话她也不阻拦。
豆豆踮起脚来对安安道:“弟弟,你以后一定要跟姐姐去上学哦。”
说着,她趁着崽崽不注意,疯狂亲了他几下。
四姐的正正和暖暖看见了,也跑着过来嘻嘻哈哈的亲了几下崽崽,随后又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崽崽被亲的小脸红扑扑的,害羞的躲进了张晚晚怀里。
张晚晚轻声问道:“宝宝要跟哥哥姐姐们去玩吗?”
崽崽犹豫了一下,才腼腆的点了点头。
张晚晚把他放下来,他便摇摇晃晃的跑去追几个哥哥姐姐了。
二姐笑着说道:“安安可真是乖。”
今晚夜色还不错,照得院子很亮,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聊天的感觉很美妙,除了多蚊子之外。
可能是张晚晚喝了那玉佩水的缘故,那些蚊子都爱来咬她,其他人都没见怎么被咬,她每隔几秒就要拍一次蚊子。
盛母见了,进屋拿来一盒绿色药膏,心疼道:“哎哟怎么被咬成这样,你擦点药膏很快回屋去,这里的蚊子太凶了。”
张晚晚点了点头,这里的蚊子她属实招架不住,不仅裸露出来的皮肤被咬了,穿着衣服的地方也有被咬到,真不知它是怎么咬进去的。
回屋后,她将药膏擦在红肿处,没一会儿,便不痒了,还挺有用的。
她又把屋子收拾了几下,盛北渊才过来敲门道:“晚晚,热水我帮你提过去了,你先去洗澡。”
张晚晚应了一声,找出换洗衣服去冲凉房。
出来之后,她便看见崽崽在院子里坐在一个大木盆里洗澡,可能是对盛北渊的敌意还没散去,他边洗边拍打着水,将水都溅到男人身上。
盛北渊抓住他光溜溜的身子,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道:“别动!”
崽崽气愤的捂住屁股,不过却没敢再乱动了,老老实实的让他洗澡。
张晚晚笑了一下,没有去打扰他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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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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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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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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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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