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什么啊?
过几天他也能接种了。
他又不好奇,还能贴他手臂上去看怎的?
纳兰容若不去理会于文卿默默无声的阴阳怪气。
还说呢,这几天总想来看的难道是小狗么?
事情是这样的,种痘这个法子,约是在半年前,康熙派去湖南湖北那边的太医呈上来的,这段时间以来,先是在无辜受牵连的死囚身上试种。
条件也很简单,种痘之后,活了就能重见天日,若是死了,死了就死了,也别说朝廷没有人道。
没有人不愿意的,赌一赌,能活命啊,怎么也比现在这样等死强。
最后的结果不错,接种之后,死的人从十之三四,到十之二三,很快,一百个人种接种,死亡人数也不会超过两个。
康熙大喜,但怎么推广是个问题,一时也想不到解决之法,又有其他事迎上来,这事儿就暂时被他搁置了,结果没等搁置多久,就出了小七这事儿。
康熙在去畅春园之前,交代了宫内外防疫的事宜之后,便把这事儿跟他们几个说了。
什么叫心腹,心腹就是要为主子排忧解难。
张英他们当即就表态,愿意一试。
康熙其实不太愿意,这几个人用得顺手,苏纳海和张英老了,活过自己的可能性实在不大,但于文卿和纳兰容若总能活到胤礽继位的时候吧?
他得把人留住了呀。
最后的结果是,纳兰容若以自己习武,身体强健为由,领了这差事,又洗脑了他在侍卫中的几个弟兄一起种了痘。
作为损友,于文卿本来是很担心纳兰容若的,结果他就看到这个无耻的人,明明在自己面前即使头脑发热也活蹦乱跳的,怎么到了冯家就一副浑身无力病入膏肓的模样呢?
追女人的招数罢了。
老牛吃嫩草,个不要脸的。
恪纯公主审完了,其实也不算是审,她根本就是不想活了,所以和盘托出的很痛快。
康熙坐回座位上,他瞧着梁九功还有别的话要说。
梁九功抿了抿嘴,害,这都叫什么事啊?
——
梁九功觉得不太好说出口的事,史达也是一样。
只是二人面对的主子不同,说得顺序,自然也颠了个儿。
史达想了想,在说之前还是先跪了下来。
“太皇太后,明妃娘娘突然早产,是呐喇嬷嬷给明妃娘娘喝下了碗汤药的缘故,至于她为什么做这大逆不道之事,还和懿靖大贵妃有关。”
谁?
太皇太后其实听清了,但是不敢确定。
史达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于是他又把身子矮下去,磕了个头,才说:“回太皇太后,是懿靖大贵妃。”
太皇太后这回听清了,“哦,是娜木钟啊……”
就算是听清了,太皇太后这会儿也有点反应不过的意思。
太后也是一样,“懿靖大贵妃不是,早都死……早都仙去了吗?”
“太后娘娘说的是,那位呐喇嬷嬷,正是懿靖大贵妃留下的人。”
作为一个从太宗那腥风血雨的后宫中,能活下来的老人,史达想想从前,他都起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而懿靖大贵妃,可真是个人物,当年只差一步,她就笑到最后了。
所以史达在听到呐喇嬷嬷说她是为了懿靖大贵妃时,他确实因为这个已经退出斗争很久的名字晃神,但等回过神来时,是毫不怀疑的,这样一个人物,死了还有人为她办事,不是很正常么。
懿靖大贵妃原本是漠南蒙古察哈尔布林丹汗的正室大福晋,后来林丹汗身死,察哈尔部被分了个七零八落,都不说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了,就连旁边的科尔沁部,乌拉特部也是对他们虎视眈眈。
为求生存,生下林丹汗遗腹子阿布奈的第二年,懿靖大贵妃就带着一千五百户部众前来归顺,而在此之前,皇太极已经娶了率先归顺的窦土门福晋。
那这一个都娶了,再娶一个不还是很正常……何况这个女人有那么大的能量,她的亲姐姐还是漠北喀尔喀车臣汗的正妻。
不说懿靖大贵妃,就连被太宗放到心尖上的宸妃娘娘,自入宫之后,头二十六年的痕迹不也被太宗抹了个干干净净么?
人口就是生产力,谁在意你是不是死过男人生过孩子?
那会儿太宗又搞五大福晋,宸妃娘娘和懿靖大贵妃都不是妾,而是平妻,什么嫡不嫡庶不庶的,没有,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史达想到此处,摇了摇头,真的是一堆烂账。
往前推个四五十年,相当长的一段岁月里,满蒙联姻都要联出花了。
别看现在万岁爷为着明妃娘娘不肯纳新人入宫,可是他可没少往宗亲心腹家里塞蒙古媳妇。
就连以后的太子殿下,正妃一定是满人,但侧妃一定会有一个蒙古人,估计就是科尔沁部的,至于剩下的阿哥们,后院里也少不了就是了。
——
史达给太皇太后了一些反应的时间,见差不多了,刚想继续开口,把事情说全,就见太皇太后摇了摇头。
“你把她带上来,哀家要亲自问问,宫中的老人,可是不多了……”
呐喇嬷嬷是没受过刑的,只是人很憔悴,年岁大了,被绑了一晚上,富态安详的模样已经没了。
呐喇嬷嬷神色平静,说话时语气也很平顺,她长得慈祥,若不是说着害人的事,倒像是个正在给孩童讲故事的祖母。
“您也不必疑惑,我家贵妃娘娘的手段您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这话说着可真气人。
“当年,要不是太宗去的早,我家十一阿哥年纪实在太小,你以为皇位真轮得到你儿子做吗?”
都是命罢了,肃亲王(皇太极长子豪格)和睿亲王(多尔衮,皇太极同父异母弟)互不让步,最后为避免家族内乱,在礼亲王(代善,努尔哈赤嫡次子)和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的多方斡旋之下,拥立了六岁的九阿哥即位。
六岁的孩子总归还能自己走上龙椅,两岁的孩子可得抱着,保不准还会坐在龙椅上哭。
不过是当时最合适的选择罢了。
作者,也就是我,有点话要说:我话多,下面写不下......
看到这的读者其实应该已经发现了,或者说很早之前就发现了,我有时候会插进去一些历史真实事件。
因为把康熙写成恋爱脑其实不容易,所以在其他地方,真真假假的,我在努力让他英明神武哈哈哈哈
包括这章满是括号的这段,我觉得这些名字大家都不陌生,但有时候会弄混,能理清楚我觉得挺好,当然啦,不喜欢就不用管嘿嘿
故事已经到尾声,我就解答一下有些读者关于“宜妃给康熙戴绿帽”的这个问题,其实这章已经说了一些了。
他的祖宗们都不在意做接盘侠来着……
尤其是我笔下的康熙,他年轻。
年轻就是有一切可能的。
虽受汉人礼教长大,但不应该连祖宗做过的事都接受不了。
他又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一份单纯的感情,他只要一个人,那其他人就是不重要的。
身为皇帝的自尊,身为男人的自尊一定是有的,但不是一点点一点点都不容侵犯的,毕竟皇帝当了不过十几载,不是已经玩弄帝王之术几十年的老皇帝。
这是作为写这个情节时的合理性的一个考量,或者说,至少是符合我自己的逻辑的。
如果还有人觉得不合理,觉得我的逻辑是狗屁,那就用“偏爱”来解释吧,我就是不想她慧方困在宫中,守活寡!
女主的挚友哎,有些特权不过分吧哈哈哈哈哈
有些宝子们一直追到这,在我囿于现实生活时渣更的状态下还对我不离不弃,我对你们鞠躬!还有喜欢这个故事的宝子们,也谢谢你们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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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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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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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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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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