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沐的fn血裂症发作的很突然,就如同药杰所说的,一旦发作起来根本抑制不住。
舒沐只觉得自己全身剧痛无比,有血液流过的地方都疼的无法克制,她眼前发黑,死死的咬着嘴唇,身体的每一处,都像是被蚂蚁撕咬着,这是一种根本忍受不了的疼痛。
刚发病,舒沐直接就疼晕了过去。
夏菲紧紧地握着舒沐的手,她看到舒沐满是冷汗疼昏躺在床上的模样,眼眶通红,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
“师父,这该如何是好......”
药杰双手背在身后,他皱着眉看着屏幕上面的舒沐目前身体状况的指标,每一个数据都低的可怕。
“这个病,只要开始发作了,就不会停下,哪次发病没有及时克制,挺不过来,马上就会没命,沐沐第一次发病情况就如此猛烈,之后恐怕会很难......”
连药杰都这么说了,情况到底有多危急大家心里也清楚了。
看着夏菲瘫倒在舒沐旁边魂不守舍的模样大家,莫雪上前将她拉起:“菲菲,沐沐现在这种情况,最需要的就是我们的鼓励,我们更要打起精神来,不能让她醒来看到你这幅模样的......”
林嫣应和着莫雪的话:“无论情况有多难,我们都会陪着沐沐一起积极治疗,师父和乌启师兄也已经在研制药材寻找解决办法了,我们也要保持一个好的心态,最起码,不要让沐沐为了我们而担心。”
夏菲点了点头,林嫣和莫雪的话是有道理的,无论如何,她们都要保持乐观积极地心态,去鼓励舒沐,一定要让她,坚持下来。
......
舒沐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过的,好像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和折磨,每一次病症发作的时间都很突然,吃着饭的时候,或者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舒沐都感觉是无穷无尽的痛苦。
那种感觉就像是十几个人拿着刀子,对着你身体上的每一片皮肤,一点一点的割开放血,将她的身体片片肢解开来,感官之中只有那深入骨髓的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也许是这个病真的太过于罕见,连药杰都没有办法将她治愈,只能够研制不同的药材,去减缓舒沐每次病发时的痛苦。
有很多次,井娜看着舒沐痛苦到极致的模样,她都忍不住想要告知舒屿和顾兮泽,但是舒沐却宁可拖着自己那病态无力的身子来央求她,就差跪下来了。
她那模样,井娜真的于心不忍,于是只能她提出,要在舒沐的房间内安上监控,这段时间的她的状态,她要时刻记录,舒沐同意了。琇書蛧
北城那边最近好像很动荡,消息都传到了西州,但是大家都似乎很一条心的,没有让舒沐知道。
时间过得很快,舒沐来到药门已经两年了,就连今年的过年,舒沐都没有回去,还是安景兰和舒修来北城找的她。
她吃下了药杰给她配置的止痛药,和他们在西州玩了两天,完美演绎着自己一切都好的模样,但是那个药物的副作用也很明显,当药效一过,她发病的时间和症状更加强烈。
天气已经进入了寒冬,西州这个地方比起四季如春的北城是显得寒冷了很多,也是舒沐过过最冷的一个冬天。
也正是因为如此,舒沐感觉自己的血裂症发作的更加频繁了,她似乎都已经变得麻木,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去熬过每一次的病症发作,去忍受那强烈刺骨的痛楚。
但是生活也不但只有坏消息,那天,一向冷静的井娜肉眼可见的有些激动,她快步走到舒沐的床前告诉她,顾兮泽的腿康复了,已经可以正常的行走了。
这个消息无遗是舒沐在药门差不多两年来听过的最好的消息
那天,趁着病痛还未发作,舒沐和大家一起出了门,她牵着夏菲,跟在林嫣和莫雪的身后,她们站在西州最高的山峰处,放了几盏孔明灯。
舒沐放了三盏,一盏上面有两张字条,写着安景兰和舒修。
一盏是舒屿。
还有一盏,舒沐写上了顾兮泽和自己。
但是在临放手的那刻,舒沐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将自己的名字取了下来。
她看着写着顾兮泽一个人的名字的孔明灯慢慢远去,转头,将自己的名字撕的粉碎,随手扬在了空中,随着风,被吹得七零八落。
......
舒沐插着针,她清瘦了许多,手背上面是数不清的针孔,乌青乌青的落在她白嫩纤细的手背,显得更加可怖。
舒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她也在努力的去承受fn血裂症所带给她的痛苦,甚至这个病,在如今的医学中,根本没有记载。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她在药门,药杰和大家都用尽一身医术,竭尽全力的帮她对抗着,她早就死了,也正是因为大家对她都那么上心,她自己更应该朝前看,不辜负大家为她做的一切。
“好的......收到。”
舒沐看着井娜在窗边听电话的身影,本来还想着调侃几句,但看见井娜转过头来那面色严肃的模样,舒沐噤了声,从她的表情中,舒沐不知怎么,感受到了一阵浓浓的心慌和恐惧。
“舒小姐......顾氏的私人飞机在亭洞因不明原因坠毁,顾老先生和顾夫人不幸去世了......”
“......”
“明天是葬礼......”
舒沐不可置信的盯着井娜,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惨淡,唇色半点血色都无,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嘴巴张着好久,才能够说出几个字:“你......你说什么?”
舒沐声线颤抖,说出来的话音调都变了,她此刻的这副模样,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噩耗,好像下一秒,就会将她薄弱苍凉的身子压碎。
井娜上前握住舒沐的手,她能感受到舒沐的手指都在颤抖。
“舒小姐......”
舒沐的眼眶通红无比,她眼眶里蕴着大滴大滴的眼泪,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落到她苍白的手背上。
“回去......顾兮泽......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要回去......”
她还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只能感受到胸口处涌上一抹腥甜,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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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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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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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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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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