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拉着夏宁转身离去。
背后,霍战那双阴寒的眸子狠狠地眯起。
“霍董,怎么办?”助理问。
“不用管他们,先去把那边的处理了。”
“是。”
……
夏宁同秦飞回到车里后,心里越发不安,“你说,靳向擎会不会被他……”
“应该还没有。”
“怎么讲?”
“如果那样,小禹和果果不会这么顺利的被找回来。”
夏宁脊背顿时升起一层冷汗,是啊,小禹是唯一继承人,如果靳向擎出事了,小禹也绝对不会活着。
“所以,你觉得那个乔夫人也许跟霍战是一伙的?”
“不确定,孩子在他手里,他就有足够的实力威胁靳向擎。”
她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虽然公司大部分股份都在小禹的名下,但只要除掉他们父子,公司的大权势必落入霍战手里,到时候对外声称她温浅是秦飞的妻子,商业上的劲敌,直接就能将她踢出局。
好一个阴狠的算计。
想不到老爷子信了一辈子的人竟然成了靳家最大的敌人。
“对不起,本来说好了不再管靳家的事,又把你扯进来。”夏宁感觉很对不起秦飞。
“傻瓜,小禹也是我儿子,我儿子的城堡,谁要是想动,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秦飞让项忱去查询丁森的下落,暗中保护。
两人到家时,发现院落的大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头上戴了一个毛线帽,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她抓着栏杆时不时地向里面张望,挪动时有一只脚是跛的。
司机按了两下喇叭,女人惊慌的转身藏到一旁,可道路就那么大她再被人家门口这叫哪里的藏。
大门打开,车辆进院时秦飞示意司机停下,降下车窗。
保安立即走上前,“秦总,那个女人说要见果果少爷,我们已经劝她好几次了,可是她就是不走。”
秦飞顿时冷下脸来,直接甩开车门朝着那个女人走去。
夏宁也跟着下车。
女人顿时惊慌起来,拔腿就想跑,背后陡然一声厉喝:“站住!”
女人被吓了一跳,加上一只脚是跛的,直接摔倒在地。
几名保镖立即上前将人扯了起来,女人头上的帽子随之脱落,露出一张精致又苍白的脸。
“霍婷?”
夏宁微微诧异,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来做什么?想打孩子的主意是不是?”
上次她绑架了果果又救了果果,本以为功过相抵了,可今天她父亲做的那些事,她顿时觉得自己曾经的想法简直太圣母了,对待这种人绝对不能有半点怜悯!
“不,不是。”
霍婷慌乱摇头,想要逃跑,可保镖将她的路围得死死地。
“送她离开。”秦飞下令,随即搂着夏宁上车。
“都到门口了。”夏宁疑惑地嘀咕。
“还有五百米,我怕你累。”
客厅里,小禹和果果正在疯玩,刺耳的喊叫声震得房盖恨不得顶开。
“当心!”夏宁大喊一声。
“duang~”一声,楼梯口小几上的花瓶直接被撞翻在地,瞬间裂成好几半。
果果吓坏了,傻在那里蒙蒙的看向秦飞,小身子有些害怕。
在f国时,为了替代小禹,秦飞一向对他极度严厉,回国后在夏宁的纵容下他才逐渐摆脱以前的胆怯,这一闯祸本能的就开始畏惧。
“对不起,我……我收拾。”
果果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一边哭着一边转身蹲在地上。
小禹没想到爸爸会这么严厉,赶紧跟着哥哥一起:“我和你一起收拾。”
“站住,别动!”秦飞又是一声厉喝。
“秦飞你干什么?”
夏宁不乐意了,她正准备上前去拉两个孩子,一道身影更快的冲过去。
“果果,你有没有受伤?”
来人正是霍婷,她单膝跪在地上捧着果果的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果果见到是她吓得惊叫着往后退,夏宁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把孩子抱起来,远离霍婷。
霍婷茫然地看着这一切,随即对秦飞道:“对不起,这个花瓶我来赔,你别怪果果。”
秦飞眸子眯了眯,细成一道浅浅的月牙,“这个花瓶是明朝永乐皇帝用过的,价值六千三百万。”
“霍小姐,你们霍家近日要腾飞了,我若算你们便宜都是对霍家的侮辱,霍小姐就连这两年的增值和保养一起赔了吧。”Χiυmъ.cοΜ
夏宁诧异的看向秦飞,想不到他还会这么一手?她还以为只有女人会用。
霍婷满脸为难地看着他,随后又看向夏宁:“温小姐,我,我没那么多钱,你帮我求求情,我先打个欠条行不行?”
“老公,记得算利息。”
霍婷签下了整整七千万的欠条。
“把瓷片收拾了,别伤了孩子。”秦飞吩咐完将果果接到怀里,又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小禹的脑袋:“两个小傻瓜,花瓶碎了就碎了,以后不许捡,把你们扎伤了怎么办?”
果果愣愣地看着他,随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短小的手臂紧紧搂着秦飞的脖子。
父子三人朝着楼上走去。
霍婷茫然地望着他们的身影,身子轻晃了下。
夏宁以为她是因为被秦飞耍了气的,冷冷道:“霍小姐,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好,好,我走。”
她一步三回头的从秦家离开。
夏宁正准备去找孩子们,手机响起,是一个无来电显示的号码。
自打孩子们被屡次绑架后夏宁对这一切有强烈的阴影,所有来电全都录音接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喂?”
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
“好久不见?”
许梦然?
夏宁用力捏紧手机,恨意在心口剧烈翻滚,但她还是强硬地押了下去,“好久不见。”
“猜猜我给你打这通电话是干什么的?”
“没兴趣!”
“不,你一定很有兴趣。”许梦然阴沉地笑了两声,听起来像揉搓塑料袋的声音,有些恐怖。
“前一段时间肚子疼得不好受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能—生—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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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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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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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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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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