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许梦然谨慎的很,每次为她办事也都是在鬼楼的后门等消息,并没有真正进去过。
鬼楼其实是之前a市的一个挺出名的经纪公司,还培养出过不少的明星,其中任然就是从这家出道的。
不过后来听说一个女演员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在深夜里穿着红衣服从楼上一跃而下,再后来每当夜深人静时,大楼里时常能听到有女人的哭泣声从里面传出。
打那之后,经纪公司就搬走了,而这栋写字楼再也没人敢来出租,于是就被称为了“鬼楼”。
为了不打草惊蛇,靳向擎出动了靳氏数十名保镖将悄无声息地将整栋大楼包抄而入。
“你别进去。”车到门口时,靳向擎将她拦住。
“没看到孩子我不放心,我必须得去。”夏宁声音透着坚定,谁也不能不改变她的决心。
靳向擎想了想,突然按下车窗上的内板。
夏宁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靳向擎从后边取出一个黑黑的像马甲一样的东西,“穿上,防弹衣。”
原来是她误会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谢谢。”
靳向擎转过头去,其实他根本看不见,不过是想给她一些心理安慰,而且这东西也用不着穿在最里面。
夏宁将外套脱掉,把防弹衣穿好后又将外套套上,此时靳向擎也适时的转过头来,直接打开车门。
两人在一行职业保镖的护送下径直朝着大楼里走去。
一进去一股阴森森的感觉扑面而来,那种冷就像从地底下渗出来一样直往人的骨头里钻,冷的夏宁打了个哆嗦。
“要是冷就到我怀里来。”
耳边男人低声提醒。
夏宁嘴角讽刺地勾了下,“你这些撩女人的手段过时了。”
“是么。”靳向擎苦笑了下。
不多时,几名探查的保镖从楼上下来,汇报道:“靳总,已经查过了,楼上全都是空的,只有地下室还没检查过,我们怕打草惊蛇没敢轻易行动。”
靳向擎点点头,示意他们在前面带路。
下楼时,靳向擎下意识的抓住夏宁的手,夏宁想要挣脱,他却突然带着祈求低声道:“我看不见路。”
夏宁这才没有挣脱,忍着心里的厌恶任由他拉着。
一行人悄然无声的潜入地下室,沿着长长的走廊四下寻找。
突然,远处好像有什么声音,靳向擎的人快速冲了过去将发出声音的地方团团包围,结果只抓到了一个身型肥胖的女人,女人的手里还捧着一箱子儿童饼干。
夏宁推开女人旁边的门冲进去一看,屋子里凌乱一片,一看就是着急离开时造成的,而里面的木床正是视频里的那张,抬头望去,上方还有没拆的监控摄像头。
夏宁抓着那个女人气的质问:“人呢?你们把人抓到哪去了?”
女人吓得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不知道……”
丁森十分有眼色,不等靳向擎吩咐已经带着人沿着走廊去追了,他猜测这里面一定有另一条路。
审问后得知,原来两个孩子一直被关在这里,唯一庆幸的是,许梦然并没有变态到对两个孩子做出什么。
可,这个想法还没落下,一个电话打破了一切的平静。
“夏宁啊夏宁,你们还真是好本事,竟然能找到这里来,看来你是不想要你儿子了!”wWW.ΧìǔΜЬ.CǒΜ
夏宁脊背瞬间冰凉,声音带着祈求:“许梦然,我求你,别伤害孩子,你要报仇你找我,你把我怎么样都行。”
“你觉得现在你还有商量的余地?你等着吧,今晚会有礼物送到你面前。”
“喂?喂?”
许梦然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等她再想打过去时,那边已经显示没有这个号码。
她发疯似的拨打着这个号码,盯着屏幕的双眼被血色染红,就连身子都跟着颤抖。
靳向擎虽然看不见,但是也感觉到事情不妙,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准备离开,可怀里的人突然发疯似的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靳向擎我恨你,如果小禹和果果有个好歹,我要你的命!”
她喊完,就那么躺在他怀里双眼狰狞的盯着他。
靳向擎怕她掉了,双臂用力箍紧她的身体不让她逃脱,在丁森的引领下离开那片黑暗无光的地下室。
回到车上后,夏宁整个人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她掐着靳向擎的脖子手指用力骨节发白,近乎是要将靳向擎当场毙命。
他没躲,窒息感从胸口弥漫开来,只是从喉咙里吃力的几处几个字:“我死了,你会坐牢,小禹会没妈妈。”
听到这,夏宁手上的力度忽然松了,身子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直接跌坐在了商务车的地板上。
身为母亲的她慌乱而又无助。
她忽然抬起头,字字阴狠地从洁白的齿缝中迸出:“靳向擎,你造的孽,凭什么别人来还!”
如果不是当初他对靳盈盈偏爱到眼瞎,如果不是他根本不信她的话,怎么可能又后来那么多的事。
要是那样,她不会死,小禹不会得那场病,就连他爸妈也不会死。
没错,他才是始作俑者。
“靳向擎,你就是个刽子手,你害了你的儿子,害了爷爷,你害害死了你爸妈,你就是个罪孽深重的刽子手!”
靳向擎刚刚才从前一刻的窒息中缓和过来,突然之间被这么多罪恶砸了过来,心口顿时如撕裂般疼了起来,疼的他再一次窒息。
夏宁并没有注意他的脸色,满心满眼都是孩子丢失的痛。
“你尝过人血的味道吗?我尝过,就在小禹出生的时候。那个废旧冰冷的仓库里,我连一片能包裹他的布料都没有,就连脐带都是我用牙齿生生咬断的。”
“我怕他被安兆南的人发现,我把他藏进柜子里,对他说,宝贝乖,你别出生,他就听话的没出声,可他才刚出生啊,他连属于孩子的第一声啼哭都没资格,你知道吗?”
座椅上,靳向擎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却,惨白如纸。
他伸出手,想要帮她擦去眼泪,沙哑破碎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
“对、不起……”
那只举起的手蓦地垂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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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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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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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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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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