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向擎微愣,随即轻笑道:“她在洗澡,有事?”
秦飞迈开脚步飞快的朝着休息室的门冲去,谁料靳向擎闻声快速挡住了休息室的门。
“秦总,这是我的地盘。”
他话音刚落,脸上直接挨了一拳,由于看不见身子直直地朝着一旁倒去。
没有了阻碍,秦飞推门就要入内,而这时,休息室的门恰好从里面打开,换好衣服的夏宁就站在里面。
她目光闪躲了一下,随即道:“正好,我也有事想要找你。”
秦飞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跟我走。”
谁料被她瞬间挣脱。
“秦飞,咱们离婚吧。”
她说完,快速垂下目光,她怕多看一眼都会让自己情绪崩溃。
一时间,空气仿佛被冰冻了一般,到处都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秦飞缓慢靠近,低沉的气压在她的头顶上袭来,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在意这个女人,在意到这具身体不由控制。
“你在拿婚姻当儿戏?”
“你说当什么就当什么吧。”
“好,很好。”秦飞的手突然捏住她的下巴,那双如月似弓的眼眸凛冽的如一把寒刀。
他突然凑近她,轻笑一声道:“可惜,我还没玩够。”
夏宁身子微微一颤,她抬起目光,望着那双眼,此时里面冰冷得有些瘆人,那样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爱人,而是看着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
她的心忽然一阵酸痛,是她,是她害得秦飞成了这个样子。
秦飞用力一扯,霸道地拖着她就要向外走去。
这时,靳向擎快速朝着两人中间拦截过来,可他判断不准位置,手臂一恰好横在夏宁的腰部,两人瞬间贴合在一起。
夏宁被撞得鼻子发疼,但远远不及手腕上传来的疼痛。Χiυmъ.cοΜ
“秦总,就算你想把人带走,至少也得尊重她的同意吧?显然她并不想跟你走,就算死你的妻子,你也没有权利干涉她的人身自由。”靳向擎道。
而就在这时,秦怡和莫尘等人从门外急匆匆赶来,一见这场景秦怡二话不说一个高抬腿就要往靳向擎的身上踢。
莫尘快速将她抱住:“你别冲动。”
他看向几人,问:“到底怎么回事?”夏宁爱靳向擎,还想跟他在一起,打死他都不信。
“对啊嫂子,是不是靳向擎这孙子威胁你了?”
可随即响起的声音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没人威胁我,我就是发现我还是爱着他,是我对不起你哥,明天我就去和你哥办理离婚手续。”
“我不信,这个男人上辈子把你害得那么惨,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不可能爱他。”秦怡一口咬定。
靳向擎气的脸色发青。
“你就当我脑子不正常吧,没听说过,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我找你哥就是为了尝尝鲜,反正他现在也把我忘了,再说他不是还有七七么,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夏宁目光冷冷冰冰地看着他,似乎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秦飞忽然感觉有些头疼,就像有蜘蛛在他脑袋里织了一张网,在每一根线上跳舞,牵得他脑髓一跳一跳的疼。
他攥着夏宁的手终于松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即将晕倒前快步离开了这里。
秦怡看出哥哥的状态,也顾不上追问夏宁,紧跟其后。
电梯开启,秦飞大步迈了进去,正准备按下关门键,整个人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
“哥!”
秦怡吓了一跳,在他头落地的一刹那将人扶住。
电梯上方,刺眼的光线洒在秦飞的目光里,他似乎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景象。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些什么,可还是什么都抓不到。
最终,所有的光线都消失在他紧闭的双眸里。
办公室内,莫尘看着两人的情形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句无声的叹息,转身而去。
四周又恢复了宁静,夏宁看眼地上凌乱的衣服,弯下腰将它们一件一件地捡了起来,用袋子装上准备待会出去扔掉。
这时,耳机里传来许梦然的声音:“呵呵,真是一场有意思的大戏啊,我发现这样看着你们可真有意思,不过,我更期待下一场。”
“什么声音?”靳向擎陡然询问。
自从失明后,他就全凭耳朵来获取周围的信息,听力也比平实敏锐了很多。
“没什么,我有些累了,靳总要是有事就先忙,我先回去了。”
“回哪?”
夏宁苦涩一笑,“自然是回……靳家。”
“我陪你一起。”
靳向擎说着将手又摸索的塞进夏宁的掌心里,却被她快速躲开。
“我是个瞎子,你是不是应该对瞎子多一些同情?”
夏宁扶着他的胳膊向外走。
虽然不是手,可至少她和他相贴在一起,这对靳向擎来说已经十分满足了。
两人就这么相携着朝外走去,所经之处,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这女人手段真高明,在两大豪门之间随意跳跃。”
“有本事你也跳啊,人家那叫高明,别忘了之前靳氏险些改名换姓。”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得扒着靳总的大腿。”
“行了别说了。”同事用笔指了指远处。
不远处,斯斯的身影立在那里,她扫了眼议论纷纷的人,随后目送夏宁的身影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事她总觉得不大对劲。
夏宁坐上靳向擎的车一起回了那座阔别已久的大宅,只不过如今已经入冬,想必那几颗葡萄秧也枯了吧?
随着车子的前行,一个玻璃暖棚出现在面前,暖棚的里侧紧挨着别墅的墙壁,上面还覆盖着新下的雪。
她不禁多看了一眼。
“还记得那几颗葡萄树吗?”靳向擎问。
“记不记得又能怎样,都是些过去的事了。”夏宁随口道。
靳向擎轻笑,他知道,她一定记得。
丁森走下车为两人打开车门,靳向擎和夏宁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进过那个门口时,夏宁还是忍不住多看一眼,那一看她不由顿住。
里面根本不是葡萄秧,冬天了,葡萄秧都枯萎了,但四周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都是她的,从儿时到现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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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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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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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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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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