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紧张的看她一眼,出了诊室后,他忽然提议:“我们去看看他吧?”
夏宁望过去,见他目光闪躲,明显心虚,不禁笑了。
“好啊。”
他是不想给靳向擎留下任何可乘之机,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不过他的这点小心思夏宁无意戳破。
秦飞稳稳地牵住她的手,特意买了些水果,寻着靳向擎所在的病房而去。
才到门口就看到四名保镖整齐地站在那里,病房里面莫尘和沈楠都在,另外还有老爷子那边的刘管家。
看来是真跳楼过,否则不可能这么多人守在这。
莫尘回过头时恰好看到了两人的身影,便将他们请进去:“靳总身体情况不太好,秦总嘴下留情。”
秦飞笑着点点头,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拉着夏宁坐到莫尘递来的椅子上。m.χIùmЬ.CǒM
靳向擎缓慢的转过头,此时的他脸颊消瘦,面色苍白,如果不是骨骼轮廓撑着,近乎要认不出这个人了。
那一刻秦飞的心里无比震撼,他后悔带着夏宁来见他了,如果靳向擎再不要脸一点,夏宁会不会心软?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孩子。
这一刻他的那点小心思全都成了龌龊的代名词。
“怎么成了这样?”夏宁看向莫尘问。
莫尘上次在酒吧见她时完全醉酒状态,毫无印象,见她这么问略感压抑。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家里发生了一些事,靳总对他夫人用情至深,过度哀思才成了这样,原本只是心脏不好,但现在还得了厌食症,身体每况愈下。”
“哦。”夏宁点点头,心脏有那么一丝的颤抖,单纯的被他的样子惊到了。
她本以为看到他生不如死,看到他罪有应得会觉得很痛快,但这一刻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更像一个事不关己的路人。
那一丝颤抖也只不过是路人对街边乞丐的意思怜悯罢了。
她扯了扯秦飞的衣袖:“咱们别打扰靳总休息了。”
秦飞终于回过神来,“啊?哦。”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时,床上的人猛地坐起,直接冲到夏宁跟前一把抱住她:“夏宁,别走,别离开我。”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莫尘和沈楠被吓一跳,赶紧上前去扒靳向擎的手,秦飞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可靳向擎的手就跟上了胶水似的,抓的牢牢地怎么都扒不开。
突然,夏宁对着他愤怒的吼了句:“要死要活的给谁看,要么现在就去死,要么滚回去好好活着!”
靳向擎的动作骤然顿住,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仿佛透过她看到的是另一个人的灵魂。
秦飞趁着他撒手的功夫赶紧带着夏宁离开,他首次毫无顾忌的在前面走着,也不管身后的人跟没跟上,直到进了电梯才一拳砸在电梯壁上。
夏宁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并没有急于上前安慰,直到他将心里的烦躁平息下来后,她才从背后将他抱住。
那一刻他的身体是颤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跃。
“咱们结婚吧。”
夏宁在他背后轻轻说。
秦飞脊背猛然一僵,握住她的手回应:“好,我这就回去让人筹备婚礼。”其实他都筹备的差不多了,就等她点头。
从夏宁离开后,靳向擎就像中邪似的,大吃大喝,吃着吃着还能笑出来,但笑着笑着就又哭了。
“他没事吧?要不咱们找个精神科的大夫看看吧。”沈楠不放心的道。
莫尘凑近沈楠低声道:“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女人很像夏宁?我是说那种感觉,你看她骂人的劲儿,除了夏宁谁敢那么骂靳向擎。”
“我没见过夏宁骂靳向擎,可能我接触的不太多吧。”
“很像!”莫尘笃定道。
靳向擎看了他一眼,突然冒出来句:“是吧?”
莫尘差点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但随即道:“可能秦飞找她就是因为这个吧,实在不行……你也找个替代品。”不过别再折磨跑了。
后半句莫尘没敢说,怕把他刺激道,毕竟靳向擎这人对老婆确实不太好。
靳向擎苦涩一笑,“你觉得替代的,和原来的,能一样吗?”
“你看秦飞不是过得有滋有味,听说两人要结婚了。”
靳向擎眼底闪过一抹算计,但随即又恢复淡然。
当天他便出院回家了,而被关在靳宅多日的许梦然早已被挫没了所有的锐利,看到他时身体不由的颤了下。
“靳……靳总。”
靳向擎披着西装外套,衬衫的领口敞开着,消瘦的脸颊平添了几分凌厉。
他朝着许梦然靠近,“你不是该叫我哥吗?”
许梦然惊得本能后退,寒意瞬间笼上四肢冷的她发颤。
“哥,我……我错了。”
她低垂着头楚楚可怜的模样委屈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兔子。
瞧瞧,多么会骗人的外表。
靳向擎忽然抱住她,单手狠狠扣住她的腰,“你的肾真的摘了吗?”
他目光低垂,声音比毒蛇还要犀利。
“当,当然。”
许梦然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不自信,但她还是极力的肯定:“你是不是觉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骗你?”
“难道不是吗?”
靳向擎的手逐渐移到她的下颌上,倏地捏紧,看着这张把他玩弄于鼓掌中的脸,此时真恨不得把它刮花。
以前觉得那么漂亮温顺的妹妹,到头来竟然是个攻于心计的心机女。
“开车撞了我爷爷,还玩死遁,搞了一招狸猫换太子,弄一堆假的骨灰去骗我们,我靳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竟然被你这么耍弄!”
靳向擎猛地一甩,许梦然整个人跌落在地。
“靳向擎,我承认爷爷是我撞的,我当时正是很害怕,所有第一个打电话把爷爷送进医院,我已经极力的去弥补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才撒的谎,可爷爷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靳向擎唯一过不去的就是老爷子的车祸还有夏宁的死,只要她把这个要死了不认,靳向擎一定会动摇的。
越想,许梦然内心越加坚定。
“那你假死又是怎么回事?还要换个身份回来,这难道不是你的预谋吗?”
“那是因为……因为我爱你。”
“靳向擎,很早很早我就爱上了你,可你说我们是兄妹,你一再的提醒我们是兄妹,但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相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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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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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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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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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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