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向擎将手里的化验单举起:“那这是什么?”
电梯门敞开的太久,发出嘀嘀的报警声。
靳向擎直接将她从电梯里拉了出来,将人拉到楼梯间,看着她的眼睛,问:“是不是那晚?”
男人呼吸越发沉重,愧疚犹如一团火在胸腔里乱撞。
许梦然身子阵阵颤抖,她仰起头,眸中满是泪水但目光充满倔强:“与你无关!”
她用力的想要挣脱,可靳向擎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许梦然的挣扎越来越重,带着发狠的力道。
她突然间像得了癔症一般,发疯般的挣扎起来,口中大喊:“放开我,不要,救命……”整个人开始不住地颤抖。
“许梦然,是我,别怕是我。”
靳向擎将她牢牢地抱住,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发丝上不停摩挲:“对不起,都怪我对不起。”
他当时心情不好,他只想着自己和夏宁之间的事情,是他太自私了。
许梦然的求救声逐渐变成低低地哭泣,他突然用力推开他,顶着满是泪痕的脸绝望的看着他。
“别碰我,我……脏了。”转身便想跑。
靳向擎再次将她拉住,直接把人抵在墙壁上,认真的说:“不,这是我的错,我会负责。”
许梦然怔怔的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
……
昨夜下了一场雨,天空蓝的犹如水洗过一般,连带着空气都透着青草味。
“如果找不到,就算了。”夏宁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扶着沙发,试探着向前走。
“不,我不会放心,你也不要放弃,知道吗?”秦飞在电话里再三叮嘱。
“嗯,我不会。”
夏宁笑笑,听着他又叮嘱了几句后才挂了电话。
这么多天没走路,她的韧带有点萎缩,腿上的缺陷又加重了,才几步远就走的满头是汗。
“姐,你还是别走了。”夏深泽不放心的提醒。
夏宁转头,有点好笑:“咱俩可真是姐弟,受伤的都是腿。”
夏深泽却笑不出来,看着她一瘸一拐的动作,心里就跟扎了把刀似的。
他这几天在网上接了几个胆子,是帮人公司做游戏后期的,他以后一定出类拔萃,他们夏家受的苦一定加倍让靳向擎常换回来!
夏宁感受到身后愤怒的气息,转过头来,“小泽,你去去个花盆来,我想把那颗花栽到卧室里。”
夏深泽收回思绪,乖乖的去仓库里找花盆。xǐυmь.℃òm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夏宁脸上的神情逐渐开始变得担忧。
她不想小泽带着仇恨过一生,他还小,她不能毁了他。
夏宁来到院子里,长满杂草的花园里,有几株野生的蓝色雏菊,开的很漂亮。
她扶着栅栏蹲下身,用一旁生锈的小铲子将土剥开,把雏菊的根小心翼翼的挖开。
夏深泽拿着花盆从别墅里出来,“姐,我来吧。”
“好啊。”夏宁让开一点路。
夏深泽在花盆的底部垫了些草,防止泥土流失,这样还不影响渗水,又将雏菊放进花盆种,而后沿着边缘小心翼翼的将土放进去,末了还挑拣了一些漂亮的白色石子放在上头做点缀。
这时,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靳向擎的车从外面开了进来。
夏深泽刚栽好的花砰的一声碎在地上,看着从车里走下来的人愤怒的质问:“你怎么打开我家大门的?谁准你进来的!”
“小泽,你先进屋。”夏宁对他道。
夏深泽愤怒的看着拿着走进来的人,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
夏宁见他不动,语气加重:“你还觉得我遭受的少吗?”
夏深泽眼眶刹那间红了,他深吸口气,忍着心里的不忿拄着拐杖进屋。
“医生说,你的拐杖可以扔了,要锻炼自己走路。”靳向擎提醒道,人已经来到了夏宁跟前。
夏深泽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拄着拐杖进去。
雏菊倒在地上,叶子也被砸的不好了,夏宁看着有些心疼,伸手将土重新归拢在一起。
靳向擎挡住她的手,将碎了的瓷片捡到一边,“还有花盆吗?”
“在库房。”夏宁淡淡道。
靳向擎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移到墙边:“你在这坐一会,等我。”
他转身去了别墅外的仓库里,阳光打在他颀长挺拔的身影上,有些不太真实。
那个体贴,温柔的靳向擎又回来了吗?
她讽刺一笑。
靳向擎拎着一个白色的花盆从仓库出来,夏宁立即收了脸上的表情,垂下眸子不去看他。
他穿着一身定制版的黑色西装,蹲着的动作矜贵无比,小捧小捧的将泥土填进花盆里,限量版的袖口偶尔从泥土上挂过。
雏菊重新挺立起来,他的手上也占满了泥土,想要找东西擦拭又放下了,仰着头问:“你想放在哪?”
“我卧室。”
夏宁起身,拖着不太灵便的腿艰难的朝着别墅里走去。
靳向擎想要去搀扶,可看到自己沾满泥土的手又悻悻地收回,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捧着那盆花。
然而,靳向擎到了客厅却僵在了原地:“你……现在住哪一间?”
夏宁指了指一楼的里面:“左边那间。”
“好。”靳向擎整张脸绷得紧紧的,这种感觉好像有些熟悉。
夏宁嫁到他家时就是这样,盈盈厌恶她,她就是这样小心,拘谨。
他看了眼满是泥土的手,自顾地去洗手间洗干净,出来时夏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六点,该是吃饭的时候了。
“你想吃什么,我……我给你做。”靳向擎低声问。
“靳向擎,你没必要这样做,回去吧。”夏宁淡淡道。
“夏宁,我……”
“我妈那块地,你可以还给我吗?”这是她第二次问了。
“可以,只不过,盈盈的墓埋在那,所以……”
“没关系,先给我,再迁坟也一样。”她依旧平静。
“我先给你做饭。”靳向擎转身狼狈的朝着厨房走去,如果地给了,她和他就一刀两断了吧?
事到如今,那张结婚证在夏宁的眼里早已一文不值。
这时,夏余盛提着公文包满头是汗的从外面进来,脸色不好的指着院子里的车压低声音问:“他又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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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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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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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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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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