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蕴闻言,阻止道:“还是先去请大夫,会好一些。”
婆子一想也是,便立即道:“好,我这就去街上请大夫!”
宋时蕴颔首,“听说袁大儒也病了?正好我今日在这里,不如顺道去看看?”
婆子方才瞧见袁怡玫的气色,好了许多,还算是认可宋时蕴的医术。
但是,她也看得出来,宋时蕴的医术,和天赋普通人想象中的医术不一样。
不然,宋时柔方才不会拿几张符纸出来。
如若不是宋时柔跟袁家交好,不会谋害袁家,他们也不敢配合宋时柔。
不过,现在这院子的冷风以及袁怡玫的情况,确实都有所好转。
婆子觉得,宋时蕴应该还是有些能力的。
婆子想到这儿,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下来,“若是二小姐愿意去探望老爷,我们袁家自然是高兴的,还请二小姐和三小姐先去主院,老奴这就去请老夫人过来。”
宋时蕴微微颔首,“好。”
宋时蕴看了宋时柔一眼。
两个人一起,前往主院。
婆子让丫环跟着去,自己便急急地回去,向袁老夫人报信。
宋时蕴和宋时柔第一时间,就赶到了主院。
主院这里,确实比袁怡玫所在的绣楼,热闹许多。
即便这么晚了,主院内外,都有不少的人在守着,满院子的药香味,呛得刺鼻。
院子一侧,摆放着一排的药炉。
不少大夫和下人,守在药炉前面,看着里面的药。
看见宋时蕴和宋时柔进来时,那些人眼里都闪过了一丝诧异和探究,不太清楚她们是什么人,又是为什么要过来的。
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他们一个个的,眼观鼻鼻观心,也没有多问。
带路而来的丫环,更是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带着宋时蕴和宋时柔一起,走到袁大儒的房间门口。
宋时蕴走上台阶,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屋子里的阴气更重。
丫环此时,抬手敲了敲虚掩着的房门。
“大爷,您在里面吗?”
宋时蕴闻言,询问地看向宋时柔。
宋时柔了然,凑过来,小声地介绍道:“她说的应该是怡玫的父亲,袁大儒的嫡长子,这几日都是他守在袁大儒床边伺候的。”
宋时蕴恍然地点点头。
同一时间,里面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进来——”
丫环应了一声是,将房门推开来。
宋时蕴和宋时柔提步走进去。
丫环跟在她们身后。
屋子里的人,守在床边,听见脚步声响起,转过头来。
看见一下子有几个人进来,那面容略显沧桑和憔悴的人,有些意外,惊讶地一挑眉。
他是认识宋时柔的,但是不认识宋时蕴。
他不由问道:“宋三小姐这么晚,怎么过来了?还有这位是?”
宋时柔介绍道:“见过袁叔叔,她是我二姐姐,宋时蕴,是天司局的高徒,听我说完怡玫的病情,有些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
袁大爷闻言,有些意外地扫了宋时蕴一眼,他曾经听说过,平宁侯府出了一位贵女,颇受陛下青睐,定然是前途无量。
不过以前都是听说。
袁大爷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宋时蕴。
但是,宋时蕴身份再贵重,跟他们袁家有什么关系?
袁大爷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宋时柔见此,连忙补充道:“哦对了,我二姐姐会点医术,方才已经看过怡玫,怡玫的情况,都快大好了。”
“当真?”袁大爷闻言,那通红憔悴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急忙望向旁边的丫环,求证地问:“小姐的病,真的好起来了吗?”
丫环福了一礼,道:“是,小姐看着好多了,身上没那么热了,睡得也没有那么不安稳了,瞧着是好转不少。”
袁大爷闻言,顾不上想宋时蕴是怎么治好袁怡玫的,他拍着双手,激动地道:“太好了,太好了!”
旋即,他急急忙忙地望向宋时蕴,呼吸都有些急促,对宋时蕴拱手道:“那还请二小姐,为我父亲看诊——”
宋时蕴温声道:“我这次就是为了袁老爷过来的,自然是要看看的。”
袁大爷闻言,大喜过望,立即做了个请的姿势,“那,二小姐快请!”
宋时蕴提步走过去,站在床边,她的目光,就落在了袁老爷的身上。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里,她却看见,一个黑影压在了袁老爷身上。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身影。
仔细一看,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大概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她紧紧地贴在袁老爷身上,乍一看,如同祖孙俩一般地依偎。
但是,她身上那磅礴的阴气,却像是一把把利刃似的,不停地刺入袁老爷的体内。
而她那半透明的身躯,看似好像没有任何重量,却像是一座山似的,压在袁老爷身上。
袁老爷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呼吸很是粗重,此时进的气似乎还没有出的气多。
那一张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脸上的皮肉,仿佛都因为窒息充血而肿胀。
好像下一秒,就会因为压力过大,而爆炸开来一样。
若是不了解的人,乍一看他这模样,定然会觉得,他快要死了。
也难怪那些大夫,会这么想。
“二小姐,你看我父亲的病,还能治吗?”袁大爷看见宋时蕴站在床边不吭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
宋时蕴闻言,温声道:“您先别着急,让我把把脉。”
袁大爷闻言,连忙让开路来。
宋时蕴这才在床边坐下来,瞥了一眼袁老爷身上的影子。
那影子似乎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此时正好向宋时蕴看过来。
宋时蕴的目光,蓦然和她的双眼,撞在了一起。
对上宋时蕴那双眸子,她立即明白过来,宋时蕴能够看见自己!
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警惕和凶狠起来,龇了龇牙的同时,缓缓地坐起来,似乎是在用眼神警告宋时蕴一样。
宋时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伸手搭在了袁大儒的手腕上。
那影子看见宋时蕴这旁若无人的动作,好像没看见她似的,她眸子里露出来一丝迟疑,不太确定,刚才是不是只是碰巧,和宋时蕴的眸光撞在了一起。
宋时蕴没再理会她,给袁大儒诊了诊脉。
袁大儒的情况,确实比袁怡玫严重一些。
但是,他的情况却更好处理。
袁大儒体内没什么老病灶,只有汹涌的阴气,在他体内激荡着。
这样的,只要去除阴气,便没有什么大的妨碍了。
宋时蕴思及此,抬头望向袁大爷。
袁大爷正紧张地看着宋时蕴,见她忽然看过来,心里一跳,有些害怕地道:“宋二小姐,我父亲如何?”
宋时蕴闻言,微微摇头,“没什么大碍。”琇書蛧
闻言,袁大爷松了一口气。
宋时蕴却话锋一转。
“不过,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吓到伯父。”
袁大爷闻言,脸上还没浮现出来的笑意,就沉了下去,“方才宋小姐你不是说,我父亲没什么大碍吗?”
宋时蕴颔首,“是,确实没什么大碍,但是治疗的法子有些特殊。”
袁大爷迟疑道:“怎么特殊?”
宋时蕴手一翻,拿出一张符来。
看见她掌心里的符纸,袁大爷一愣。
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宋时蕴忽然将手里的符纸丢了出去。
那符纸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咻地一下,直勾勾地打在袁大儒的身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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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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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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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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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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