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蕴眸光一顿,偏头看向谢如故,淡笑道:“是陛下跟你说的吧?”
谢如故没有否认。
想来也是。
庆元帝前脚下旨,让所有人都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对外只说是良妃娘娘病重而死的,对内也不准其他人讨论。
在这风口浪尖上,自然没有人敢向谢如故透露此事。
这时候还敢说起此事的,只有庆元帝自己。
宋时蕴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陛下和你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吗?”
谢如故还没说话,宋时蕴便自顾自地继续道:“陛下生病,是因为良妃娘娘动的手脚,而良妃娘娘之所以要报复陛下,是因为她的小公主被人害死了,陛下明知道凶手,却无动于衷。”
“我能够理解良妃娘娘的做法,倒是无法理解陛下的,那毕竟是他的女儿,他没有半点的不忍吗?”
谢如故闻言,眼神微微沉了一瞬,“陛下倒是未同我说这些,只说他不知道小公主的死,是怎么回事。”
宋时蕴扯了一下唇角,“如若真的不知道,就不会对内外说,良妃娘娘是病重而死,又要以贵妃之礼将娘娘下葬。”
谢如故看着宋时蕴,“所以二妹妹是觉得,陛下这么做,是出于愧疚?”
宋时蕴淡淡一笑,“愧疚也好,心虚也罢,都不重要了,该死的不该死的,都已经死了,没必要再追究下去。”
谢如故微微皱起眉来,打量着宋时蕴。
他隐约觉察出来,宋时蕴此时此刻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
尽管,宋时蕴表现得和往常一样,那不对劲的感觉,微乎其微。
但是,谢如故还是捕捉到了那若有若无的怒气。
怒气……
谢如故试探地问:“二妹妹似乎并不喜欢陛下这个处理方式?”
宋时蕴闻言,脚步一顿,偏头看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谢如故,你是不是傻了?我,喜不喜欢这个方式,很重要吗?”
谢如故顿了一下,直视着宋时蕴的眼睛,直接道:“你在生气。”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宋时蕴猛地抿了一下唇角,偏过头,继续往前走,“没有,我只是觉得,那位小公主挺可怜的。”
谢如故跟在宋时蕴身边,“小公主确实挺可怜的,我记得她死时,年纪还很小。”
宋时蕴闻言,忽然问道:“谢如故,你之前见过小公主吗?”
谢如故微微摇头,“没有,我那时候成天在外面野,很少进宫内,即便进宫向陛下请安,也很少到内宫来。”
当时小公主年纪还小,自然都是在内宫活动。
即便是皇宫庆典,都很少见到小公主。
所以,谢如故对那小公主的印象,也没有多么深刻。
宋时蕴闻言,偏头看他,“你以前很少进宫?”
谢如故还没说话。
宋时蕴勾起唇角道:“我看你现在不是经常进宫吗?”
谢如故淡笑:“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年纪小,性子野,不想进宫受束缚,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母亲年纪大了,我年纪也大了,需要进宫联络感情时,自然就得换我出面。”
“这倒也是。”宋时蕴赞同的点点头,“幸好,陛下还挺喜欢你的。”
谢如故闻言,眸光几不可见地暗了一瞬,旋即又笑起来,“陛下子嗣不多,按照民间伦常,我应该叫陛下一句表哥,但事实上,陛下的年纪,都足够当我父亲了,陛下大约便将我当成了小辈儿。”
宋时蕴闻言,倒是有点好奇:“内宫的娘娘不算少,陛下为何子嗣那么少?”
谢如故挑了挑眉,“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宋时蕴不太相信,“衡阳大长公主与陛下关系那么好,世子爷会不知道一些内幕?”m.xiumb.com
谢如故无奈地一笑,“这种内幕,即便我母亲也不知道吧?我只听母亲说过,宫内的太医、天司局的道医,确实都曾经给陛下看诊过,但陛下和宫内娘娘们的身体都无碍,不影响生育。因此,陛下孳息为何不丰,没人能够解释。”
宋时蕴摸了摸下巴,“那倒是挺奇怪的,我记得陛下现在就两个皇子,年纪都还小,本来还有两个公主来着,结果那两位公主现在都不在了,是吧?”
谢如故几不可查地停顿一秒,才点头,“嗯。”
宋时蕴回想道:“良妃娘娘的小公主,封号是时佩,还有一位公主,封号是——时玉。”
她偏头望向谢如故。
“两位公主死的时候,年纪好像都不大?”
谢如故嗯了一声,“时玉公主死时,未满十八,时佩公主死时,才六岁。”
宋时蕴道:“两位公主,当真是可惜。”
谢如故没有说话。
宋时蕴又道:“大约是宫内的风水,不养人吧。”
谢如故闻言,轻笑道:“你这话若是让陛下听去,你这小命可就玩完了。”
宋时蕴闻言,噗嗤一声,笑起来,“我这不就是跟你随便说两句吗。”
见她情绪好像恢复得跟往常差不多,谢如故心里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淡笑道:“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在陛下面前,这话可不能说。”
宋时蕴弯了弯唇角,“放心吧,我本来也见不着陛下,心里也明白,不会乱说的。”
谢如故闻言,便转移了话题,“你们今日,是怎么找到良妃娘娘宫中的?”
宋时蕴闻言,直接道:“哦,是周真人想起来的,他说陛下之前去过良妃娘娘宫中,正好良妃娘娘宫内曾经死过人,我们就去碰碰运气,没承想还真被我们碰见了。”
谢如故又问:“我去见陛下时,听说你们刚好去了内狱司,想要为良妃娘娘招魂?”
宋时蕴嗯了一声,叹息道:“可惜,没成功。”
谢如故有些意外:“为何没成功?”
宋时蕴耸了耸肩,“不知道啊,周真人做了招魂阵法,试了很多次,都没有用,大约良妃娘娘哀莫大于心死,自尽后便散了魂魄吧。”
谢如故闻言,好奇地问:“会有这种可能吗?”
宋时蕴摊手,“不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测。”
谢如故盯着她看了几秒,道:“是周真人主持招魂吗,二妹妹没出手相助?”
宋时蕴淡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有周真人在,哪里需要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帮忙?”
谢如故闻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往前走了一小段后,他才继续道:“罢了,这样的事情,陛下自然会去找天司局的人处理,以后你就好好修炼,少插手这些事情也好,宫内情况复杂,你一个人还是要小心点。”
宋时蕴抿了一下唇角,面上又浮现起微笑来,“嗯,我知道。”
谢如故一颗心渐渐安定下来,跟着宋时蕴一起,继续往前走。
但刚走了两步,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似的,宋时蕴偏头看向谢如故,眉梢一挑,意味深长地道:“对了,我今日见到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似乎不太喜欢我。”
谢如故对上宋时蕴那揶揄的目光,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宋时蕴是什么意思,他直接问道:“贵妃为难你了?”
宋时蕴反问:“贵妃为什么要为难我?”
谢如故闻言,对上她的双眼,有些败下阵来,无奈地一笑,主动去拉宋时蕴的手。
宋时蕴没有挣脱,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谢如故牵住她的手,才低声道:“贵妃从前,是想为我保媒,但是定国公府早就拒绝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重生气运被夺后,真假千金联手了更新,第492章 提醒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