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警告济敏师傅,不要妄图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她没有告诉过济敏师傅的事情,自然有不告诉济敏师傅的理由。
如果济敏师傅还想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她就只能送济敏师傅去地狱问问了。
济敏师傅听见这话,哪里还敢问,瞬间就闭嘴了,也不敢再有询问的心思。
几乎出云庵内所有人都是如此。
哪怕是轩慧师太豢养的那些杀手,他们也不知道轩慧师太背地里做的事情。
他们只负责听命行事,帮轩慧师太杀人而已。
京兆府尹闻言,嘶了一声,望向宋时蕴,问道:“那位轩慧师太在哪里?”
宋时蕴闻言,紧紧皱起眉头来,“她已经死了。”
京兆府尹猛地一愣,“死了?”
宋时蕴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但说起这件事,她就非常后悔。
她当时,反应再快点就好了!
她就应该知道,轩慧师太不会束手就擒。
可是,她还是没能阻止轩慧师太。
现在的情况看来,轩慧师太已死,这件事的线索就断了。
“除了你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外,你还知不知道任何关于那些大人的事情?”京兆府尹沉吟片刻,重新看向济敏师傅。
因为他知道,轩慧师太如若死了的话,线索基本上就断了。
现在只能期望于,济敏师傅他们还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济敏师傅闻言,一脸苦哈哈地,想要摇头。
宋时蕴却道:“你仔细想想,仔细回想,你和轩慧师太相处的所有细节,哪怕轩慧师太偶然间,曾经说过的话,你也想一想,有没有什么线索?”
济敏师傅闻言一噎。
按照宋时蕴的话,她低下头,紧锁眉头,仔细地回想着,和轩慧师太日常的相处过程。
这些人里面,只有她和轩慧师太相处的时间比较多。
要说轩慧师太和她说的话,那真是多了去……
可哪些算是线索?
济敏师傅仔细想了又想,过了片刻,她眼睛一亮,忽然看向宋时蕴,“我,我想起来一件事!”
宋时蕴和京兆府尹也振奋起来。
京兆府尹激动地问:“什么事情?”
济敏师傅吞咽了一下口水,满脸喜色地道:“我,我想起来……师太曾经跟我说过,宫里那些大人……对,她说过,那些大人是宫里的!”
“宫里的?”京兆府尹扬起的眉心啪地一下放了下来,确认似的问:“确定吗?”
济敏师傅飞快地点头,“对对对,我,我绝对没有记错,就是这样!她真的说过,那些大人是宫里的!”
“宫里的……”
京兆府尹望向宋时蕴。
宋时蕴一脸沉思。
宫里的……
宫内的人,除了宫女太监外,可都是身份贵重的皇室贵冑。
就像是轩慧师太曾经说过的,那可都是一些身份贵重的人。
皇上、皇子、公主……乃至娘娘以及一些宗亲……
这人数未免太多了。
不仅如此!
这人竟然是宫里的,这话代表的意思太多了。
到底是宫里的意思,还是宫里某个人的意思。
这可是两种意思。
宋时蕴仔细想了一下,应该……不是陛下吧?
她的父皇,虽然对她这个女儿心狠手辣。
但是,陛下毕竟是天下之主,又不缺钱,更是万万人之上,无论如何他应该也不会做出这种暗娼的生意。
更何况,出云庵这些暗娼的量,能够赚到的钱,对出云庵来说,或许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放在当今陛下面前,却是杯水车薪。
他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点小钱,做出这种事情来……
宋时蕴更倾向于,是宫内其他人,在陛下眼皮子下面,做出了这种事情。
可是,这个人又或者,这群人是谁?
都是皇宫内的人,按理来说,都不应该太缺钱才对……
而且,济敏师傅还说过,轩慧师太或许只将吸收的阳气的一小份,留了下来。
大头都被轩慧师太拿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宋时蕴更倾向于,背后的人,做这种事情,并非想要利用暗娼赚钱。
而是借着这种事情,去做一些更加见不得人,更加利于自己的事情。
可,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宋时蕴一时半刻也想不出来。
“如若真是宫内的人,那就不好查了。”京兆府尹也陷入了两头为难的情况中,“毕竟轩慧师太死了,咱们手上没有一丁点证据,只有济敏师傅一句话,若是要查宫内的贵人,恐怕难如登天。”
如若有半点实质的证据,京兆府尹也不用担心,他大可以直接去请陛下开特令,让他进宫调查。
可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空口白牙一句话,他只怕到了宫内,都会被陛下赶出来。
这还查什么?
宋时蕴当然明白京兆府尹的意思,抿了抿唇角,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宋时蕴也愈发后悔,她就不应该让轩慧师太有机会自杀。
若是轩慧师太还活着,一切就好解决了。
“不如让我母亲,去宫内同陛下说说?”宋时蕴正想着,就听见谢如故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宋时蕴一偏头,才发现谢如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站在宋时蕴身边。
京兆府尹诧异地望向谢如故,连忙拱了拱手,“大长公主娘娘也在此处?”
谢如故微微颔首,“我母亲的平宁庄,就在这附近,只要请母亲帮忙,只说是母亲听见济敏师傅这么说的,去问问陛下的意思,这事儿或许还有转机。”
京兆府尹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这倒是一个好法子!”
大长公主毕竟是当今陛下的长辈。
如若大长公主愿意出面,陛下或许多少会给点面子,也会更加相信大长公主的话。
只要陛下相信了济敏师傅这一句空口白牙,他们想要着手调查,就不是什么难事。
万事,不过陛下一句话!
“不知道可否请大长公主殿下帮忙?”京兆府尹激动地搓了搓双手,笑得都有些狗腿了。
谢如故瞥了宋时蕴一眼,似乎在等宋时蕴的意思。
宋时蕴没有更好的办法,思忖片刻,便道:“若是大长公主愿意施以援手,自然是再好不过,只不过恐怕大长公主不愿。”
谢如故淡淡一笑,“旁人说,母亲自然未必愿意,但母亲一定会给二妹妹这个面子。”
宋时蕴不由一愣,不明白自己的面子为什么这么大。
京兆府尹也有些诧异,望向宋时蕴,好奇地问:“宋小姐与大长公主殿下难不成也有私交吗?”
宋时蕴:“……”
您看,像吗?
她以前还是时玉公主的时候,和大长公主就没什么交集。
更别说现在了。
她和大长公主唯一的交集,还是之前她帮卢家的事情。
但……大长公主不至于为了卢家的事情,给她那么大的面子吧?
宋时蕴望向谢如故的眼睛,都充满了疑惑。
谢如故却意味深长地一笑,“二妹妹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宋时蕴:“……”
可她并不太想见大长公主。xiumb.com
思及此,宋时蕴抬起脸来,望着谢如故,“能否请世子爷代劳?”
谢如故扬了扬眉,“怎么,二妹妹不想见我母亲吗?”
宋时蕴干笑,“倒不是不愿意见大长公主,只是怕我笨口拙舌,天上一句地上一句,说的话让大长公主听不明白,倒不如请世子爷代劳,你们是母子,说起话来也方便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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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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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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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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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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