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算出来,他遇见那辆轿子两天后,开始做噩梦的,他就慌了神。
两天……
又是两天!
“这个两天是,是不是什么特定的数?”
孟知松抱着头,快要抓狂了。
宋时蕴想了想各种可能,“你第一次遇见轿子的时候,是双数日吗?”
孟知松回想了一下,“好,好像是吧,但我也记不清了……”
“有些东西出现,是有时间限制的,有些东西只会在双数日出现。”宋时蕴剧场。
孟知松愣了一下,“所以,我真是撞邪了?我遇见的东西,就是只能在双数日出现啊?”
宋时蕴道:“有这个可能。”
孟知松还是不太相信,“我真的是撞邪了吗?”
宋时蕴盯着他,“你觉得呢?”
孟知松紧皱着眉。
他确实不太相信这些,但现在得知的消息,也太巧合了。
孟知松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孟公子,有一句话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宋时蕴提醒道。
孟知松心里一颤,“那……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化解?我听说,玄门都可以化解这些事情,对不对?”
宋时蕴没有立即回答,反问道:“你上一次做噩梦,是什么时候?”
孟知松呐呐地道:“就是昨天……”
“那就只能等明天了。”宋时蕴从衣袖里,拿出来一张符,递给孟知松,“这是护身符,可以保你平安,孟公子先拿着,待明日,你走做噩梦时,我会出现的。”
孟知松望着那张符,缓慢地伸出手,将符纸捏在手里,他有点慌乱地道:“还,还要得明日?”
宋时蕴颔首:“嗯,它不出现的话,我现在也没办法解决它。”
毕竟,那东西是入梦。
得等梦境出现,她才能出手。
孟知松望着手里那张符,还有点半信半疑。
看得出来,他现在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宋时蕴也没强迫他一定要相信,便道:“外头正宴快开始了,孟公子是男宾,要坐在外院的,你应该走了。”
孟知松闻言,才愣愣地对她们福了一礼,然后愣愣地离开。
望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林悦瑶有些担心,“时蕴姐姐,知松哥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宋时蕴淡声:“这就得看他自己的命数了,希望他没事吧。”
听见宋时蕴都无法保证,林悦瑶眉头紧锁,更加担心。
宋时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旋即,她们几个,也回到后院的偏厅,参加宴会。
外头的筵席,是给男宾们准备的。
女宾则在后院,由西昌侯夫人招待。
几个人过去时,其他女宾已经入座了。
她们各自走到自己母亲身边坐下来。
桌上的人,都在客套地寒暄,小辈们几乎都不开口。
就在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叶明珠和叶老夫人也已经回到叶家。
几乎是一进入自己的房间,叶明珠便抓起屋内一切能够挪动的东西,向地上狠狠砸去。
跟进来的叶老夫人,被花瓶砸到地上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心脏一颤,旋即冷冷地看向屋子里发疯的叶明珠,“你现在还在发什么疯?”
叶明珠一听,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祖母,今天被打的人是我,被羞辱的是我,你还说我!”
叶老夫人闻言,有点心疼,但也生气,“今天的事情,难道不怪你自己吗?明珠,看样子真是我把你宠坏了。”
叶明珠委屈至极,“我,我说的明明是实话!我哪里说错了,祖母,你之前跟我也是这么说的啊!你不是说了吗,这都是世家大族编造的借口,什么在外头寄养,那都是假的,我没说错啊!”
叶老夫人一噎。
她是这么跟叶明珠说过。
但,那是在自己家里,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在外头怎么可能说那些话?xǐυmь.℃òm
叶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叶明珠一眼,“那我是不是也同你说过,在外头要低调,不要随便乱说话?”
叶明珠闻言,气得一屁股坐在床边,大哭起来,“反正我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宋时蕴!她打了我,还那么说祖父教下无方,私德不行,为什么她就没事?我不管,我不能接受!”
叶老夫人听见宋时蕴竟然这么说夫君,眼里便冒出火气来,“那个丫头,也真是猖狂!不过,现下即便将这件事告诉你祖父,你祖父管不了。”
叶老夫人深知丈夫的性子。
若是知道叶明珠在外胡说八道,而被人打了,只怕叶首辅非但不会管,还会拍手叫好。
说不定,还要严惩叶明珠。
提起祖父,叶明珠也有点害怕。
叶首辅对子孙倒是管得很严格。
叶家的子孙们,都有点害怕叶首辅。
但是,叶明珠是个女子,又有叶老夫人护着,倒是还好。
所以,也就养成了现在的性子。
“好了。”见叶明珠不吭声了,叶老夫人声音也缓和下来,“你呀,这几日就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呆着,外面那些人看在你祖父的份上,应该也不会胡言乱语,待风头过去,一切就好了。”
叶明珠还是有些不甘心,“那……让我就这么放过宋时蕴吗?”她指了指自己的脸,“祖母,你看我的脸,都成什么样子了?”
叶老夫人走过去,抬着她的脸,仔细打量一番,“伤得不算重,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回头祖母让人给你配点药,不会让你留疤就是了。”
她站起身来,又冷冷地道:“至于那个宋时蕴,只要你祖父还是首辅,我们家想要压住一个小姑娘,还不成问题。”
见祖母没有想要放过宋时蕴的意思,叶明珠这才破涕为笑。
叶老夫人也有些累了,让叶明珠这两天待在房间里,不要往祖父面前凑,免得被叶首辅发现。
然后,她便先行离开了。
叶明珠见她走出去,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
不多时,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丫环,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小姐,这是老夫人派人送来的汤药。”
叶明珠狠狠地瞪了丫环一眼,伸手将药碗拿起来,喝了一口。
下一秒,她脸色猛地一变,手里的汤药,哗啦一下,全部泼到了小丫环的身上。
“啊!!”
丫环烫的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叶明珠猛地抬起脚,一下子又将人踹翻在地。
“这么热的汤药,你想烫死我吗?”
丫环被踹倒在地,疼得打滚。
叶明珠却一脸恨意,又连续踹了几脚。
“小,小姐,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别,别打了……”丫环疼得蜷缩成一团,想要爬起来,却再次被叶明珠踹倒在地。
“我打死你,你们这些人,都欺负我!谁欺负我,我就打死谁,让你们再敢欺负我!”
叶明珠却充耳不闻,眼里满是怒气,有些失控似的,一脚又一脚地,踹到丫环身上。
外头的奶娘听见动静,飞快地走进来
看见这一幕,奶娘猛地一惊,跑过去,一把抱住叶明珠,“小姐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叶明珠脸色涨得通红,一双眼睛也是猩红的,拼命地挣扎着,“你放开我!我就要打死她!”
奶娘死死抱住,不敢松手,“小姐,您冷静点,真要是打死人了,老爷必定会知道的,若是让老爷知道了,定然要责怪小姐的。”
叶明珠想到自己的祖父叶首辅,心里涌现出一丝惧意。
挣扎的幅度小了许多。
奶娘见此,连忙对丫环说道:“还不快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丫环疼得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屋子。
叶明珠见此,眼里划过一抹恶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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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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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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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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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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