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老爷说完,便怒气冲冲地唤来下人,要用大棒子将他们打出去。
老卢一看,柴家害了自己的女儿,还这么理直气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握紧双拳,就要反击。
眼看着两家就要打在一起,李麻子一把拦住老卢,对柴老爷赔着笑脸道:“柴老爷,这万事好商量,咱们别动手啊……”
柴老爷眼睛一瞪,“我跟你们没什么好商量的,不想被打出去,就赶紧滚!”
“这事,你们再想想,柴老爷,我,我们就先出去,先出去了!”
李麻子唯恐两边的人,真的直接打起来,拉着老卢,便赶紧离开。
老卢那些亲戚也知道,这是在柴家的地盘上,真的打起来,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
他们便也拦着老卢,一道走了。
“你们都拉着我干嘛!我要把绣儿带回去!绣儿是我女儿,我是绣儿她爹,我怎么就不能把女儿带回去了?!”
老卢气得一边大喊,一边挣扎,想要回头跟柴老爷继续理论。
但架不住拦着他的人太多。
双拳难敌四手,老卢一时间挣脱不开,就被人推搡着走出柴家。
柴老爷见他们走了,往地上呸了一口:“真是晦气!”
……
“好了好了。”
从柴家出来,李麻子松了一口气。
听见这话,老卢眼睛一瞪,猛地推了李麻子一把。
李麻子身子一个踉跄,一个结结实实的屁蹲儿,坐在地上,摔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不敢喊疼,一抬头,就见老卢死死地盯着自己。
老卢怒目圆瞪,“你这个王八羔子,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看你是真的活腻歪了!”
李麻子见他气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随时要出手的样子,老卢连忙解释:“不,不是这样的,那个……我是为你们好,真在柴家跟他们打起来,也是你吃亏不是?不过,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绣儿的尸身弄出来,让你们带回去的!”
听到这话,老卢强忍怒气,“你能有什么办法?”
说着,他想到什么似的。
“你知道绣儿葬在哪里对不对?你带我去,我要自己把绣儿挖出来,带回家去!”
柴家不同意,他们就直接偷挖好了!
李麻子一听,苦笑道:“这肯定不行啊,咱们这是配婚,柴家就怕出什么事儿,留了不少人手,在坟墓边看着,咱们就算去了,也很难将绣儿偷偷挖出来啊!”
别说偷偷了。
绣儿是入葬柴家的祖坟。
那边一直有人巡逻守护,有专人看着。
他们连进去都很困难。
更别说挖出尸体带回来。
那简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你说怎么办?!”老卢眼睛喷火,“刚才你还说有办法!”
李麻子狼狈地站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赔笑道:“那个,我知道有一个大师很厉害的,也许她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柴家回心转意呢。”
老卢呼气如牛,鼻孔跟着怒气一耸一耸的,满眼写着不相信李麻子这几个大字。
李麻子苦笑,“大哥,你就信我这一回,你知道我家在哪儿,我全部身家都在那呢,我又跑不了,不是?”
老卢听见这话,才将信将疑地道:“那大师能帮我们?”
李麻子忙说:“试试吧,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不是吗?”
李麻子的话,有点道理。
老卢想要带女儿回家心切,犹豫片刻,便将信将疑地答应下来,“行,那我跟你一起去!”
他最低的条件,就是要跟李麻子一起去!ωωω.χΙυΜЬ.Cǒm
他现在才不会让李麻子离开自己的视野!
李麻子心下苦涩,却也不敢拒绝,便带着老卢等人,一道赶往郝家。
他想要找宋时蕴帮忙。
但是,他并不知道宋时蕴是什么人,住在什么地方。
但从宋时蕴白天见到他时,说的那些话,应该是跟章家有什么关系。
可是,宋时蕴却不是帮章家的。
那既然不是帮章家,便是帮郝家。
说不定,宋时蕴就是郝家请过去的帮手。
李麻子不知道这有多大的概率,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去郝家碰碰运气。
好在,去了郝家之后,他们很快就顺利见到郝青山和郝夫人。
得知他们是要找宋时蕴,郝青山神色便警惕起来,打量着他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一看郝青山这个反应,李麻子就知道,郝青山肯定认识宋时蕴的。
自己没来错地方!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只不过今天在路上的时候,碰见过宋小姐,宋小姐给我送了一卦,说得十分准确,我就想请宋小姐帮我再看看,奈何宋小姐没有告知我,她的身份以及住址,但我想起来,我们俩交谈的时候,她提起过郝老爷,我便想过来碰碰运气。”李麻子避重就轻,半真半假地回答道。
郝青山现在就是宋时蕴的铁杆粉丝。
一听见李麻子这么说,他就像是看到亲人一样,两眼发光道:“对对对,宋小姐是真的很厉害,看什么都很准,对吧?”
李麻子忙不迭地点头,“正是,正是呢!不知道能不能请郝老爷,将宋小姐家的住址告诉我,让我去上门拜访一下?不然我这件事,恐怕过不去了……您看看我这一身伤,就是这么来的。”
他意有所指。
郝青山立即觉得自己领悟了。
他觉得,宋时蕴之前一定对李麻子有所告诫,但李麻子没听,才弄成这样。
现在弄得一身伤,他不得不相信宋时蕴,这才想要请宋时蕴帮忙。
郝青山自认为什么都明白了,立即说道:“好说好说,宋小姐是平宁侯府的二小姐,您想要过去拜访的话,恐怕要先准备拜帖呢。”
李麻子顿时目瞪口呆,“她,她是平宁侯府的小姐?”
郝青山道:“正是啊,平宁侯府的嫡小姐,门第高,身份尊贵,又如此厉害——”
郝青山不由感叹道:“真是让我等难以望其项背。”
李麻子确实听得心惊肉跳。
他想过宋时蕴的身份不会很低,但他一直以为,宋时蕴可能是哪个大寺道观内,天资极高备受宠爱的小徒弟。
甚至有可能是天机门的人。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宋时蕴竟然是平宁侯府的小姐。
这个身份,跟宋时蕴的本事……有点格格不入啊。
这不怪李麻子想不到。
但想到,宋时蕴是平宁侯府的二小姐……
李麻子顿时感觉这件事恐怕难办了。
“怎么?”见李麻子面露难色,郝青山还以为他害怕了,关切地道:“你也不用太过紧张,宋小姐人挺好的,真有困难,请她帮忙,她肯定会答应的。”
“是,是啊……”
李麻子干笑两声,“郝老爷说得是,那我这就去平宁侯府看看。”
见他心急的模样,郝青山就想到昨天晚上同样心急的自己,了然一笑,“那我就不送了。”
李麻子带着老卢等人,从郝家出来时,他便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老卢丝毫没有察觉似的,直接道:“你要找的那个大师是平宁侯府的小姐?李麻子,你是不是还在骗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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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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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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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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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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