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羞......”冥懿微颤的双手实在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沈绾卿终于睁开双眼,脑袋实在昏沉得厉害,或许因为冰床的缘故,毕竟是一具没有灵根的身体。
“你!”她猛然掀开被子坐的板直,一道惊雷劈到脑子里,这都发生了什么?自己迷迷糊糊记不得了。
冥懿终于可以抬起被压木的胳膊,轻微转动充血的脖颈:“你在本座的床上躺了两天一夜,是嫌自己的命不够长么。”
沈绾卿惊愕朝窗外望去,果真,幽黑夜幕中闪烁着无数颗小星星。
“我们......”难免她会多想,毕竟初次遇见冥懿时,他就如同疯人把沈绾卿按在了池边。
“怎么,上次魔池,还未和本座尽兴?”
“明明是你不让我走,再说你我只是亲,亲了亲表皮儿,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什么尽不尽兴的,别胡说啊!”
“若不是那日中了摄欢香,本座怎么可能亲近你。”
“我来是有求于你的,你先把绳子解开!”
“求本座就是这个态度?”冥懿又摆起那副可怕的臭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绾卿咽下一口恶气,内心辱骂冥懿千遍万遍,实在就是嘴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咳,内个,魔尊大人,可否帮我一个忙?”沈绾卿假得很,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笑的这么难看,是死人了么?”
沈绾卿压抑住心中怒火:“魔尊大人,笑的难看是我的错,出来吓到你更是我的错,看在我道歉如此诚恳的份上,可否帮我一个忙?”
“说。”
“魔尊,祖父被人杀害,如今只有还魂丹可救他一命,魔尊可否把还魂丹赐给我......”
冥懿看了看沈绾卿:“还魂丹,世间仅此一颗,你用什么代价来偿还?”
“武功秘籍?亦或是金银珠宝?只要你提,我都会尽量去完成。”
“本座要你。”
沈绾卿以为自己听觉出了错:“你,你说什么?”
“本座要你留在紫渊宫,成为本座的侍寝婢女,十年之后你方可离去。”
“十年?侍寝婢女?”
“若没下定决心救你祖父,就不要来寻本座。”说罢,一层漆黑的结界把沈绾卿困在木床上,冥懿朝殿外缓缓飞去。
她安静想了许久,若是求不来还魂丹,祖父便没有一丝生的希望,若假意答应他做侍寝婢女,以后总是有机会可以逃出去。
沈绾卿知道,若是没有祖父她根本活不到今天。
如今他被沈璧瑶所害,自己又怎能坐视不理呢?
冥懿一夜都未回寝殿,直到第二日一早,他打开了结界。
“想走便走,本座......不会强求。”沈绾卿根本没有瞧见,冥懿眼中早已布起几道红血丝。
“魔尊,我会在此地留下十年,也希望你能遵守诺言,救我祖父一命。”
他虽心乱如麻,但声音未注入一丝感情:“你没有欺骗本座么?”
沈绾卿心中咯噔一下,感觉被人戳中了脊梁骨:“没,没有。”
话音刚落,冥懿便死死握住她的手腕,把沈绾卿带到大殿。
“沈绾卿,你不是想成为侍寝婢女么?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几分真心。”
众人议论纷纷,女弟子们更是一脸仇恨的瞪向沈绾卿。
玉鸾张着嘴半天吐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磕磕巴巴问道:“侍,侍寝?”
沈绾卿咬紧牙关:“魔尊,如何才能成为你的侍寝婢女......”
冥懿轻叩指尖,四只凶神恶煞的焱狗从殿外奔来。
“杀了他们,本座便让你留下,否则就滚出紫渊宫,永生永世不得踏入一步。”
沈绾卿万脸懵逼,这冥懿怎么和病娇一样?风一阵雨一阵,实在是阴晴不定。
“若我杀了它们,您可别心疼。”她边说边将头发高高盘起,以免影响拔刀的速度。
“性命在本座这里,如同草芥。”
玉鸾冷笑一声:“哈哈哈哈!原来是个没有灵根的家伙,还妄想爬上魔尊的冰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连我都畏惧焱狗,何况是你?”
沈绾卿轻撇她一眼,未说一字一句。
冥懿手臂从空中落下,四只焱狗如发疯般朝沈绾卿撕咬过去,场面相当血腥。
起初她反应算快,总是利用巧劲躲开焱狗攻击,但到中期时明显已经筋疲力竭,幸好段云初有先见之明,赠给她那把青剑也派上用场。
昭日在沈绾卿的虚顶中感知到主人有危险,欲要私自冲破虚鼎,沈绾卿周身开始散发出强烈火光。
“若是让昭日帮你,本座便连它一同杀了。”
随着一声凤鸣,昭日在沈绾卿的虚鼎内撞个头破血流,但主人不打开虚鼎召唤灵兽,昭日是出不来的。
“昭日!回去。”
沈绾卿的虚顶内又传来数声凤鸣。
“昭日!你若再这样,我便不做你的主人!”
昭日声音逐渐衰落,似乎在默默啼哭。
“昭日,谢谢你。”
场面相当激烈几乎不相上下,沈绾卿在空中翻越举起青剑朝焱狗刺去,但焱狗的伤口又很快的愈合了。
她也没讨到好果子吃,脚踝处被焱狗咬得血肉模糊,甚至小腿有一块肉被咬掉了,但对于她来说,这些痛都不算什么。
其中一只被刺伤的焱狗,双眼充斥着猩红,伴着一声惨烈的嘶吼,沈绾卿被它扑倒在地。
紧接着另外三个焱狗朝着沈绾卿扑来,鲜血淋淋的衣袍被它们撕破。
沈绾卿眉心紧皱,一双桃花眼透露出的是不服输。
她在等待时机,一个可以一招制敌的时机。
沈绾卿用胳膊抵挡焱狗锋利的牙齿,瞬间血如泉涌,裂开一道半米长的口子,皮肉在它们的牙齿中来回翻绽。xǐυmь.℃òm
玉鸾嘴角根本忍不住笑意,没想到亲眼看见她被折磨死竟是如此爽快。
谁让她想成为魔尊的侍寝婢女。
她好疼,好疼,疼到撕心裂肺没有知觉的地步,四肢是否属于自己都不知晓了。
此刻沈绾卿只知道,一定要杀了它们,无论冥懿多么冷血残暴,自己都要隐藏锋芒,忍气吞声地把还魂丹拿到手中。
殿内传来沈绾卿一声吼叫,青剑再次刺向焱狗,但这次是将它们的身躯彻底穿透。
紧接着沈绾卿从空中腾起,嘴中撕咬着一只焱狗的耳朵,另一只手将它们的心肺活生生扎漏掏出。
她的全身甚至嘴里都沾染着焱狗们的血。
“天生的奇才。”赤嵩在一侧握紧拳头,场面实在太过于残忍,能看出沈绾卿是不要命的厮杀。
玉鸾看见殿内四只焱狗的死尸,震惊到无法呼吸:“这,这不可能!不可能!一个没有灵根的废柴,怎么可能杀了它们?”
沈绾卿拨弄开躺在身上的焱狗尸体,拖着血迹斑斑的身子朝冥懿爬去:“我,我杀了它们,能否,让我,留下,留下来......”
大口鲜血喷涌在地上,手指停止颤抖,沈绾卿奄奄一息昏厥在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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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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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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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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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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