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嬷嬷太辛苦了,他多少帮着分担一些。
晚上肯定要吃鱼,闫老二琢磨了一阵,看厨房青菜也不少,决定做个鱼肉锅。
闫玉找好了位置,蹲在一旁。
看了一会,见他爹要烧柴火饭,起身跑了出去。
见周围无人。
似重实轻的抱了几根木头过来,拎起一旁的斧子,踩了踩地上的木头墩。
挺结实。
摆好木头,对准,斧头抡起来,咔,一下就砍对了位置,在正中间。
斧头没入少许,闫玉抬起手,再来一下。
嚓!
木头分作两半。
她二段节奏掌握的特别好,咔嚓咔嚓,给几根木头砍成了适合进灶膛的形状。
分作几次给柴搬进厨房,堆在容嬷嬷习惯堆柴的位置。
闫老二别过头去,每看一次他都心塞。
大力女儿,你吃不吃菠菜?
闫玉自己无知无觉,还在帮忙烧火。
她现在已经会用添柴抽柴来控制火的大小。
连闫老二也不得不承认,他闺女这学习能力,着实有点强。
“这灶是连着那边火炕的吧?怎么样?好烧不?”闫老二一边剔鱼刺一边问道。
“好着呢,从炕头一直热到炕尾,卢师傅他们手艺真不错。”闫玉由衷赞道。
“干活又快又利索,之前一天晚上只能盘两家的炕,现在活干的熟了,咱村里人也看得多,知道怎么配合着帮忙,一晚上能盘三家。”
闫老二:“那照这个速度,咱村里全都盘完炕,和咱家房子完工的时间该是前后脚。”
“对了爹,咱家还缺几個炕柜,炕桌,还有顶天立地的大衣柜。”闫玉掰着手指头数。
“窗户咱为了好看透风,留了大口子,不管是全木还是木框,咱得给那空子堵上啊,还有门,再看这厨房,是不是该放个大案桌。
再有,咱的房顶卢师傅说叫山顶,这样修不易积雪,雪会顺着两侧的房顶滑下来,外面倒是好看,可爹你抬头看看,房梁木头看的一清二楚。
卢师傅说咱要是需要的话,他可以给咱上一层板子,既好看,又保暖,还能在上面存储一些东西,就是……容易招耗子。”
闫老二往上看去,梁木清晰可见。
“那就做吧,吊了顶等于有了二层阁楼,还挺实用。
耗子怕啥,咱家有猫呢,哪只耗子敢来,叫它有来无回。
门窗桌子啥的……看来得让你戚五叔重操旧业,不能再忙乎烧炭了。
回头再看,要是炭还好卖,咱在村子里找两个人帮忙。”
闫玉不能再同意。
“不过爹,我戚五叔一个人忙不过来,咱家得做家具,他自家也得做,村里人一看,都得跟着做……也得给他配两个小工。”
“嘿!你这么一说就有感觉了,你戚五叔也成大师傅了,哈哈!”闫老二乐不可支。
笑了一阵,又摇头道:“你以为谁都跟咱家似的不避讳,你戚五叔跟的是打棺材的师傅,村里人在意这些,怕是不会用他。”
“那都是老黄历。”闫玉不同意他的说法:“咱来到关州,就是全新的开始,戚五叔现在又不打棺材,也不在棺材铺出入,我看村里的人家现在和戚家也多了来往,比以前好多了,等咱家做完家具,你看他们找不找戚五叔。”
家门口就有能做活的木匠,戚五叔又那么实在,不可能要高价,近便又便宜,没人找他做活?怕是要排不上号。
爷俩你一言我一语,凑在一起像是有聊不完的话。
容嬷嬷过来又走了。
找了一坛子韭菜花送过来。
闫老二惊喜不已。
“还腌了这个?吃锅子正合适。”
闫玉:“容嬷嬷腌了不少小菜呢,还和我提过家里缺坛子罐子缸这些……”
闫老二满口子应道:“行行,我明天就去镇上买回来。”
……
晚饭的鱼锅放了点辣椒,吃的卢师傅几人大呼过瘾,满头是汗。
咚咚咚喝了好几大碗的水。
吃饱喝足便去轮到的人家干活。
吃完饭的人家陆陆续续来到大石头处。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发钱!
刚刚擦黑,罗村长就张罗将火把点上。
将大石头附近照的亮亮堂堂。
闫老二将家里的小方桌拿上,往大石头上一摆。
闫玉爬上去,将背包里的碎银和铜钱都倒了出来。
哗啦啦!
对大家伙来说,这就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由内而外的高兴。
整吊的铜钱就有两串,还有零散的铜钱,实际数量要比虎踞城官衙给结算的多。
闫玉特意多准备了,有想要银子的就给银子,想要铜钱就给铜钱。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丰年,将你每天记的那本账拿出来。”闫老二道。
梁丰年挤到前面,从自己包里拿出账本。
这个本子所有人都很熟悉,他们每天的工分就是记在这个本子上。
闫老二接过来,翻了翻,道:“你们每天记了多少工分自己都知道,这次送去虎踞八袋药,咱就只算这八袋的药钱,也就是大家前三天的工分。
这里我解释一下,大家送到崔郎中那的草药特别杂,什么药都有,有的草药需要挺长时间才能炮制好,就不在这一次发了。
大家放心,你们的工分,兑了多少,销掉多少,要是有觉得和自己记的不一样,等给钱都发完再找我言语,省得耽误大家伙分钱,让人急得慌。
有错不怕,咱都记了账,仔细对,认真想,肯定能整明白。
要是没啥问题,我就先念念你们的工分,然后按这个顺序往下发钱。”
有性子急的就喊道:“我们没啥问的,就等发钱了!”
“赶紧念工分吧!你再说一会,我该忘了自己有多少工分了,在家好不容易算的!”
一堆人哄堂大笑。
闫老二也笑,开始大声念名字和对应的工分。
大家屏气凝神,听的特别认真,再没有一个人说话,生怕错过自己的名字和分。
闫老二开始叫名字。
第一个早就等不及了。
是闫玉自己。
没错,这工分是按送药到崔郎中的时间记录。
排在头一个的,恰是童子军。
而领钱的人,毫无悬念,正是童子军的头头——闫小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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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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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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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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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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