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不能逆着她性子来,万一把人气跑了,不还得自己费力的往回追?
于是只能在她准备转身时,拉住她的手,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急切。
可他怎么能想到,这样的举动,反而换回她更激烈的反抗,甚至她公开警告他,【别忘了,我已经戴上了别人的求婚戒指。】
一股憋闷和气氛,快要把司薄年的心脏气炸。
早不提,晚不提,非要这个时间点强调,她可真会捅娄子,是想把天给捅个洞啊!
司薄年早就见过那枚何居正送的戒指,神情虽然失落,却谈不上震撼,而孟思洲和张宇恒,那表情可就异彩纷呈的多。
孟思洲身影一抖,脚步明显往后撤了撤,两眼笔直又震惊地望向陆恩熙,试图从她脸上扒出个否定答案。
他实在太迷糊太纳闷太疑惑,在机场时,他分明听到司薄年的助理喊陆恩熙少奶奶,后来得知两人是恋人还没结婚,那么理所当然的,陆恩熙正处于和司薄年的感情纠结之中。
怎么……这才短短几天不见,陆恩熙就戴上了另外一个人的求婚戒指。
她连司薄年都拒绝了?
虽说……陆恩熙这样的性格,拒绝司薄年也不奇怪,可又是哪位神通广大的男士,能够一举打败司薄年,赢得陆恩熙的芳心?
孟思洲忍不住想擦汗,他以前实在愚蠢得可怕,还对陆恩熙挑三拣四嫌弃她身份不够好,如今那真是响亮的巴掌左右开弓,要把他的脸给打烂。
“你……答应了谁的求婚?”
压抑得快要无法呼吸的沉默中,张宇恒开了口,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张开的嘴,怎么发出的声音,等他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时,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ωωω.χΙυΜЬ.Cǒm
话已开口,就不能回头,陆恩熙看着张宇恒发红的眼圈,心有不忍又硬着头皮说,“同行,学长也认识。”
张宇恒第一反应是唐贺,但这个猜测显然禁不住推敲,思想一转,脑海里跳出何居正的脸。
旋即,他双手在身侧握紧。
输给何居正,他没什么好抱怨的,可一想到陆恩熙即将投入……或者已经投入何居正的怀抱,张宇恒心里就酸楚的厉害。
司薄年可以,何居正可以,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他想笑一笑表示祝福,但拿出毕生最好的修养,也没能笑出来。
孟思洲猜不到是谁,但也不想多问一嘴,徒增烦恼,便讪讪的说道,“那……恭喜你陆律师。”
很想大度的说一句,回头请我喝杯喜酒,然而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用一个难看的笑容,结束话题。
几分钟后,孟思洲和张宇恒先后离开病房,张宇恒脚步很快,虎虎生风,空气里都是他没有熄灭的情绪。
孟思洲也是个擅长察言观色的,追上去道,“你也喜欢陆恩熙?”
张宇恒给他一个多嘴的眼神,“怎么?”
孟思洲一把搭上他的肩膀,“没怎么,几分钟前咱们还是对手,现在,呵呵,转身就是难兄难弟,想不想喝一杯?我请你。”
换做平时,张宇恒绝对不大白天去喝酒,可今天心情实在太差,两人便达成共识,不醉不归。
病房里。
人已去,陆恩熙还得面对剩下的这位。
司薄年嘴角扯了一抹淡笑,“捅完篓子,满意了?”
陆恩熙不明白他眼神的里戏谑是什么意思,硬着颈项道,“司少想说什么直接说,别绕圈子。”
司薄年也不着急戳穿她,只是视线从她的姣好的面颊,慢慢转移到她空荡荡的左手,那枚戒指并未戴在手上。
就这么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陆恩熙忽然觉得自己被戳穿了,看透了。
有些局促地将手背到身后,“昨天和唐贺执行任务,怕弄丢,没戴。”
是个很好的借口,但司薄年不信。
他只是淡淡一笑,“我说什么了吗?”
陆恩熙张张嘴,咬牙道,“你怎么还不走?既然这么喜欢医院,那我回去,你多欣赏欣赏。”
司薄年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上新闻,连孟思洲都认得出你,何居正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
陆恩熙眯起眼眸,眼里带着警示,“何居正出事了?”
那语气分明还问了一句:是不是你做的??!
司薄年也不计较她的暗示,而是平静道,“何居正的父亲卷入派系争夺,被对手的下属实名制举报,正在接受检-察院的审查,这件事明面上不可能报道,但何家上下,估计已经乱了套。”
何家几代人都是高官厚禄,声誉很好,人脉错综复杂,遍及洛城各个部门,突然间被人穿小鞋,牵扯的事情肯定不小,对方的力量肯定不相上下。
陆恩熙不敢乱说话,又听到司薄年道,“一把即将退休,下面想冒头的人打得火热,何家曾经很聪明,谁都不帮,谁都不站,但世道变了,保持中立只能换来两股力量的联合绞杀,若选其中之一,至少有个庇护,那也意味着,对方将不遗余力的打压中伤,直到一方彻底胜利,这就是他们的规则。”
简单来说,和企业竞争很像,一家企业前期总是提供更好的福利待遇,更大的优惠力度,在价格上碾压对手,等对手一倒下,他们则站在霸主的位置上,任意收割消费者,随便定价。
举个简单的例子,共享充电宝。
当然,这些是陆恩熙暂时想到的类比事件,她更清楚,何家遇到的麻烦,远远比企业竞争更残酷更血腥,稍不留神,职位不保,连人身自由也要搭进去。
陆恩熙脸色逐渐发白,“何居正不是那个圈子的人,他不会有事。”
“对,他选择了和父辈不一样的路,不管结果如何,他至少可以明哲保身,但以他的性格,能冷眼看着父母受苦?”
司薄年语气那么随和,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唬人。
陆恩熙也不再跟他周旋,开门见山道,“你特意跟我说这些,目的是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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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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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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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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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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