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亢的喊声从蒙古包方向传来,兴奋火热,血脉喷张。
孙悦嗓子亮,在这种事上更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声比一声有节奏,音浪甚至能勾勒出画面感,根据长短和音色,判断姿势。
黑暗中,陆恩熙的脸火辣辣,她尽量往角落里躲,怕司薄年被撩起战火把她吃掉。
她不是不能放下身段跟他做,只是不明不白的陪他共赴巫山,她以后不是更廉价吗?
司薄年拧紧眉头,身体肌肉绷紧。
说话,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说话,更尴尬!
陆恩熙咬牙,“有病吧,搞这么大的动静,明天怎么见人?”
司薄年道,“享受男女之乐,图的就是痛快,遮遮掩掩躲躲闪闪,没意思。”
陆恩熙冷笑,“我看也大可不必这么露骨,毕竟是女人。”
“女人在其中体验的快感是男人的数十倍,男人最爽的只有那一瞬间。”
陆恩熙哼了声,“只听说过男性强歼犯,没听说女人出去拉男人办事儿,到底谁痛快?”ωωω.χΙυΜЬ.Cǒm
“啊……”
正说着,王景川帐篷里也传来相似的喊声,婉转纵享,痛苦中洋溢着无法言表的快乐。
陆恩熙头快炸了。
她伸手四下里摩挲,想找一团纸巾塞上耳朵。
昏暗中,摸到了司薄年的手臂,划过去,是男人的耳朵和鼻梁。
她仓促的往回缩,却碰到了男人的唇。
衣物摩擦,发出清晰的沙沙声。
陆恩熙郁闷的闭眼,好想原地遁走,“有纸吗你?”
司薄年一把摁住她的手臂,翻身侧悬在她上方,熠熠生辉的眼睛清楚盯着她涨红的脸,“撩我?”
陆恩熙心说你有病,这能算撩吗,“我找纸,你起来。”
司薄年大腿压住她弹跳的腿,死死往下一沉,将她固定在垫子上,压低的声音沙哑幽深,能穿透她的耳膜,“这就湿了?”
陆恩熙一下想到他的暗示,从脸颊到耳根红到沸腾,“我想堵住耳朵,不然晚上没法睡觉,你少岔话题,一脑子黄色废料。”
司薄年手掌压着她手腕,置于她耳朵两侧,自上而下的和她贴着鼻尖,“项目不想要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过了今晚,也许我就没那么好的兴致陪你玩儿游戏。”
陆恩熙怒目圆睁。
许多的憋屈和耻辱,一并涌上心头,堵的她胸口发闷,快要踹不上气。
她和乔菲说,如果能得到司薄年的支持,哪怕再陪他睡也没关系,可实际被他压在怀里,那股说不出的羞耻,还是把她吞没了。
司薄年把她当成了孙悦和韩静雅那样的女人,为博上位出卖自己。
“司少是被他们搞的精虫上脑,还是早就对我有想法?如果是前者,建议你去城堡酒店洗洗冷水澡,省得睡完我再恶心的吃不下饭,”她心里怕,嘴上硬,“如果是后者,那是不是得双方自愿?”
两边的叫唤不断,左右夹击,犹如立体环绕的动作片现场,司薄年脑仁儿疼,身上肌肉一块一块的勒紧,最要命的是他对怀中女人,很有反应。
想攻城略地,想死命撞击。
他附身攫取她的唇舌,堵住她后面更气人的话。
混合着水汽和压抑的挣扎,他凶猛强悍,不给她一丝丝挣扎余地。
她躲闪逃离,试图从他的控制中得到一线生机。
你追我赶,严丝合缝。
运动服的拉链滑到腰部,锁骨处坦然,被一只大手覆盖,继而是绵软之山。
他掌心的饱和度犹如满城春水,想狠狠搓碎,又怕破坏一派好景色。
陆恩熙腾出手,抓紧他手指,用力往外掰,“放……”
只一个字,便被他趁虚而入,口中被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填满。
接着是搅乱和侵犯,如蛮夷入境,横扫原来的平静安好,疾风骤雨悉数降临在方寸之间。
耳畔的叫喊并未减弱,反衬这里犹如在演动作激烈的默片。
陆恩熙身心承受着莫大的煎熬,指甲发狠的往他身上戳,想给他戳出窟窿。
抵不过他的力量,陆恩熙渐渐示弱,手臂被他压的又酸又麻,手指没能伤到他,反而快要把指甲给折断。
她在心里嘲笑,与虎谋皮,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司薄年抬手摸她的脸,摸到一片潮热。
动作停顿,他停止唇齿的撕咬,“哭了?”
陆恩熙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总之就是憋屈,她倔强的别开头,不说话。
司薄年松开手,丢开褪掉一半衣服的女人,“和以前一样!”
像个木头!
陆恩熙缓缓的转过身去,蜷缩双腿,抱紧双臂把自己变成刺猬的模样,眼泪滑过鼻梁,一滴又一滴。
漆黑无底的夜,只有她微微起伏的后背在提醒司薄年,刚才的行为已然构成冒犯。
司薄年更是烦躁。
要玩儿潜规拿项目的是她,关键时刻秀节操演贞烈的还是她。
搞的好像他在强爆,真特马的糟心。
司薄年烦闷的掀开帐篷帘子,附身走出去。
身边的位置空了,陆恩熙心里好像也空了一个洞,她看着那片被男人睡过的地方,暗暗咬一口手指,用力很大,咬出了血腥味。
她做不到。
做不到……像孙悦那样欢欢喜喜爬上贾宴清的床,更做不到像韩静雅那样,哪怕被临时送给他人,依然笑靥如花。
她的自尊如高耸的华山,阻止她成为某人的玩物。
可是,她得逼自己迈出这一步。
司薄年不会把她当成大小姐了,她再也没有身份的庇护,和从头开始往上爬的女人没有分别。
比起来贾宴清和王景川,司薄年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只要,放下尊严,迎合讨好。
陆恩熙软软的坐起来,找到手机,想了好几分钟,给司薄年发消息。
【你要不要回来?】
司薄年没回。
陆恩熙握着手机,不亚于握着定时炸弹,想到他的秉性,又咬牙发了一条。
【对不起,是我的错,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不会反抗。】
每一个字都是大写的耻辱,足以碾碎她的骄傲。
司薄年仍然没回。
既然决定了,就做的彻底一点。
陆恩熙放下手机,掀开帐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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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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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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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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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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