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棱噤若寒蝉,一口气都不敢出,连滚带爬摸到房门,半跪着打开房门就滚了出去。
房间里,应星阑睡得正好。他刚梦到跟NPC玩得正欢。这已经是第三个密室场景了,他一点都不怕这些小鬼,反而偷拿了小鬼的帽子戴头上也一起装PNC。
被人发现之后赶了出来,他这才速战速决解开了场景密码。
房门外,龙棱胆战心惊地喘着粗气,等了半天也没见师尊出来,卡在喉咙眼的心脏这才慢慢归位。
于是他站起来,慢慢走到院子外,刚想往弟子寝房走,正好碰上迎面而来的大师兄。
“小师弟,”幸天材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但当他看清龙棱之后不由地怔愣了一下,“你怎么满头是汗呀?”
龙棱不敢看大师兄,低头应道:“哦,我看师尊无事,就在院中练了会武……”
小师弟果然自律又刻苦!这让幸天材十分受鼓舞,他决定照顾完师尊后就去炼器房,今天说什么也要冲破新器瓶颈。师尊说他在炼器方面有超然的天赋,所以绝不能辜负大家对他的期望。xiumb.com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幸天材体恤师弟,“我接替你去守着师尊。”
“那就有劳大师兄了。”龙棱低着头,几乎落荒而逃。
当日光透过窗棂投射出一片金色的花影,应星阑悠悠转醒。
昨夜他睡得十分之好,虽然又做了一场接一场的梦,但梦中他不仅学到了还玩到了。
应星阑心情愉悦,缓缓坐起来,没有预想之中的宿醉头痛,心道这带了灵力的酒果然是好东西。
在外侧守候的幸天材听到声音,连忙把准备已久的热水端了进来,他知道师尊现在喜欢用热水净脸,甚至还让他炼出一个名为“热水器”的法器,只为了方便烧水。
应星阑接过大徒弟奉上来的热面巾,盖在脸上敷了一会儿,感觉不仅连毛孔都打开了,也打开了他崭新的一天。
应星阑拿下毛巾,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声,“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幸天材恭敬地回道:“弟子今晨刚来不久,昨夜是小师弟在此守的夜。”
应星阑心里咯噔了一下,莫名感觉自己昨夜做一个噩梦,然后从一个噩梦坠入另一个噩梦。
幸天材见师尊脸色不善,还倒是宿醉不适,恭顺地问道:“师尊可有身体不适?要不要叫二师弟过来看看?”
“不用,”应星阑摆摆手,心道他这些都是心病。再者舒成济最近忙于开医馆的事情,他这点心病就别麻烦人家了。
接下来几日,龙棱都没有来。
应星阑也没把这事放心上,心道就让他多了解一些亲情伦常也是好的,或许将来对付嵩氏时他会念及旧情,下手能稍微轻些。
这日,舒成济来汇报民间医馆的工作进度,说是有一位乡绅愿意全力资助。
应星阑没想到民间会有这样的慈善家,于是临时起意要登门感谢,顺便来一次公费旅游。
这是穿过来之后,应星阑第一次到民间去,想想还有点小兴奋。
应星阑跟着二徒弟,再随意挑选几个他带的学生即刻上路。师徒几人御剑飞行,风吹得雪青色衣袍呼呼作响,用玉冠束起的长发随风飞扬。应星阑想都不用想,他现在简直仙人下凡一般。但以他低调的性格,肯定不会就这么出现于人群之中。
于是选了民间一处僻静的树林,他们在林中各自带上帷帽,这才纷纷走了出来。
林子的尽头是大片的稻田,此时正逢春耕,绵延几百里一片绿油油,处处透着昂然的生机。
应星阑倍感心身轻快,举目眺望,但这一望,他便望出了问题。
蜿蜒的高山流水之中,有一片湖泊莫名有些违和。近处可能看不出来,但远远望去,这片田就像彩色风景画中的突然加入了水墨画,在他看来十分醒目。
“那是怎么回事?”应星阑指着远处的灰黑湖泊问舒成济。
二徒弟舒成济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谨慎地回道:“弟子看得并不真切,只是隐隐感觉有些灰蒙蒙的。”
明明就很显眼,应星阑又问了其他几个弟子,得到的回答甚至是看不出来跟其地方有什么不同。
应星阑偏偏不信这个邪,一行人飞速来到这片可疑的湖旁。
等到了近处,更觉得震撼。
其他水域都是碧水清澈,但唯独这一片水域却是灰黑色,显得尤为死气沉沉。应星阑蹲下来,随手拨了一下湖水,撩起来的水却如碾碎的烟灰般,随风消散。
“你们看到了么?”应星阑惊奇地回头道。
但只有舒成济神情凝重,其他弟子皆是一脸茫然。
应星阑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有了一些不确定的揣测。
舒成济抿了抿嘴唇,正想说些什么。应星阑却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中并不存在的灰,淡淡地道:“咱们先走吧,这些就等回去再说。”
弟子们恭顺地低下头,乖乖地跟着师尊走出了田间。
在乡绅冯康顺的府中,他们受到了热情的接待。这里民风淳朴,即使是富绅家中,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家中男女老少都出来迎接难得一见的“仙人”。
大家对应星阑尤为好奇,每个看到他的人都会下意识地一愣,然后呆呆地张着嘴,久久不能回神。
这让应星阑有些后悔,他不该过早地脱了帷帽。
他知道这张脸长得不错,就算连他自己,第一次照镜子时也是惊为天人。
冯康顺作为家主,没想到自己的仁慈之举会招来这么一个大人物,差点就想领全家人行三叩九拜的大礼。
应星阑:……
然后连忙让弟子们帮忙拦住。
在应星阑的想法之中,修仙之人跟普通人没两样,只不过工种不同罢了。也可能他的本心来自于现代,所以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高高在上的理由,反而发自内心地想要跟大家平起平坐。
冯乡绅一家听了应星阑的想法后,却对这样温柔而豁达的仙君更加敬重。冯康顺甚至说出了“知世故而不世故”这样的话,让应星阑更加汗颜。
不过话说开了之后,冯乡绅一家也就没那么拘谨了。在了解了冯氏家族情况之后,舒成济也表达了对冯氏慷慨解囊的感谢之词。一时间洽谈氛围祥和,每个人脸上都洋着温暖的笑意。
山下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他们刚叙上话,天色就逐渐暗了下来。应星阑推辞不过冯家的热情款待,决定留宿一夜。
冯康顺亲自带他们去了一处别院,此处专门用于招待宾客,家仆们时常都会打扫。此时下人们忙进忙出张罗着,小院很快就焕然一新。
应星阑作为师尊,自然住了正房,四个徒弟分别住进了两侧的厢房。
应星阑以为自己出门在外会睡不习惯,不料他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
一如既往,他又开始做梦,但跟以前不同的是,他梦到了一条蛇。
一条如手腕般粗细的蛇,在他四周爬来爬去。吐着鲜红的信子,在他旁边来回地试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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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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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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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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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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