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里还在跟哥哥们一起疯,带着秦家这些哥哥们,还有关家那些表哥们,他们一起去了附近的旱冰场,然后又吃了顿午夜烧烤。
直至所有人都酩酊大醉后,天都快亮了,一群小酒鬼才醉醺醺地从外面回来。
“宝儿。”
秦卿趴在了床上,她咯咯直笑,小脸红扑扑的,一回头就看见了楚衡:“干嘛?”
夜里喝醉了,但天亮之后反倒疯得酒醒了。
楚衡握住她臂弯,一把将她拽起来:“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她迷蒙地问了句。
但楚衡仅是神秘一笑。
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京城郊外,这里有一座新建的小白楼,像一座宫殿似的。
秦卿:“!!”
几乎一眼就看出,这肯定是楚衡的手笔,她惊奇地看着楚衡,心里已经隐隐有某种预感。
“你想干什么呀?”她一下子扑在了他背上,让他背着她,两条胳膊搂住了他脖子。
楚衡看向前面那座小白楼,说:“带你去看看咱们以后的家。”
“坏家伙!”她咬他耳朵,但并不重,也并不疼。
楚衡眼中盛满了笑意和温柔。
“嗯,我很坏。”
他说:“那你能看在我这么坏的份儿上,喜欢我一下,跟我在一起吗?”
秦卿:“?”
她笑倒在他肩上,被他背着走进了小白楼。
“那你会背我一辈子吗?”她问。
楚衡顺着楼梯走上楼,将她放在一张洒满了玫瑰花瓣的雪白大床上,她的发辫子早就散开了。
或许是因为之前喝了一宿酒,那脸色比这满床的玫瑰花儿还娇艳。
楚衡单膝跪在床边,他俯下身来。
“会!”
“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想一直一直背着你,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一枚钻戒套在她无名指上。
秦卿止不住地笑:“真笨,背那么久,不怕累吗?”
楚衡想,他不怕累,他只怕他的身边没有她,只有连想背她的机会都没有。ωωω.χΙυΜЬ.Cǒm
这一世他收获了自己的爱情,耐心地浇灌出一朵娇花,他父母双全,他亲人全在。
说一千道一万,就连这一世的阖家团圆,都是宝儿带给他的,是那些灵泉诞生的神秘雾气带给他的。
他很感激,很感恩。
“宝儿,放心把你自己交给我。”
“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当那个温柔的吻落在他眉心,当他与他十指互扣时,秦卿恍惚地想,认识他这么久,从年少到如今,他从未叫她失望过。
为什么他多要加一个“再”字呢?
一些模糊的画面似乎从她脑海中掠过,但就犹如一场幻觉,幻觉之后风一吹就散了,那些模糊的画面被风沙掩埋。
…………
他们两个消失了足足两天。
秦家这边差点急坏了,直至后来查到二人去向,顿时不急了,但一个个脸色铁青,尤其是那些反应慢的,恨不得立即撸袖子把楚衡拎过来揍一顿才好。
“这小子!!”
小六他们咬牙切齿,感情姓楚的没安好心,竟然把他家小白菜给抢走了。
秦诏安也是直皱眉,“难怪了。”
难怪他小时候就觉得楚衡怪里怪气的,一直不大待见楚衡,不过是看在小宝儿的面子上才忍着。
敢情是因为这样的!那臭小子竟然成了他妹夫!!
秦诏安越想越恼,真是憋屈极了,他们宝儿才十八岁啊,才十八岁啊!
楚衡个畜牲!
………
此后,秦卿发现了一件事,果然两年多前她那个预感是对的,楚衡大概骨子里是藏着些侵略血腥在的,哪怕平时收起了獠牙,也改不了那份狼性。
他简直一发不可收拾了。
历经了大半个月吵吵闹闹的生活,秦楚两家总算是商量出一个对策来。
“订婚,必须订婚!”
就连秦淮山这女儿奴都不得不妥协了,“先订婚,然后尽快办婚礼,不然——”
不然万一俩孩子搞出人命来,岂不是成了乐子吗。
而楚衡被人轮流捶了一顿,先是秦家这边的,然后是关家这边的,先是小宝儿那些堂哥表哥们,然后又换成了长辈,像是秦二叔、三叔,还有四叔他们。
更甚至,后来严爱国他们不知从哪儿听的信儿,竟然也跑过来参了一脚。
得有连续大半年的时间,楚衡都已经和秦卿再次搭着飞机出国了。
可那些人竟然就跟商量好的一样,轮流打飞的跑去国外跟他约架,偏偏下手还贼黑,死拉疼的,但表面上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到最后还是秦卿无意中发现了,黑着脸狠狠地发了一把火儿,这才总算是中止了这一切。
隔年秋月,他们从国外回来了,不过秦楚两家早先说好的婚礼却推迟了。
楚衡并不是那么没有成算的,亲密归亲密,但他觉得十八九岁就当一个小妈妈,这对宝儿很不好。
而且他觉得,宝儿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让她多玩儿几年也挺好的。
从二十四岁到二十六岁,他们两个去过很多个地方,一年之中大半时间都是在外面潇洒,只有小部分的时间拿出来工作。
反正两家都不穷,俩人就算啃老也完全养得起,况且俩人并未啃老,比如楚衡早在好多年前就收编了包括林在内的上一世那些心腹手下们。
如今他算是个幕后老板,所积攒的财富甭提一辈子,就算两辈子、三辈子、四五辈子加在一起都未必花得完。
至于秦卿?她不显山不露水,平时调个花茶,偶尔画几幅国画或者西洋画,再不然跟着二夏研究一下新款服装的样式,日子是过得越发悠闲了。
转眼,两人都快奔三了。
这下子倒是换成老秦家那些人急上了。
尤其秦老太,她还瞪着抱增外孙呢。
“你俩到底啥时候结婚?啊?人家三秋和爱国娃儿都生仨了,都能满地跑了,你俩咋还没个动静呢?”
“不行,我受不了了!”
“淮山!淮山呢?”
老太太一股脑地喊上了,“麻溜的,拿户口本儿,今儿就是押的,也得押着他俩去民政局领证!”
秦卿:“??”
好家伙,她奶是越来越有精神了,也越来越中气十足了。
而楚衡则是揽住她的肩,笑着靠在她额头边。
这一世,有你,真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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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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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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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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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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