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吴氏,民女吴玉儿见过太后娘娘,贵嫔娘娘,愿太后娘娘贵嫔娘娘福泽深厚,身体安康。”
“起来吧。”太后点了点头,给吴氏和吴玉儿赐了座,便见一旁的怜贵嫔盈盈笑道:“今日到真是有缘呢,姑母,怜儿许久都未见到三妹妹了呢,想不到三妹妹竟出落得如此标志呢,真真是个可人儿呢!”
吴玉儿今日一身鹅黄色的烟罗衫,头上戴着双蝶花钿,鹅蛋小脸,乌溜溜的一双大眼睛满是光彩,颊边隐隐现出梨涡,倒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吴玉儿听了怜贵嫔的话,眼中带笑,忙起身行礼道:“民女愧不敢当。”
怜贵嫔心中不以为意,却见太后笑道:“这孩子倒是谦虚,连你嫡姐都这么说,那便是当得的。”
怜贵嫔心里本事不屑,却在听了太后的话后有些不自然的拉了拉嘴角笑道:“三妹妹怕是许久未见本宫,有些生分了这才这么说吧。咱们姐妹哪用得着这么生分,本宫可是你的嫡姐呢。你今日来,本宫便是满心的欢喜,这绿玉镯子是本宫素来喜爱的,今日便送与你,算是本宫的见面礼了。”随即又对吴太后撒娇道:“姑母,你不介意怜儿这么做吧,怜儿可是真真喜欢这个三妹妹呢?姑母都没和怜儿说今日妹妹要来,害的怜儿都没准备呢!只得将平日里佩带的东西送了出去,倒也怕妹妹嫌弃。”说罢便退了手里的金丝绿玉镯子让一旁的宫女给送了过去。
怜贵嫔到底是太后的亲侄女,今日也并未无理取闹,吴太后见了,便慈爱的笑道:“你呀你,东西都送出去了还问哀家,若哀家不同意,哀家可不是做了个坏人?”
“姑母就知道取笑我,姑母那里是坏人了,若姑母这样吃斋念佛的都成了坏人,那这世上哪里有好人了。”
“就你这小嘴会说话,哀家说不过你。”说完,笑着望着吴玉儿道:“可是喜欢?”
吴玉儿原本想着原这吴怜儿不待见她,这镯子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谁知道竟是这么个宝贝,便欣喜万分道:“民女自是喜欢的,民女谢过太后娘娘,贵嫔娘娘赏赐。”
怜贵嫔看着吴玉儿那满脸笑容的脸,心中不由的冷笑道,到底是庶出,眼皮子浅薄得很,区区一个镯子就这般的没了脸面,但是面上却笑得越发的欢快。
太后见了,也笑道:“原本还怕你们两姐妹生分了,哀家竟是白担心了。”
怜贵嫔听了,朝着太后笑道:“太后娘娘说的哪里的话,这三妹妹最是体贴人的,嫔妾未出嫁前,可最是喜欢这三妹妹了,如今三妹妹能进宫,嫔妾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和三妹妹生分呢。母亲,你和姑母说说,我未出嫁前可不是和三妹妹感情最好。”
吴夫人听了,笑着点了点头道:“贵嫔娘娘说的是。”
太后点了点怜贵嫔的额头笑道:“就你事儿多,哀家都知道了。”随即便招手让吴玉儿坐在自己旁边,细细的问了起来。
怜贵嫔望着太后那张保养得当的脸,感觉心如刀绞,见太后亲近吴玉儿,有些不甘心的笑道:“嫔妾哪里是事儿多,嫔妾是真真的喜爱三妹妹呢”。随即又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道:“姑母你看,嫔妾还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了妹妹呢”。
吴太后不着声色的看了眼吴玉儿手里的镯子,随即笑道:“这便好了,你们姐妹俩以后都是要伺候皇上的,和和睦睦的不是很好嘛。”
听了太后的话,吴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吴玉儿则红着脸低下了头。
怜贵嫔看着吴玉儿娇羞的模样,狠不得掐死她。却不得不笑道:“可不是吗,三妹妹可真真是个美人儿呢,连嫔妾看来都喜欢呢,想来皇上也是喜欢的。”说罢,像是不经意见道:“您看这三妹妹都害羞了呢!”
吴玉儿红了脸道:“嫡姐莫在说了。”
怜贵嫔听得她那一声嫡姐,双手拢在袖子里,死死握住自己的帕子,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要翻脸吴的冲动。心里更是对吴玉对她的称呼感到恶心,真是个递了梯子就往上爬的破落东西。
要说吴怜儿为什么会这么反感,这要从当初太后坐上皇后之位后说起,太后坐上了皇后之位后,终于想起了这位被抱养过来的皇上,原想着和皇上好好修复一下母子之情,可皇上都已到了知事的年纪,自是没了多大的进展,吴家见状,便将吴怜儿送到了太后的身边以宽慰太后,太后见吴怜儿伶俐可爱,便将她留在了身边,更是把对皇上的爱加之到了她身上。于是吴怜儿几乎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宫里面过的。加之自己的姑母是皇后,她更是傲气得很,且不说吴家的庶女,就是一般的官宦子女她都是看不上的。与其说吴怜儿是太后的侄女,倒不如说太后是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女儿在疼。
太后进来身子不好,没过多久便觉得有些累了,便叫怜贵嫔将人领去了咸福宫。
一出了宁寿宫。怜贵嫔就有些装不下去了,冷声叫来秋儿带着吴玉儿到处去看看,便与吴夫人一同回了咸福宫。
“母亲,你告诉本宫,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怜贵嫔脸上早已没了丝毫的笑容,冷了脸坐在主位上。
怜贵嫔虽是吴夫人的亲女儿,可这女儿自小不在她的身边,也说不上有多亲厚,只不过颇得太后的喜爱,但到底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且吴怜儿的荣辱与她在吴家的地位也有关系,便委婉的将吴老爷的原话说给怜贵嫔听,只道:“老爷送玉儿进宫是为了帮衬着娘娘。”
怜贵嫔听了这敷衍的话,气得直接将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本宫一个堂堂贵嫔需要一个她庶女来帮衬?真是笑话,难道本宫还要与一个庶女平起平坐,真是眼皮子浅薄的东西。”
吴夫人见怜贵嫔面色不善,心中有些怪怜贵嫔不懂分寸,冷了脸加重了语气道:“吴家送玉儿进宫就是要保证有个吴家血脉的皇嗣。娘娘可是要分得清大局。”
怜贵嫔听了这番话,不由的利声道:“父亲这是打算放弃本宫了吗?那吴玉儿进了宫,别人怎么看本宫?母亲,若吴玉儿进宫得了眼,你是想让她的姨娘骑在你的身上吗?”
虽然怜贵嫔语气不善,但到底是吴夫人亲生的,且这话儿也说到了吴夫人的心坎儿上。可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自是不能违了老爷的意思,便只是软了心安慰道:“吴家是不会放弃娘娘的,吴玉儿进了宫,到底是吴家的人,也会帮着娘娘。”
“本宫知道了。”怜贵嫔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改变不了,只得收了神色,淡淡的说道:“吴玉儿进宫可以,但是本宫有个条件,就是她的孩子必须要由本宫来抚养,否则就不要怪本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吴氏是知道这个女儿的,到底是她肚子生出来的,若真的是不管不顾了,指不定真得做出什么事情出来。吴氏想了一会儿道:“娘娘的意思我会转达给老爷的。娘娘在宫中,有个姐妹照应不管是对娘娘还是吴家都是好事。还望娘娘自己好生想想。臣妇告退。”说罢,也没在咸福宫多待,唤了一名宫女将她带去了宁寿宫。
御花园里,吴玉儿见这花儿开得漂亮,问道:“秋儿姐姐,贵嫔娘娘喜欢什么花呀?”
秋儿听了吴玉儿的话,又见她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心里颇有几分好感道:“姑娘可别折煞奴婢了,奴婢是担不起姑娘的这声‘姐姐’。姑娘有事直接换奴婢的名字便可,贵嫔娘娘喜欢的是海棠花。”
“哦,是吗?”吴玉儿见了秋儿诚惶诚恐的样子。她不由的想到以前在吴府,自己因为庶女的身份少不得要巴结吴夫人,吴夫人更是仗着吴怜儿在吴家的后院说一不二,自己的张姨娘是个不争气的,不过现在好了,自己不仅得了父亲的眼,更是被太后娘娘看中入了宫,便也是个主子了,等它日得了皇上的亲睐,她吴怜儿于她吴玉儿便就只是一朵昨日黄花了。吴玉儿心中有了思量,也不看一旁的秋儿一眼,抬脚便往御花园中心的凉亭走去。
秋儿远远便见着薇夫人带着大公主在凉亭里乘凉,正准备提醒吴玉儿,却见她已经抬脚走了过去,于是忙赶了过去行礼道:“奴婢见过薇夫人,大公主。”
吴玉儿见那女子生得煞是好看,满身的气派,心里不觉羡慕起来,忽而听得秋儿的声音,便知道这是皇上最为喜爱的薇夫人,忙跟着行礼道:“民女吴玉儿见过薇夫人,大公主。”
薇夫人慵懒的支起身子,凤眼微眯扫了一眼二人道:“都起来吧。”
秋儿瞧见大公主盯着吴玉儿看,便赶忙解释道:“大公主,这位是怜贵嫔的妹妹。”
薇夫人听了,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道:“原来是怜贵嫔的妹妹啊。”秋儿原以为薇夫人要问话,谁知道薇夫人随即便有些不耐道:“行了,怜贵嫔的妹妹怕是没来过御花园,你带她好生转转,不用杵在本宫这儿了。”
秋儿和吴玉儿听了,起身谢了恩,便退出了凉亭。
吴玉儿回头看来眼坐在凉亭了的薇夫人,美艳而又高贵,心中更是坚定了入宫的想法。也就没了心思再逛下去,秋儿见状,便只得领着她回了咸福宫。
吴玉儿眼里的神色自是被薇夫人看在了眼里,薇夫人不屑的笑了笑,又多了一个要进宫的秀女,皇后啊皇后,这下本宫看你到底还有有什么本事,当初的丧子之痛本宫不介意现在和你来好好算算。
怜贵嫔想着刚刚吴夫人的话,心中纵使是万般的不满也不得不吞进肚子里。见吴玉儿回来了,更是如鲠在喉一般,冷声唤来宫女,按例赏了些东西便让她领着吴玉儿去太后那里。
秋儿见怜贵嫔面露愤恨神色,不由的劝道:“娘娘莫急,这三姑娘即便是进了宫,娘娘也是她的姐姐,再说娘娘是嫡女,太后娘娘又怎么会让一个庶女越了娘娘呢,太后娘娘自是喜爱娘娘的的,且太后娘娘是最看重这嫡庶之分了。”将这嫡庶二字咬得颇重。
怜贵嫔听了秋儿的话,这才缓了神色:“说得没错,在怎么样本宫也是吴家的嫡女,她一个庶女凭什么和本宫斗。吴家和本宫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子嗣罢了。”
秋儿见自家的主子不再气恼,心里也松了口气,怜贵嫔的脾气她是知道了,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只有主子好了,她们才有好日子过,若吴玉儿真的越过了怜贵嫔,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怕也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怜贵嫔看着秋儿中规中矩的站在一旁,想着刚才的话,心里面舒坦了许多,从一旁的妆台上拿起了一支珠花,如施舍一般道:“这珠花拿去给吴玉儿,就说是本宫赏的,本宫身子不适,你替本宫去太后那里说一声。”
秋儿见怜贵嫔缓了过来,低头恭敬的接了珠花,往宁寿宫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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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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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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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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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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