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样子,简直活脱脱地一副不放过人的架势,非得要对方承认错误且改正,他才会罢休。
林栖不是觉得他错了,只是不想继续待在那儿。怪难为情的。至于那个小子,说两句他自然知道后续该怎么做了。
没那么傻。
最起码知道求她,凭着这点眼见力,就不错。
“做什么?”
他忽地一声不吭把她的手拉过去,单手开着车,抓着她的那只手,轻轻探了一下手腕,手肘。
“没毛病啊,这肘子,怎么老喜欢往外拐呢?”
“去你的!”林栖把手抽回去,怼回去:“你那个才是肘子!谁拐了?实话实说,那小子刚被你训了,不骂你才怪。”
“为何?”
“你可没给人面子。你唐大领导,训人时,能不能也想想人家也是个男人?那么凶,我看了都摇头。”
“我没看他摇头,我只看见他眼里亮光,恨不得把我搬回家供起来那一种。只是,他们全都失策了。”他看她一眼,跟她视线对上,眼里噙着意味深长的意思:“因为我只要你。”
林栖感觉头皮心脏都跟着一麻。
鸡皮疙瘩都起了。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嗯,是他在嫌弃你呢?”
“什么?”
“比如,嫌弃你这么光辉这么厉害,还不是个妻管严?”
唐木闻声,浅浅扬唇笑了。
跟深思后肯定一般:“或许。”
“不反驳?”
他却把她手拉回去,紧握着放在中控台:“事实。”
林栖听完也忍俊不禁,后来,也不憋了,跟他一样扬唇浅笑,眉宇间,全都是柔色。
车中气氛十分温馨和谐。好像整个空气中都弥散着蜜。
“老婆。”
“嗯?”
“战场上,不管什么男不男人。不管什么面不面子。做人,先骨后皮。立场站住了,骨气定型了,才能不跑偏。
若是因为一点儿权势、或是其他完全与主题不相符的原因,改变自己原本要做的路径原则,轻则,路偏。重则,粉身碎骨。”
林栖耐心听他讲。
轻则,路偏。
重则,粉身碎骨。
先骨后皮。
首先,把自己做好,原则立场站稳。才有面,才有脸。
没有骨气,没有立场,要颜面何用?
他好像从来都是一成不变,一根筋到底的严肃老头。
但那是外人所想,她知道,在原则之下,他看似咄咄逼人,势强狠厉。
实则,他最能替人往长远了去想。
“那他要感谢,今天碰上的是你。”林栖说:“你让他早日看明白,我的唐木,很棒啊。”
唐木被她逗笑,抬她手亲了一下手背,握紧:“他更应该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
“妻管严。”
“......嘴抹了蜜吗?”
“嗯。”
“什么时候抹的?”
“在车上被他查的时候。”他一本正经说:“可惜,没时间尝。”
“......!”
林栖的脸,瞬间红了。wWW.ΧìǔΜЬ.CǒΜ
红透了。
温度也快沸腾。
如果不是看他在开车,她恨不得上手掐人了。
这家伙!
唐木看她面红耳赤,暗暗喜着,却也不继续逗了。安心开车。
车子在前方路口往右拐进一条老路,两排高大法国梧桐交错生长,下深扎,上耸入云。
整个路面,光照下来,树影斑驳。
很有意境。林栖想,倘若在这儿骑自行车慢悠悠越过,恐怕是很放松的。
正想着,车子靠边停下了。
“到了?”
“嗯。下车吧。”
“哦。”
两人皆是解开安全带。唐木绕过来,林栖开玩笑问这儿是否还会非法停车。唐木刮她鼻尖。
“想什么呢?这个梗过不去了?”
“我只是问问,万一呢。我们还要回家看孩子呢。”
“少不了一秒钟到家。进来!”
“这是?”
林栖脚步定住不走了。面前是一个警局,不是很大,但她识字,也看得清这建筑好不好。
“进去就知道了。”
“你这是自己投案?”
“对。”
他牵着她改成搂着他腰,把她往前推着走。还不忘在她耳边说:“带你一起去投案自首。”
“什么罪名?”她疑惑着,但他开玩笑,她也接得上。
“偷心。”
唐木说。
“谁偷谁心?”
“我偷你的心。”唐木回。
林栖转念一想,说:“这是单向的啊,要也是你投案,带上我做什么?其实不用的,你偷就偷了,只要你给钱......”
“谁说单向?”唐木侧眸盯着她,领她朝着走廊最深处走。
“?”
林栖不解。
“我偷你心,你偷我肾,我俩,全都有罪!谁也逃不了!”
林栖闻声怔了怔。缓过来后,手肘推了推他下腰:“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伤都不疼了是吧?要不要把妻管严进行到底?”
“嘘,回家再说到不到底。就是不准喊停。”
“唐木!”
“我在。妻管严进行到底,进行到底。放心,你让我上,我绝不敢在下。”
“!”
只是林栖没机会跟他较劲儿了,因为有人走出来了。是个老警官。
还穿着制服,那年龄,都该退休了。
她本能敬重地冲着人家稍稍弯腰点点头。
“进去吧。”
老警官也点头,算是跟林栖打过招呼了。
很严肃的样子。
等人走了,他牵着她拿着钥匙走到最后那个门时,才忙着问:“哎,唐木,你到底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啊?怎么神神秘......”
面前的门打开。
他牵着她走了进去。黑暗中,灯光都没点儿。又没窗户还是怎么,反正很黑。
她无故害怕,用力抓紧他手。
“别怕。”
他另一只手把门锁上。
搂着她。
手打了个响指。瞬间屋里像是受到了感应似的。先从对面某一处忽地亮起光。寻着光看过去,一排排小彩灯慢慢地一点点儿跟点火的火引似的,直至绕了整个大厅一圈。
这是一个很大的会客厅,或是各种会议或是晚会用的大厅。前方,还有一个不小的舞台。后面一大块儿屏幕。
下面,是一排排自动回弹折叠的红布椅子。
“这是?”
“说好了,再见面,给你礼物。忘了?从家里出来时,你让我自己花心思想送你什么的。”唐木认真道:“这些天,一直在想要送什么。我老婆聪明知性,漂亮大方,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你缺什么,所以,我只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痒更新,第107章 107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