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被他盯得有点慌,林栖稍稍正了正声,扭头偏开他视线几秒后又回对上他星亮的眸,一本正经道:“你知道娶妻需要什么吗?”
说着,葱白纤细指间戳他心脏,说:“古有三书六聘,八抬大轿,嗯,现在,虽不用多过这些礼节,但也缺一不可吧?”
“对不起,没结过婚。”唐木同样也听得认真了,旋即,翻身躺下来,刚刚身上脸上那些欲,瞬时消失,只虔诚将她纳入怀中,一双细长矜贵手,还给她衣服整理规整,盖好被子。
林栖:“......”是不是说到什么刺激的了?
“你......”
林栖有些难以启齿,随即,头却被他摁入胸膛,他俯身安抚性亲她唇:“别人有的,你只能多,不能少。”
“唐木,其实我......”
“睡吧。晚安。”
“生气了?”
林栖有些不确定,但看他突然这么反常,还是担心。
“栖栖。”唐木搂紧她,腿都搭上去,靠着她,几乎跟她交缠着。
认真又坚定地告诉她:“就算我与全世界为敌,也永远不会生你的气。这一点,你可以永远相信。乖乖睡,我没生气。”
“好。”林栖这下心里踏实了,今日,也折腾够累了,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安静闭上了眼:“晚安,老公。”
唐木原本闭上的眼,在听到这一个称呼喊出来时,猛地又睁开了。
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又从缝隙处丢了一颗糖进去。
此刻正在一点点融化开。
“晚安,老婆。”
悬于空中的月亮,一点点掩入云层。两人也前后缓缓陷入熟睡中。
可不知是今日两人心情都不错,还是真的累了。皆是一觉无梦,到天明。
林栖一觉醒来,还未睁眼,下意识往旁边翻身伸手探了探。
却发现身旁没有人也没有体温。
蓦然睁眼。
屋里只剩下她一人了。
她才迷糊着平躺回去。
又躺了几分钟后,听到门外响起一道不小的声音。
是孩子跟唐木交流的声音。
“宝贝?晕不晕?要不要下来?”
“不要,还想跑一圈。爹地可以吗?”
“好,没问题!”唐木欣然同意,举着孩子坐在他肩上,抓紧胸前两条小腿,说:“不过,我们最后跑一次了,别吵着妈咪休息。嗯?”
“好。”
林栖眉眼轻动了动,耳朵也跟着轻微浮动。
这两人,大早上精神挺好。
她掀被子起床,信步走出。
门开,就瞧见唐木扛着孩子在大厅疯跑。
两父女玩得不亦乐乎。
“刚从圆柱后方绕过来,就跟站在门口的她汇合。
唐木脚步顿住。
孩子下意识紧了紧环着他脸的两只手。
两人就像一起合伙干坏事的犯错孩子,皆是不知所措。
”糟了,爹地。“
“......没事儿,交给爹地。”
唐木嘴硬道。身形微微僵了僵,须臾,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一点点走近。
“醒了?饿不饿?给你留了早餐,过去吃?”
“妈咪,你生气了吗?我们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没吵到妈咪。”林栖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趁势瞪了唐木一眼:“胆真大呀,扛着孩子疯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里在打仗。
磕到哪里怎么办?”
“看不起谁?”唐木看她不生气,还以为是真吵到她瞌睡了,毕竟她是有起床气的。谁知她担心的是安全问题:“我女儿,我当然会保护好。我女儿只要跟着我,就一定一定不会有危险。
还会玩得很开心。对不对宝贝?”
林殊一:“......”
怎么有点不敢接爹地这话呢?
平常妈咪确实不让她玩刺激类游戏或是游乐项目。
所以才会叫她对刚刚爹地扛着她疯跑的举动如此着迷。
“妈咪,爹地不会让我摔的。”
“对!”
林栖无奈晃晃头,随他们去了。两人看她脸上露笑,悬着的心才放下。当即一个个嘴甜得很,林殊一领着她洗漱。唐木自然承担起热早餐的任务。
十来分钟后,林栖刚带着孩子到餐厅坐下,唐木端出最后一份油条放桌上。
“快趁热吃。”
几乎这话刚说完,电话铃响起。他摸出看一眼,面不改色挂掉放回去。
“我去趟洗手间。一一,你陪妈咪。”
“好。”
林栖盯着他身形快速消失在视线中,一根油条举起到嘴边,迟迟没咬下。
林殊一在旁边问她:“妈咪,你怎么了?不合胃口吗?呐,爹地还做了包子,很好吃哟,是妈咪喜欢的豆沙包。”
林栖这才回神,接过孩子递过来的包子。轻“嗯,好”了一声,一口口咬着。
跟孩子搭着家常话,心里却一直对唐木那一通挂掉的电话且去洗手间的事儿腾生起了不好的预感。
预感很强。
不会又是唐家人吧?
每次接到唐煜电话,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情绪起伏特别大。
昨晚上还算平安无事。
或许,她该想个法子,尝试着从根源上解决这事儿了。
她不想时时刻刻都猜测谁给他打电话,担心他情绪变动。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正常而自卑。
“宝贝。”林栖吃完一个包子一根油条,抱孩子下椅子,领着她到沙发上说:“你先看着电视,妈咪打个电话。就在阳台上,有事儿叫妈咪,好吗?”
“好。”
“乖。”
此刻洗手间中。
唐木单手拽紧拳头,重重锤了一下瓷砖,深埋着头咬牙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抬头盯着面前冰凉雪白瓷砖,下决心那般一字一句道:“靳北,请你帮我安排一间封闭性强的戒所,医生,我只要程载,别的都不接受。”
“好。”陆靳北点头应下,闻声扭头扫了一眼靠着他胸膛安静的妻子南嘉,情绪深重地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这才终于将心里一直想问唐木的话问了出来:“那,唐木,心理医生呢?”琇書蛧
“我是戒瘾,我没病!”
几乎电话挂断那一刻,唐木浑身肌肉紧绷青筋爆出,头往前“砰”一下顶在瓷砖上,身心都仿佛有持意见不合的两道声音在据力抗争。
他五脏六腑都快被难受和自卑腐蚀掉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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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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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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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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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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