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皇帝的这个问题，韩墨恭敬的站起身来，双手朝着赵佶抱了抱拳，认真的说道。
“既如此，那你就在明州和泉州两地试试看再说吧，若是可以的话，再推广到整个两浙路！”
犹豫了一下之后，赵佶终于还是答应了，毕竟这个诱惑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如果仅仅是泉州和明州两地的话，就算是出点什么乱子，应该也不至于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毕竟韩墨的手里握着泉州水师和明州水师，万一有点什么事情的话，就算是弹压应该也足够了。
“多谢官家！”
得到了皇帝的允许之后，韩墨的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现在看起来好像可有可无，但是却关系着韩墨接下来的计划。
明州水师和泉州水师毕竟是朝廷的军队，想要把他们变成自己的训练营，现在这个时候当然是无所谓了。
毕竟现在是战时状态，赵榛这个东南六路宣抚使点头了，底下的人自然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可是方腊之乱，现在这时候都已经接近尾声了，想要把这制度给持续下去，接下来需要的可就是皇帝的圣旨了。
解决了自己接下来最大的两个麻烦，韩墨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看着这张年轻的过分的脸，赵佶还真是有种回到自己年轻时的感觉。
谈完了正事之后，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也开始变得慢慢的轻松了下来。
闲谈了一阵之后，还留着韩墨在宫中吃了一顿晚饭，韩墨这才算是离开了皇宫。
“姑爷！”
就在韩墨的马车，马上要回到韩府后门的时候，坐在车辕上的姜焱，忽然停下了马车，轻轻的敲了敲车门。
“何事？”
“前面那似乎是元妙先生的马车！”
姜焱赶忙压低了声音说道。
“无妨，过去一晤！”
看了一眼远处的那辆毫不起眼的乌篷马车，韩墨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诺！”
应了一声之后，姜焱这才再次架着马车继续朝前走去，一直等到两车交汇的时候，他这才停下了马车，跟坐在旁边马车上的张如晦对视了一眼，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同时离开了车辕，一左一右，分别挡在了巷子的两头。
“先生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等到姜焱的脚步走远了之后，韩墨这才率先开口问道。
“我们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小官人为何还要给那些和尚的另外一条路？”
虽然两人都隔着马车看不见脸，但是韩墨还是听出了林灵素，言语之中的不悦。
“所以，先生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韩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我不该来吗？”
林灵素也没有任何的退让，再次直接问道。
“先生如果是来兴师问罪的话，那我觉得咱们接下来就不用再谈下去了，我之前答应先生的是，那些和尚们退出汴梁三年，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可没有答应过！”
“退一万步讲，先生真的有把握，彻底灭了佛门吗？”
韩墨的话说完之后，林灵素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小官人说的对，是老道着相了！”
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之后，林灵素终于还是退了一步。
“先生，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刚不可久持，过刚则易折！神霄派现在这时候已经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了，如果先生还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的话，恐怕灭门之祸就在眼前了！”
韩墨说话的时候，那语气平淡的让林灵素浑身发颤。
“难道真的就没什么破解之法吗？”
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林灵素再次开口问道。
“先生，人都有生老病死，草木都有枯荣之期，您可曾听说过这世上有百代的王朝？神霄派从无到有，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已经执天下道教之牛耳，难道还不够吗？”
“可是想退又如何容易呀……”
韩墨说的话林灵素虽然都明白，可是现在这时候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明白道理和能够做得到，这可完全是两回事。
“蔡相公七十岁的高龄，现在这时候还能够壮士断腕，难道，先生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吗？激流勇退，这才是真本事！就算是一时之间的确是有点疼，可是，总比日后被清算好吧？三年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先生闪转腾挪吗？”
韩墨说完了之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别的事情不说，想要退下去，那可就得把现在的神霄宫给交出去，没了神霄宫的神霄派还是神霄派吗？
再说了，这神霄派从上到下，从林灵素开始到最底下的那些弟子们，这些年来早就习惯了嚣张跋扈，光是在道门内部，他们自己都可以说是举目皆敌了，更何况还有那些和尚在后面虎视眈眈。
太子亲近佛门，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事实了，他现在把这些和尚们逼得这么惨，可以想象那些和尚们得势之后会如何对他……
这哪里是壮士断腕？
这分明是要丢掉自己的半条命啊！
一个不小心，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先生不妨再想一想，不过要行动的话，先生还是得快一些，毕竟，三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可也不长！”
虽然马车暗格里的两个碳盆，现在这时候炭火燃烧的正旺，可是这四处漏风的马车，却实在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哪怕是靠在厚厚的兽皮软垫上，韩墨还是感觉这后背上一阵的冰凉，汴梁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小官人的话我会再想一想的，小官人今日进了皇宫，这可是准备要陛辞了吗？”
再次沉默了片刻之后，林灵素终于开口说道。
“汴梁风大，我这不也是得回去避避风头吗？”
“全都回去？”
“不回去不行啊，您没看这虎鞭都已经送到府门外了吗？我要是再不识相的话，怕是下次再送来的恐怕就是白绫了！”
“那不知道，小官人何时再回京？”
“这两年内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应该不会回来了，毕竟先生也知道我这个人腰杆子太硬，很多时候低不下来啊！先生，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的话，可以派人到蹴鞠总会去找折大掌柜！”
“那就祝小官人一路顺风！汴梁的事情一完之后，我会立即准备太原城的事情！”
“多谢先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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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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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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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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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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