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没有犹豫地点头答应:“好。”
江聿怀一颗冰冷而僵硬的心脏,因为谢时竹而变得温暖。
他轻轻一笑,骨节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垂下头,终于敢光明正大亲吻自己爱的女人。
池泽默不作声看着一切,尽管内心有多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已经在高中时期失去了谢时竹。
只要谢时竹找到幸福,他可以默默在她背后当一个避风港。
良久过后,池泽咳嗽一声,哑着声音说:“既然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江聿怀拥着来之不易的爱情,用自己体温为谢时竹取暖,将她的小手紧紧握在自己大掌内。
“好。”
池泽上车前看了谢时竹一眼,随即没有迟疑地开车离开。
江聿怀打开副驾驶门,谢时竹羞涩一笑,弯腰坐了上去。
车里,江聿怀轻轻地给她系上安全带,眼睛带着自责与心疼,“我替我父亲向你道歉。”
“不用的,”谢时竹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而且他不配做你父亲,从抛弃你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你的父亲。”
江聿怀放在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僵,低声道:“嗯,我带你去医院。”
“我没事,就是嘴角流血了而已,”谢时竹捏着安全带的一角,“我们回家吧,你给我上药就行。”
江聿怀愣了愣,谢时竹随口说了一个‘家’字,让他心脏猛地跳动,似乎要从胸口跳跃出来。
家对他来说是一个遥远又奢侈的东西。
从出生那刻起,他就注定孤苦无依。
可是,现在出现了一个女人闯入他的世界,给他带来了难得可贵的情感。
江聿怀轻声说:“好,回家。”
*
所谓的家,就是江聿怀租给谢时竹的公寓。
简单的复式,四百平面积,装修以黑灰白为主。
进到屋内,江聿怀打开医药箱给谢时竹唇角擦着药,女人素净苍白的脸色在他的视线里放大,一双眼睛透彻而明亮。
她就这样乖巧地坐在自己面前,腰背挺直,顺从又听话,任由江聿怀随意上药。
哪怕不小心触碰到她有些微肿的脸颊,她也只是轻轻蹙起眉头,一声不吭。
谢时竹这种又乖又懂事的表情,触动了江聿怀的心脏,连带着呼吸也急促起来。
上完了药,江聿怀无法控制住自己,俯身将谢时竹压在沙发上,吻着她像是吻着最珍贵的玉石,很轻很轻。
谢时竹顺从地闭上眼睛,双手紧紧勾住江聿怀的脖颈。
几分钟后,江聿怀因为隐忍额头蒙上了一层细汗,他忽然之间坐了起来,自动避开谢时竹的视线,说:“早点睡,我先走了。”
谢时竹在心里哼笑一声。
须臾,女人善解人意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内:“宋哥说你不…行,其实我不会在意这些的,老板你路上慢点。”
“……”江聿怀身体一僵,侧过头看向谢时竹,瞧见女人唇上沾了些水渍,在灯光映衬下,似是水蜜桃,他喉结一紧,“如果我走了,真的就如宋姚所说那样。”
谢时竹睁大眼睛,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
江聿怀凝视着女人有些茫然的眼神,眼睛闪过一丝兴味,再次将谢时竹压在身下。
*
谢时竹睁开眼睛已经躺在了床上,脑海中浮现昨晚的场景。
她记得最后,自己红着眼睛哭泣地说:“宋哥骗人。”
在她还没从回忆中醒来,身边的男人侧过身子一把将她重新拉回怀中。
两人没有什么遮挡,肌肤互相紧贴,亲密无间。
江聿怀抚摸着她的脑袋,声音低沉又带了点慵懒:“还好吗?”
谢时竹用被子盖住自己整个人,只露出一点发丝,隔着薄被,她闷闷道:“不好,我腰疼。”
江聿怀轻笑一声,“嗯,我的错,下次不会……”
“别说了,”谢时竹从被窝探出脑袋,圆润的眼睛瞪了他一下。
江聿怀指尖捏着被子一角,往上一拽,将两人一同埋没至漆黑的被窝内,他圈住谢时竹的腰,轻轻往自己身边扯了一下。
谢时竹挪到了他的怀里,在狭小漆黑的空间内,睁着一双眼睛,“怎么了……唔…”
明明是十一月的天气,户外刮着微风,屋内却格外燥热。
*
下午,谢时竹去警局做了笔录。
她一五一十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诉了警察,顺便将第一次被江应绑架的事情一并诉说出来。
一个小时后,谢时竹结束了笔录。
她往外面走的时候,恰好碰到了被警官带走的江应一众人,谢时竹下意识站住脚,往江应脸上看了过去。
江应侧过头看向谢时竹,眼睛里闪过恨意。
但谢时竹却平淡地冲他一笑。
笑容里似乎有嘲弄。
江应一怔,猛地停下脚步,再次定睛看过去,谢时竹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腼腆的模样。
江应心中冒出不好的预感。
昨天,他带走谢时竹时,对方平静得可怕,只是在膝盖不小心碰到墙壁后,疼得惊叫一声,再无其他异样。
本来他准备了很多威逼利诱,最后却因为谢时竹的顺从,一个也没有派上用场。
当时他急于逮住江聿怀,根本在意不了这些旁枝末节。m.χIùmЬ.CǒM
可现在回想起来,到处都是疑点。
如果说他的圈套是绑架谢时竹,让江聿怀回去帮他做事,那谢时竹就是故意踏进她的圈套。
就在刚刚,自己涉及了丑闻,被董事会所有人批判,已经联合起来,打算将他逐出集团。
以董事会那些人的手段,他失去公司董事长的位置是迟早的事。
一个女人如此能沉住气,忍辱负重,完全是不可能的事,除非,这是江聿怀在背后指使。
江应苦笑一声,他作恶一辈子,这也许就是儿子给他的惩罚吧。
第一个儿子因为胃癌去世,第二个儿子则是想让他去死。
江应被押着进去,谢时竹已经坐上了门外停着的车。
系统惊讶地说:【咦?恶意值怎么突然降到20了?】
谢时竹坐上车后,朝驾驶座的男人甜甜一笑,“结束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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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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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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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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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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