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以防差错,桑缨特意和旺叔商量好,准备从今天开始,重修扩建从福利院到主路的这条道,修路的钱嘛,由她个人来出。
因此旺叔昨晚就派人把主路堵了,只能人和自行车进来。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不管是谁想来福利院,都开车进不来,只能把车停路口,再步行五分钟进来。
而施工队嘛,也在昨晚入驻进场,并速度飞快的挖了几截路面。
负责放哨的卜一看到雨鸽坐在车里来了,就赶紧叫小建抄近道回去告诉范妈妈。
得知消息的范阿芬啐了一口:“还真特么敢来!”
二话不说,照计划行事。
立刻展开好横幅,并张望着路口叮嘱童慧芳等人。
至于童慧芳身后站着锣鼓队、舞狮队、舞龙队、还有夹道欢迎的捧花队,撒花队,浩浩荡荡不下百人。
“记住了啊,一会就喊热烈欢迎美娇娘雨鸽,向雨鸽同志学习!”
负责这事的童慧芳笑得腻起,抖了抖手上的塑料花:“放心吧,院长交待的事我们肯定给办妥了,一定用最热情的态度把人留下!”
“对,一定要把人留下啊!大家伙打起精神,他们来了。”
范阿芬越笑越奸诈。
而此时,看到修路标志,不得不带队下来步行的周建忠,心情越发不好,更隐隐约约中感觉,今天还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果不其然,就在福利院前头的百米开外,他看到了列队欢迎的人民群众,那颜色鲜丽的大红大绿,以及那熟悉又让他吐血的粉色横幅。
每一个都看得他头大如箕,那滔天的怒火,更像火山爆发般,忍都要忍不住了。
“我艹特么的啊!”周建忠口吐芬芳。
要不是理智尚在,他真想飞扑过去,把横幅和列队的所有人全部撕碎。
桑缨!
桑缨!!
桑缨!!!
她是要上天吗???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同样看到这些的雨鸽以及文工团成员,皆不约而同的脸色一青,暗暗咬牙的望向雨鸽。
其中一个再也忍不住的道:“团长,我不去了,你另外找人接手吧。”
说这话的是负责弹电子琴的姑娘,只见她背着家伙什,扭头就走。
周建忠气得呀,赶紧过去拦,但还没来得急劝呢,另一个拉小提琴的也愤愤道:“我也不去了,我对象都没谈过,真心丢不起这个人。”
紧跟着,但凡是女性,都吵着要走,更甚至看也不看雨鸽一眼,只剩四个男生不知所措的愁眉苦脸。
但他们也不想替雨鸽说话啊,因为这几天消息像长了翅膀,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还有不少亲朋好友跟他们打听,并奚落的问除去被纳妾的那位,你们团里还有几个好姑娘?
当真是应了那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xiumb.com
“都给我站住!站住!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搞什么分裂?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现在走,那以后就再也别回文工团。”
周建忠气到口不择言,竟然拿辞退来威胁人,瞬间激得几个姑娘眼圈发红,更加气愤!
就在她们打算豁出去,宁愿辞职也不陪雨鸽丢这个人时,周建忠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这样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于是下一秒,周建忠怒不可遏道:“这件事让我来处理,你等我一下行了吧?”
说完,周建忠像踩了风火轮似的往福利院走。
而这边的范阿芬见她们起内讧,当然不想错失良机,便吆喝着大家冲啊。
嘴里还兴奋的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听见这句的周建忠愣了一下,心想莫不是自己想错了,不是羞辱的意思,而是真的夹道欢迎?
范阿芬她们喊的声音大,又加上人多,自然而然雨鸽等人也听到了,纷纷愣神,猜不出这是什么鸿门宴。
很快,范阿芬和周建忠面对了面。
“周团啊,您可算来了,热烈欢迎,热烈欢迎!咦?他们怎么不过来呢?算了算了,咱们主动些过去迎。”
说着,所有人捧花的捧花,捧彩带的捧彩带,一窝蜂的冲向雨鸽等人。
后面跟着舞龙舞狮,也锣鼓宣天的开始蹦哒。
只见她们靠近后,立马以两人为一组,夹起所有人就往福利院走。
用她们最真诚最质朴的热情,放声喊着:“热烈欢迎,热烈欢迎!”
回到文工团这边,所有人惊呆,不约而同的想若没有几天前早上纳妾记,眼前的这一切,恐怕就是真的。
因为这几年他们不管去哪演出,都会受到这样的热烈欢迎。
但现在?
他们是真不敢想。
完全处理懵逼状态。
范阿芬和童慧芳也不管,反正她们就是欢笑赤诚的推拉拽,好像生怕人走了似的,热情往回迎。
一直迎到横幅面前,被迫停在这的文工团众人,就见上面工整的写着:“欢迎美娇娘雨鸽同志,前来指导春晚节目。”
“向美娇娘雨鸽同志学习,争取早日脱单,步入美好幸福生活。”
众人眼角抽搐,只感觉山雨俱来,讽刺扑面。
尤其是被范阿芬架住身体的雨鸽,脸都涨得通红,那眼泪更是说来就来的在眼窝不停打转。
“你们?你们……”雨鸽急得向周建忠求助。
可被欢迎队架着,周建忠根本就动弹不了。
与此同时,范阿芬嘴里的欢迎也变成了完整句子,跟横幅上的一字不差。
震耳欲聋的喊。
“欢迎美娇娘雨鸽同志,前来指导春晚节目!”
“向美娇娘雨鸽同志学习,争取早日脱单,步入美好幸福生活。”
左一句美娇娘雨鸽,又一句美娇娘雨鸽,更把她人推到了队伍最前面,出尽风头的力压群雄。
不到片刻,不知从哪走出来的大量人群,就乌鸦鸦的布满两旁。
大家齐刷刷的笑着望着,也不说话的只看雨鸽。
那眼神有种说不出的群嘲鄙夷,就好像她雨鸽成了菜市口人人喊打的银娃娼妇般。
这一刹那,雨鸽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也没想到,桑缨和伍丽媛,竟然还敢在自家门口闹,并闹得这么大这么热烈,仿佛早就告诉所有人,她是小三,她抢了邓昆!
这样的凌迟受辱,谁受得了啊。
“哇!”的一声。
雨鸽再也顶不住的哭了起来,随后像疯了一样,挣脱开范阿芬的手,拨腿便跑。
范阿芬也没拽,正确的说,她在感觉雨鸽要跑时,手上的劲便已经松了。
只见她一板正经的露出意外和惊骇。
“停停,大家停停,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我们这么热情的欢迎,还能把人吓哭吓跑吗?”
“就是啊,周团长,雨鸽同志该不会是嫌弃我们吧?”
“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土老冒啊?”
“我就说塑料野花不行吧,迎接这么优秀的雨鸽同志,就应该用真花,你们偏不听,这下好了,都是这塑料野花害的,我呸!”
咣咣咣!一大波人把捧花丢到地上疯狂吐唾沫。
一句句一幕幕,把周建忠等人看得哑口无言,心里只有说不出来的憋屈。
尤其是周建忠,那怕他想发火,也感觉在这些话里,挑不出毛病,如果一定要挑,也只能挑怎么能单指雨鸽,不说文工团全体,又或者他这个团长呢?
按理他才是领头人啊。
正所谓文字博大精深,从横幅到范阿芬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一板正经,都没有任何毛病,唯一的毛病就是,这个讽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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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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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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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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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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