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施国公买下藻园的时候,面积只有几十亩,后来随着一代一代的扩建,这个园子将近有了百亩。
以前夏天的时候,原主也曾带着施玉兰来这里避暑过。
施玉兰对藻园并不陌生,一到院子门口,她就兴冲冲的跳下马车。
藻园的管事是施家的家奴施安。
白棠今早决定要过来的时候,就打了招呼。
“老夫人,玉兰小姐。”施安走上前来问好。
他约莫五十来岁,可是却不显年纪,一张圆脸,看谁都是笑眯眯的。
“安伯。”施玉兰自来熟的唤了一声。
施安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玉兰小姐好,小姐爱吃的瓜果我都叫人备下了,都是才从树下摘下来的,鲜嫩嫩的,您一准爱。”
施玉兰一听,就弯了了眼睛,“果然是安伯最好了。”
“你这丫头,”白棠嗔道,“施安,你就惯着她吧。”
“老夫人,我就盼着您跟小姐过来住,您们一过来,这园子就热闹了,我干起活来就更有力气了。”施安笑道。
白棠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施安对施国公一家极为忠心。原主每次过来,他都费尽心力的安排。
“你呀你,这么多年都还是老样子,我在静心庵呆了近一年,这身体不比从前了。”白棠望着他那满头乌发,突然感叹一句。
施安看着老夫人那冒出来的白发,这次过来他明显的感觉老夫人老了。
施安这时候想到那则流言,世子爷娶了媳妇之后,就把老夫人送到静心庵去礼佛,静心庵那是什么地方,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那是贵人家发落不受宠的庶女的地方,老夫人是何等尊贵的人,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要去受这个罪,世子做的实在太过了。
“老夫人,这次过来,可打算住多久,我那儿媳妇会做药膳,您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我让她替您调理调理,身体保管比从前还好。”施安笑道。
“那可不行,府里还有一堆事情呢,”白棠笑容微敛,“施安,你也知道,这段日子,我不在府中,府里乱糟糟的,这人都换了一批,我的奶娘一把年纪了,还被赶了出来。”
施安眉头微蹙,“是世子太不懂事了。”
“他老子去世的早,我一个妇道人家,多宠了些,没想到,竟宠出这个性子,我依着他的主意给他娶了那个媳妇,没想到......,”白棠说着就叹了一口气。
“这怎么能怪老夫人,”施安赶紧道,“您对世子怎样我们都看在眼里,是世子,”
毕竟世子是主子,又是施府下一任主人,有些话,施安没有说出口。
白棠也没指望就让施安完全站到自己这边,她只要让施安知道施黎川是个无情无义,又狠毒的混账东西。
“好了,不说这个了,一说起这件事我心里就闷的慌,施安,你让你家那位来陪我说会话,”白棠岔开话题。
施安自然应下了。
施安媳妇是带着她孙女一起过来的,她那小孙女叫铭儿,四岁了,生的玉雪可爱,说话又娇憨可人,白棠看着她心情也好了几分。
施玉兰也喜欢跟铭儿玩,才在屋里待了一炷香的功夫,她就带着铭儿去了外面的园子。
白棠则在屋里跟施安媳妇说着话。
往常原主过来也是由施安媳妇陪着她说话,施安媳妇特意捡了些老夫人爱听的,又好玩的趣事。
正说着话,白棠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惊呼声。
“这是怎么了,”白棠问。
很快便有下人进来禀告,“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在我们园子做事的那位陈婆子晕倒了,好像闭了气。”
“什么。”施安媳妇急的站了起来。
这人闭了气,那活的了吗。
白棠一听也蹙了眉,“请了大夫没。”
“请了,可这大夫一时也来不了,大家都说陈婆子......。”
“带我去瞧瞧。”白棠急忙道。
老夫人吩咐,那下人自然赶紧在前面领路,施安媳妇也跟在白棠的身后。
一路上,白棠也听明白了,这园子后面种植几排桑树,每年都会雇人采桑叶,原本雇的是年轻力壮的媳妇,但这陈婆子却是个可怜人,儿子去世了,媳妇跑了,家里只留下一个八岁的孙子,那孙子聪明伶俐,陈婆子为了不耽误他,便把他送去了村里的学堂,每年的花费却不是陈婆子负担的起的,施家待人厚道,出手又大方,这份差事,陈婆子求了施安许久,后来还是施安看她实在可怜才同意的,要是陈婆子没了,不知道她那小孙子该怎么办。
白棠一面听着,一面问道,“以前可听说过陈婆子身体不舒服。”
“没有,陈婆子身体一向很好。”施安媳妇道。
白棠很快就来到了陈婆子出事的地方,周围乌拉拉围着一圈人。
白棠忍不住皱了皱眉。
“大家让一让,老夫人来了。”施安媳妇大声的喊道。
“老夫人来了,老夫人来了。”
那些人听到白棠过来,立刻让出了一条路。
白棠走向前,却见自己女儿玉兰也在,她小脸上挂着泪珠,旁边的铭儿也跟着她蹲在那老妇人旁边掉着眼泪。
见到白棠过来,施玉兰抬起头,顶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这位婆婆教我怎么采桑叶,我也没想到婆婆她......。”
原来施玉兰带着铭儿来到桑园,看到她们采桑叶觉得有趣,便想自己也试试,没想到陈婆子会遇到不测。
白棠拿出帕子给她擦了一下眼泪,示意她领着铭儿站远一点,又让周围的人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自己蹲下身子摸了摸陈婆子的脉搏,又检查了陈婆子的嘴里是否有异物。
大家都不理解老夫人的这些举动,但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在这些人心中,这位老夫人一看就尊贵不凡,贵人必定什么都懂。
白棠检查完后,便对施玉兰招了招手。
“玉兰,你要想陈婆婆活命,就得按我说的去做,明白吗。”白棠的眼神严肃又认真。
施玉兰急忙点头,“娘,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现在按压胸口,”白棠命令道,“力气重一点。”
施玉兰依着母亲的意思,蹲下身子,按着陈婆子的胸口,约莫过了半分钟,白棠又道,“现在嘴对嘴,帮助她呼吸,陈婆子不是闭气,她呼吸微弱。”
嘴对嘴,这是什么方式,周围人惊讶,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方式。
施玉兰对母亲极为信赖,当即就付下身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准了陈婆子的嘴巴。
几个呼吸之后,白棠又让施玉兰按压胸部,如此几个来回,陈婆子眼皮轻轻的动了动。
施玉兰第一个瞧见了,当即就惊喜的叫道,“母亲,她醒了,她醒了。”
“恩,”白棠也点点头,今天这事也算幸运。
正在这时,施安领着大夫也过来了。
众人见到白棠这神奇的施救法,心里大呼惊奇,刚才他们几乎都以为陈婆子活不了了,没想到又活下了。
“老夫人真是厉害啊。”
“对呀,”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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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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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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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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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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