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不远,走路二十分钟。
陈峙衡量了下,这个距离,不用接,但需要在手机里装个定位导航。
问了门卫上下课时间。
还行。
时间安排合理,放学时天色还大亮。
陈峙沿途走过来时仔细看了监控。
这一片区域小巷很少,监控完整。
后面三层的教学楼安装了防护栏。
和门卫打了个招呼进去,没什么危险玩乐措施。
楼层做了年纪分组。
贝贝在这群人里还算小的,在二楼靠近卫生间的位置。
陈峙进去卫生间瞄了一眼。
环境凑活,味不大,只是没有摆放的纸巾。
这个要买一点。
贝贝厕所用完纸从来想不起来装,只会扯着嗓子喊他。
陈峙找出手机记上。
去往贝贝教室后门,透过小窗口往里面看。
设施还行,单独座位。
绿色的桌面,对眼睛好。
只是贝贝……坐的未免太直了些,而且还在第一排,对眼睛又不太好。
不过……后脑袋上面好像刻了几个字。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不像个孩子妈,像个……说不出来。
和在家里看见的又懒又笨的废物不一样,有些笨拙的可爱。
尤其是撑着书读弱智的英语英标时,傻的冒可爱气。
陈峙笑笑,转身朝外走。
在外面又绕着四周转了一圈,确定还行,抬脚回家。
到家时顿了顿,想起自己好些天没认真看看孩子了。
按了密码开门进去。
孩子被徐白抱着,姿势很娴熟,嘴脸很温柔,啧啧啧的。
陈峙朝前几步凑近看。
很白,嫩嫩的,和贝贝长的很像很像。
徐白掀眼皮睨他:“你昨晚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陈峙心不在焉。
“我可听见了。”
陈峙气笑了:“滚,怎么还多了个听墙角的毛病。”
徐白翻了个白眼,将熟睡的孩子放进阳台的婴儿床上,“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算,那丫头不适合你。”
这句话似曾相识。
是自己从前对徐白说过的。
陈峙心情还行,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中午让保姆多做几个菜,我在这吃饭。”
徐白挑眉:“尤里呢?”
“打了针安定,睡了。”陈峙全无半点没医德的模样,理所当然到有些不要脸。
徐白憋了憋,竟无言以对,瞧了眼时间,“阿姨去买菜了,我去接向晚,你看着孩子。”
陈峙有些不爽:“说的像你是孩子爹。”
“有本事你带。”
“我只适合教育,不适合带孩子,而且这是个丫头,不是男孩。”陈峙说的很认真。
徐白想了想,是这个理,陈峙看着温和,其实骨子里有些冷,就像小时候,一边拦着他打架,一边怂恿着要打就直接打残一个,反正再怎么样,可着徐瑶关系,江家老爷子都会用钱息事宁人。
徐白走后没多久,孩子突然醒了。
陈峙百度孩子哭的原因。
饿了、渴了、尿了、拉了。
从饿了入手,去找奶瓶没找到,摸摸尿不湿,软的。
陈峙凝眉,弯腰将一点点的娃娃抱起来。
不过刚抱起来,大门被推开。
陈峙漏出笑:“回来了。”
贝贝看见他明显一愣,随后快步朝前,不换鞋,不放包,径直从陈峙怀里近似抢的把孩子抱走。
随后哆哆哆的上楼。
陈峙凝眉跟着。
贝贝抱着孩子在二楼拐角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别过来。”
陈峙顿足:“我是孩子爸。”
“孩子是我的!”
从青城回来,贝贝张嘴闭嘴就是这句话。
陈峙眼看着三个多月大的孩子在贝贝怀里不哭了,有些说不清的烦躁:“我都服软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贝贝说话还是慢,却字字标准,一字一句道:“只想让你像昨晚说的,再也别让我和孩子出现在你面前。”
那是气话。
陈峙说完回了家便后悔了。
换位思考。
将一个女人带回家,没解释没交代,还口出恶言,被角打到孩子,的确是他不对。
但。
陈峙插兜冷飕飕道:“我已经服软了,陈贝贝,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我不姓陈,我也不叫陈贝贝!”
楼下传来开门声,还有保姆说回来晚了的抱歉声。Χiυmъ.cοΜ
陈峙沉默半响,瞧着扯她头发的孩子不吱声,转身下楼。
这会是中午,徐白和向晚马上会来,要给彼此冷静的空间,再吵下去,丢人。
一直到徐白和向晚回来,家里的气氛依旧没缓和。
向晚解围巾小声问怎么了。
徐白:“鬼知道。”
说完偷偷摸摸的捏向晚的腰。
昨晚徐白差点将她的腰掐断,还以为会有多牛逼,最后还是临门插一脚衰菜了。
向晚对他撩撩的动作如今没半点感觉,翻了个白眼上楼叫贝贝下来吃饭。
孩子睡着了。
保姆感觉气氛不对,做完饭说贝贝上学前再来。
一时间,餐桌坐着的四人,气氛一个比一个尴尬。
徐白在桌子下缠向晚的腿,向晚被缠的吃饭头也不抬。
陈峙瞧见了,阴阳怪气:“一天二十四小时腻歪不够你们,恶不恶心。”
“不想待就滚回你家!”徐白半点不客气。
陈峙啧了一声,全是讥讽。
一时间,向晚更羞了,将腿挣扎出来去拿个勺子,厨房边的大门很轻的被叩了两声。
向晚随手将门打开,瞧见外面裹着毯子,哆哆嗦嗦的女孩愣了下:“你找谁?”
“我……”
话音未落,向晚怔了下。
这毯子……可真他妈面熟。
她在陈峙家拿来披过,脑中飞快的闪过贝贝这几天的反常,几乎是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陈峙。
随着她的回头,尤里探过身子也看见了里面餐桌那坐着的陈峙。
哆哆嗦嗦,小心翼翼又满含甜蜜的喊:“陈峙。”
陈峙将筷子放下,按了按太阳穴起身:“你们吃吧。”
在门口时,向晚拦住,眼底全是愤怒:“这女的是谁?”
不等陈峙回答。
尤里颦眉:“你是陈峙现任的老婆。”
这个现任用的很奇妙,伴随着试探还有明晃晃的敌意与恶意。
向晚彻底怒了,“他老婆……”
陈峙打断:“不是。”
“什么不是。”
“都不是我老婆,只是邻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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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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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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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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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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