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素说:“粒粒皆辛苦,别浪费,都吃呀。”
以柔尬笑几声,赵郁非已经垂头丧气了,她想起自己与他的交易,于是对许素偷偷说:“肯为你进庖厨的男子,肯定是对你真心实意的。”
许素脸红起来:“君姑娘你怎么三句话不离这种事?”
“我天生厚脸皮呀,你和我相处这么久都不晓得?要不是我厚脸皮,怎么能睡到刘子嘉?”
赵郁非和许素的表情一样不言而喻,原来是君姑娘先睡了刘岑呐......
赵宗主觉得自己得多向君姑娘学习,脸皮厚些好办事。
许素心想,好像除了她的养父,也没男人给她下厨做饭了,许素本来觉得这顿饭顶难吃,看在赵郁非的面子上,竟然也吃了两碗饭。
等吃罢饭,以柔躲进刘岑的房中睡起了午觉,赵郁非收拾碗筷,许素在他房中翻看书籍,有些犯困就躺倒软榻上去了。
赵郁非收拾了碗筷进屋来,软榻上的姑娘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纤薄的纱衣衬托出苗条的身形,乌发顺着脖颈垂落在软塌一侧,他走过去给她盖了一床毯子,许姑娘被惊醒,抬头对上赵郁非灰色的瞳孔,她被困意占据的大脑,看见是赵宗主,就放下心来,窝在软榻上闭眼睡去。
手边的书被他轻轻捡起,重新搁在书架上,一回身,那个如猫儿般脆弱又倔强的姑娘在塌上沉睡的身影落入他眼中,他意味不明的坐在一旁看了很久。
谷粱城。
城外军营,深夜时分,张旻收到消息后即刻送到大哥手中:“胡狼又掳走咱们千余头牛羊,而且听说咱们撤出北方三郡,他们正在集结兵力,往这边奔来。”
端坐于圈椅上的男子近几日都在休养生息,等着自己放出去的网收回的契机,看到军报,道:“他们十万人从耿于到谷粱要两日两夜......通知彭副将和睿殿下过来议事。”
等人都到齐,众人围着一张地图,站在正中间的刘岑身穿盔甲,手指着耿于至谷粱城的中间:“我们撤回全部兵力守在谷粱城,布置在城楼之上,城中百姓已经转移出去,现在谷粱是一座空城,等敌军进入谷粱之后,关闭城门,进行围剿,因胡狼力量上占据优势,我军需避免与敌军的近距离作战,采取远距离的射击较妥当。”
张睿道:“如何保证十万人全部入城,万一他们只派小支队伍入城,大部队守在城外,我们没有胜算。”
刘岑道:“从耿于到谷粱的道路之上,本将已把齐王豢养的马匹和牛羊放出去,胡狼生性贪婪,会跟着牛羊一路进入城中,而且我也让人散布出去了消息,说谷粱城中还豢养了上万的战马和牛羊,他们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遇,一定倾巢而出,势必要将谷粱抢夺一空,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关起城门,来一个瓮中捉鳖。”
彭副将道:“请将军允许在下率一万兵力拦截胡狼退路,让他们有来无回!”
刘岑道:“就请彭副将率兵一万拦截胡狼退路,务必将其赶进谷粱城!”
彭副将答:“诺!”
等众人退去,张睿留下与刘岑道:“齐王那边,可让他们出城避难了?”
“本将和齐王商量过,齐王并不打算回避,胡狼的探子若是发现齐王不在谷粱城,定会起疑心,齐王自愿留下一同抗敌。”
“万一齐王出现个三长两短,你我皆是罪责难逃。”
“齐王身边有几百护卫,而且本将也安排了人手保护他,不会有问题,请殿下放心。”
张睿对刘岑的安排很满意,与其沟通了一些细节,回去歇着的时候已是辰时。
在大战来临之前,刘岑写信一封发往烨城,以柔接到信的时候大战已经开始,他在信中对其说了一些战事情况,涉及军事机密,具体内容并未细聊,问的最多的是她最近有无遇到麻烦事,赵宗主和许素如何了等等。
以柔把信中所提的问题一一解答,说赵郁非和许素进展很顺利,许素也自愿留在赵郁非身边,没有闹着要回秦郡了。
张策被花宫所伤之后,日日都躺在床上,很少找以柔的麻烦,陛下对张策重新信任,把千牛卫的职权还给了他,还让他掌管校事府。
以柔说了说自己几间铺子经营得还算可以,盈余都被她存起来,王爷还额外给她许多银钱补贴,晴儿天天赖着她,在铺子里唱小曲,每月得五十两银子。
她最后问了问他的身体,有否受伤,望他自己保重,如果受伤要及时告诉自己等等。
信装入信封后盖上玫瑰花的戳,发往谷粱城。
这个时候的谷粱城,大战已经开始。
刘岑的计谋奏效,放出去的马匹和牛羊吸引着胡狼一路南下,直逼谷粱城,外头到处都是消息,谷粱城还有齐王豢养的数万头战马和牛羊,这些东西对胡狼最有吸引力,他们常年游牧,物资贫乏,需要这些东西来养军队和人民。
刘岑的人布置在城墙上,整个谷粱城内都是由士兵扮演成了平民在里头活动,从外看谷粱城一片如常和睦,未有任何异常。
拓跋翎率军抵达谷粱城后,先是在城外驻扎,派了一小队人马入城抢夺马匹和牛羊,还有粮草,齐王率兵反抗,将这些人斩杀在城内,拓跋翎瞧这处守卫松散,纵然有齐王镇守,也不足为惧,而且齐王斩杀自己千余人,拓跋翎被激发了斗志,预谋着晚上派大军攻城。
城内齐王府,刘岑一直静候拓跋翎攻城的消息,齐王把家眷送到城外,自己留下坐镇,先前拓跋翎派来的一千个打头阵的士兵就是刘岑示意齐王杀掉的,刘岑要激起拓跋翎的斗志,让他起报复之心。
睿殿下走进二人所在的客厅,外头天色渐渐暗下来,百姓家中都被士兵点起了灯火,以防拓跋翎生疑。
睿殿下道:“二位还有心思在此煮茶。”
刘岑笑着给张睿倒了一盏,又给齐王蓄满:“现在就看谁沉得住气。”
晚膳用的是凉拌面,仆从将大盆的凉拌面端上桌之时,张睿道:“边疆就这东西好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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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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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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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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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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